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根不知道自己怎麼來到白子燁房間門口的,他遲疑了很久,才將手放在門上,他鼓足了勇氣,才將手指彎曲,叩了下去——
砰砰——
房間內傳來白子燁的聲音︰「誰?」
「大少爺,是我……阿根……」阿根听見白子燁的回應,神經比方才更緊張了三分,他現在是刀架在脖子上了,無路可退。
「什麼事兒?」白子燁不耐的語氣。
「大少爺……」阿根吞吞吐吐了半天,接著囁囁道,「我有重要事情稟報」
說完,阿根附耳細听,白子燁的腳步聲漸漸近了,最後,門打開了
阿根往用余光往房間里掃了一下,瞄見羅香秀就斜躺在白家大少爺的床榻上。他收回余光,吞吞吐吐了半天,卻不知道從何說起,原先編好的話,卻組織不起來了,變得結結巴巴的︰「大少爺……那個……這個……」
「你要說什麼阿根?沒事兒的話一邊玩兒去」白子燁看見阿根這幅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他抬腳,就要往回走。
「大少爺——」阿根連忙拉住了白子燁的衣袖。
白子燁轉過頭,眼眸冷冷地落在他攥著自己衣服的手上
阿根匆忙將手收了回去,他怯怯道︰「大少爺,有件事情我必須地告訴您……」
「說」白子燁清冷道,「有事快說有屁快放別老磨磨唧唧跟個女人似的」
「大少爺,羅丫頭懷孕了是不是?」阿根抬眸,眼楮瞪得老大。
白子燁恨得牙根兒癢癢,他暗道,這個阿根是活得不耐煩了吧?八卦竟然八卦到自己頭上來了
白子燁壓制住心中的怒火,沒好氣地道︰「你想干什麼?」
「大少爺,她……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阿根點頭哈腰,一副十分抱歉的尊榮,「大少爺……」
白子燁一听,如五雷轟頂一般,不等阿根將後面的話說完,阿根就挨了一拳頭阿根只覺得自己的喉嚨里一股濃濃的腥甜的味道彌漫開來,他一陣干嘔,一低頭,眼眸望著地面,地面上一滴一滴鮮血凝聚在了一起
「大少爺,我知道我說出實情大少爺會打我的,可是這件實情我必須告訴大少爺,羅香秀她跟我睡過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找死」白子燁火冒三丈,從來沒有過的屈辱感讓他發瘋
羅香秀,她真的跟阿根那個癟三睡了?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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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的門並沒有關,白子燁和阿根在門口的對話被躺在床上的羅香秀听得一清二楚
她連忙起身,頭發也沒梳,便踏著鞋子沖了出來,她指著阿根的鼻子,氣急敗壞道︰「阿根,你血口噴人我自始至終只跟大少爺一個人在一起過,我怎麼會看上你這樣的癟三大少爺,打死他,他就是個無賴,不知道受了誰的指使來這里污蔑我他們給了你多少好處?是大少女乃女乃還是周姨太——」
阿根躺倒在地上,滿臉滿嘴的血跡,白子燁的一只腳踩在他的胸膛。
听見羅香秀的聲音,白子燁轉過身,冷眸落在羅香秀的身上,那眼神似箭一般,想要穿透她的胸膛,穿透她的心髒,看一看她說的話到底是真還是假
「大少爺,你相信我,我不會跟阿根這種人攪和在一起的我的第一次是跟大少爺,後來的後來,都是跟大少爺,我羅香秀並不是一個隨便的女人,大少爺是知道的……我和阿根素來不和,這個白家大院里的每一個僕人都曉得的他想要害死我他想要害死我啊大少爺,你一定要相信我他……他這是置我于死地啊——」
「香秀,你真的沒有跟他在一起過?」
「沒有,沒有沒有……」羅香秀的腦袋搖得撥浪鼓一般,「從來都沒有,一次都沒有我月復中的孩子是大少爺您的,大少爺您應該清楚的啊」
躺在地上的阿根冷笑著吐出一口血痰,因為大少爺的腳踩在他的胸膛上,他喘息不勻,吐字艱難地道︰「大少爺,她確確實實和我睡過,香秀,你不記得那一夜了麼?那一夜你對我真好……你的香唇,你的溫柔,你綿軟的身體……」
「賤人——」白子燁揚起巴掌,狠狠甩了羅香秀一巴掌。
啪——
清脆悅耳,羅香秀被白子燁這一巴掌打得頭歪過去,凌亂的發絲甩在臉上,生生的疼
她捂著臉,臉上一個清晰的手掌印立馬顯現了出來
淚水蒙住了雙眼,她捂著臉,哭著道︰「大少爺,他這樣污蔑我,你不懲罰他,卻來打我,你知不知道,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跟你在一起?如果不是你給沐雲雁下藥被我誤喝了,我又怎麼會不明不白跟了你?你現在只憑他一己之言,便疑心我和人私通……」
羅香秀冷笑一聲,轉身,沖進房間,隨手抄起針線盒子里的剪刀,往手腕上一剪,鮮紅的血汩汩地涌了出來……
接著,羅香秀身子一軟,癱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香秀——」
白子燁放下阿根,沖了過去,將羅香秀抱在懷里,嘶喊道︰「快去叫大夫,快去叫大夫啊,來人吶——」
白子燁的貼身侍婢听了,慌慌張張地沖出房間,跑出去請大夫去了
「香秀,我信你,我信你你不要死不要死——」白子燁抱著羅香秀,搖晃著她的身子。
羅香秀眼眸冷冷掃了白子燁一眼,眼眸微微閉上,不想再看他一眼。
原本躺在地上的阿根趁亂溜走了
他先是溜到了周姨太的房間,索要周姨太事先說好的好處費和那枚棉扣
「羅香秀自殺了,用剪刀剪了自己的手腕,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就算她不死,月復中的孩子只怕也保不住了……」阿根語氣匆忙地說,「周姨太,你給我些錢,我要速速離開白家,否則的話,只怕是我要小命不保了」
「很好」周姨太嫵媚一笑,從衣袖里掏出一錠銀子,塞進阿根的手心里,接著道,「滾吧,滾得越遠越好,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就一錠銀子?」阿根顯然有些不滿意。
「怎麼?一錠銀子還不夠?哼」周姨太冷冷道,「那你不走,留在這里等著被白家大少爺千刀萬剮吧」
阿根恨恨地瞪了周姨太一眼,道︰「算我阿根今年走背字棉扣還我」
周姨太捏著那枚從阿根衣服上扯下來的棉扣,放進阿根的手掌心,輕輕推了他一把,語氣溫柔地道︰「多虧了你呢,阿根,再見,不對,永不再見」
阿根轉身,匆忙打開周姨太的房門,然後左顧右盼了一下,眼神慌張地從後門匆匆逃離了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