看見如此狼狽的她,白子燁嘆了口氣,那一巴掌最終沒有落下來。
「若蘭啊若蘭,讓我說你什麼好呢你知不知道羅香秀月復中的胎兒險些不保?」說到這里,白子燁冷笑,「對了,你跟我想的不一樣,她肚子里懷的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你不會生孩子,也見不得別人生,你恨不得她肚子里的孩子立馬死去哼」
說完,白子燁起身,背對著周若蘭,冷冷道︰「周若蘭,從此以後,你我恩斷義絕,休書我寫好會給你」
「子燁,不要,不要,不要休掉我,子燁——」周若蘭從地上爬過來,一把抱住白子燁的大腿,哭得梨花帶雨,「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以後不敢了,子燁,你饒過我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白子燁冷冷甩開了周若蘭,拂袖而去
「子燁,我不敢了,求求你,不要休掉我,子燁……」周若蘭附在門口的地面上哭得幾乎昏天黑地。
這時候,一雙青藍色繡花鞋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周若蘭抬起頭,望著來人。
是白子燁的正妻劉秀蓮
劉秀蓮俯,笑意蕩漾開來︰「若蘭啊若蘭,說你蠢你還真蠢,嘖嘖嘖,像你這樣的豬腦子還活在世上做什麼,你怎麼不一頭撞死去,就這麼點事情還能辦砸,居然被大少爺發現了,方才我好像听大少爺說要休掉你,咯咯……一路走好啊」
劉秀蓮說完,站起身,用絲帕掩面走了。
她笑,她當然要笑
雖然羅香秀月復中的孽種僥幸沒弄下來,可是,周若蘭被她整走了啊就算大少爺心軟沒有真的寫休書,她周若蘭以後也失寵了呀真是一大快事啊
那小丫鬟的話,都是劉秀蓮教她說的。
真是一箭雙雕啊
「咯咯……」劉秀蓮想想就好爽,她輕喃,「下一個,就是羅香秀了……你們都滾,子燁是我一個人的,一個人的……」
……
段府。
早晨的陽光極好,透過墨綠的樹葉斑斑駁駁地照在沐雲雁的臉上,此時的她正在段府後花園的桃花樹下拔草。因為段天旭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了,居然買了一對小白兔回來,還命令沐雲雁每天拔草給它們吃。
沐雲雁拔草拔得入神,竟然毫無察覺夏小可就站在自己的背後。
「你有心事吧……」夏小可輕道。
沐雲雁驀然轉過頭,然後起身,尷尬一笑,搖搖頭道︰「沒有,夏小姐多心了」
「從見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會武功的,一個會武功的人怎麼會察覺不到身後有人?」夏小可微微一笑,接著道,「拔這些草做什麼?好像這些桃花樹並不需要除草啊?」
「哦……」沐雲雁掐著那一大把女敕綠女敕綠的鮮草,說,「這些草是喂小白兔用的」
「小白兔?」夏小可不解。她可從來都不記得段府有小白兔的啊
「嗯」沐雲雁點點頭說,「夏小姐可能還不知道吧?段少爺才買了一對小白兔回來,你不知道那對小白兔長得可可愛了,雪白雪白的,像兩個小雪球一樣,眼楮紅得跟紅石榴似的……」
沐雲雁咯咯笑著,描述著那一對小白兔有多麼的可愛。
夏小可臉上的笑容凝結,眼神里寫滿了憂郁,她幽幽道︰「是麼……他喜歡小白兔麼,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
「夏小姐,夏小姐……」沐雲雁叫了一聲想得出神的夏小可,接著道,「可能是他一時興起吧」
「你屬什麼的?」夏小可隨口問道。
「屬兔的呀,我今年十六了,怎麼了?」沐雲雁說完,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心里暗道,怎麼會,段天旭怎麼會因為自己屬兔的就買一對小白兔回來,是夏小可太愛段天旭,想多了吧?
「哦……」夏小可好像不開心的樣子,她轉過身,連聲招呼也不打,步伐闌珊地離去了。
沐雲雁望著夏小可遠去的背影,總覺得有一種被憂傷籠罩的感覺。
既得不到,又何苦苦苦守著?
她不明白,夏小可究竟在等什麼,等他愛上她?好像這已經不可能。
還是等他的一個擁抱,一個眼神,亦或者,僅僅只是他的一顰一笑?
「雲雁,吃飯了——」一個小丫鬟一溜小跑跑到後花園,望著滿手泥土的沐雲雁調笑道,「這麼勤快呢?居然給桃樹除草開了,咯咯……」
「沒有,還不是段少爺,突然買了兩只小兔子回來,命我每天拔草喂食給它們呢」沐雲雁說著,捧著那一大把的女敕草走了過來。
「快點兒啊,去晚了可就沒你的飯了嘻嘻……」小丫鬟說完一溜煙跑沒影了。
「知道了,我先喂飽了那兩只小兔子」沐雲雁道。
沐雲雁來到兔籠子前,打開籠子門,將草全部都擱了進去,她托著下巴,對小兔子道︰「小東西,快吃吧吃得胖胖的」
沐雲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然後從後花園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倒進洗手盆里,洗了洗手,接著朝廚房走去。
段府的丫鬟們吃飯都是在廚房吃的,她也不例外。
她撩開廚房的門簾,向屋內掃了一眼,丫鬟們都圍坐在廚房的木桌上,捧著碗筷吃得津津有味,木桌上擺了一大盆的饅頭,一大盆的米飯,還有一個冬瓜湯,一盤小咸菜,兩盤炒菜,一鍋炖菜
這已經算是很好的伙食了。家境不夠殷實的宅院里的丫鬟根本就吃不上這些,咸菜稀飯一頓就打發了
廚房里彌漫著一股濃濃的飯菜香味兒,沐雲雁轉過頭,望著門外的天空,太陽高照,已經是過了中午用飯的時間了。因為主子們吃過了飯,丫鬟們才能吃,這是規矩。
沐雲雁找了個空座坐上,為自己盛了一碗米飯,正要吃,卻意外發現一張生人的臉,可是……這張臉她好像又在哪里見過,她抬起頭,定定地望著她
她想起來了
她怎麼可能忘了?
莫非是……羅香秀?
「香秀姐?」沐雲雁放下手中的碗筷,站起身,直直地望著她,「你怎麼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