嫵正陽,一生一世都鐘情于,殷如霜!
所以,這就是「嫵清音」這個名字的由來,是嗎?
黎樾棠坐在幽閉的馬車里,帝京的街道雖然平坦卻仍帶了些許顛簸,于是那簾幔垂下的光影便來回搖晃著,將他沉寂的俊顏折晃在這片光影中,愈發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他早就該想到,那個公主就是嫵清音。當時在南闕落塵墓穴里時,嫵清音滴在法鏡中的血沒有引起法鏡的任何反應時他就覺得很是奇怪,原來她根本就不是南闕人,那法鏡,又怎會有所反應?
原來一直找的人就在自己身邊,可是那要開啟的機關……
「霧淺!」黎樾棠沉聲對車外喊道。
「主子!」霧淺在簾外低低應了一聲,方才她在說了嫵清音的真實身份後主子便陷入了沉默,這會兒叫她,不知會是何事。
里中情慕。「那機關的事情,你打听清楚了嗎?」黎樾棠拇指扶著太陽穴用食指輕輕摩挲著眉宇間的疲憊沉聲問道︰「到底是怎樣開啟?非要用……人血才可以嗎?你確定?」
「主子,在確定真正的藏寶之地前,屬下也不能確定那關于機關的傳說到底是真是偽。不過主子,屬下斗膽問一句,如果那傳說是真……」霧淺頓了頓,隔著一層車窗的幔簾,她能感受到主子現在的矛盾的無力,可是事情都走到了這一步,已經由不得他們再回頭。
所以她只能一嘆,繼續問道︰「主子,如果那傳說是真,您會帶她去機關那里,用她的血來開啟機關嗎?」
在找到那藏寶之地之前,她必須將這件事情確認清楚。否則,投入再多的人力去尋找那藏寶之地都沒用。
回答霧淺的,是那隔著幔簾的一室沉默。
黎樾棠因為霧淺的問題而陷入到深深的沉思之中,如她所問,他也在想,如果那機關是真,那他真的要將嫵清音帶到那個地方,然後用她的血,沖開那機關嗎?zVXC。
他閉了閉眸,不得不承認,自己對這個問題,無從回答!
罷了,還是先問過她,她是不是真的知道藏寶圖在他這里的事情吧。
若她這般心甘情願留在他身邊真的只是為藏寶圖而來……
墨玉雙眸中的矛盾剎那間被換成了狠戾,黎樾棠感受著心間的點點窒息,手邊放著的一柄折扇,漸漸被他捏的變了形。
黎樾棠在這邊被矛盾所糾纏著,君禹兒那邊卻是進行的無比順利。
她在黎樾棠剛走之後便換了身衣裳施施然去了御花園,君若灕將午膳擺在了那里,她到那里時,他和蘇慕正在談著什麼。
「皇兄,蘇大哥!」君禹兒上前打過招呼便坐了下來,接過惠兒遞過的茶水輕啜了一口後隨意問道︰「在聊什麼呢你們?」
「聊你怎麼沒跟著黎樾棠回去!」君若灕笑著看了君禹兒一眼,黑眸中是專注于對方的寵溺。
「不是皇兄你讓人家來的嗎?」君禹兒紅唇稍稍一抿做出不悅的樣子,然後假意起身道︰「那既然皇兄不喜歡人家過來那我回去好了,惠兒,本公主帶著你回駙馬府,再也不來這皇宮了!」
「好啦好啦!」君若灕黑眸中的寵溺換成了愉悅的笑意,他抬手將君禹兒拉住並摁回到座位上安撫住後,才問道︰「黎樾棠怎麼沒跟著過來?他不是來宮里接你來了麼?」
「哦,他說他還有事,就先回去了……」君禹兒回答著,想起自己來這里的目的,眸光一轉道︰「也不知道他整天忙些什麼,這剛走了大半個月才回來,剛一回來又沒了人影……」
那話語間的幽怨讓君若灕心里忍不住一疼,再出口時語氣已經有些不悅︰「這是中川又不是他的西琉,他要忙什麼都忙得連自己的妻子都顧不上了?!」
「皇兄你別氣啦!」見自己成功挑起了君若灕的怒氣,君禹兒心里得意一笑,面上卻是一副哀戚的樣子道︰「其實不怪王爺的,自從我沒了那孩子之後,他就……」
「他就我這麼一個妻子,我卻到現在也沒給他生個一子半女的,在重視子息的西琉他要是想在朝堂上留有一席之地,必定要從別的方面努力的,所以我並不怪他……」君禹兒幽幽道。
「禹兒!」君禹兒的哀戚讓君若灕心間的疼惜加倍,他在心里嘆了口氣,想了想道︰「若是實在不行……就隨便找個女人生一個,待孩子產下後你帶著那孩子便是。他這樣不著家的忙著,總不是辦法!」
「我又何嘗沒想過……」君禹兒眼角掃了旁邊的蘇慕一眼,確定他是在听著他們兄妹二人的對話時輕輕一嘆,順著君若灕的話說道︰「前些日子我還想著給他納一侍妾的,可是你也看到了,他之前自己納的那個妾,不知是犯了什麼錯誤,差點沒有被他打死,听府里的人說,到現在還躺在床上下不了地,這可都大半個月了呢……」
「啪——!」
清脆的瓷器碎裂聲在幽靜的亭子里炸響,君若灕一驚,這才發現蘇慕手中的杯子不知為何掉在了地上。
「蘇慕你……」
君若灕訝異地問向蘇慕,卻見對方似沒有發現自己的異樣一般直直盯著君禹兒,然後啞聲道︰「你說……黎樾棠將自己新納的侍妾打了個半死?為、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啊,下人跟我說的時候就已經在打了,我匆忙趕過去,攔了半天也沒攔住。王爺平時很听我勸的,那天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竟然生了那麼大的氣……」君禹兒邊暗中觀察著蘇慕神色間的變化邊編織著自己的謊言,果然,她說的越離譜,蘇慕的臉色就越白,當她說完時,蘇慕已經從席上站了起來。「蘇大哥你怎麼了啊?」君禹兒一派疑惑的樣子問道。
「皇、皇上,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情沒有處理,就不多做停留了,告辭!」蘇慕急急說完,也不等君若灕點頭答應,便抬腳朝外走去。
他一刻也不能等,他要現在就去看看嫵清音,哪怕是以「私闖民宅」這種不正當的方式。君禹兒說黎樾棠的侍妾被打了個半死,那不就是說是音兒被打了個半死嗎?
該死,他以為嫵清音說自己找到了幸福那便是幸福,可他怎麼忘了,黎樾棠並不是什麼善良之輩,他怎麼可能真心去對待嫵清音,疼她愛她寵她?
「呀,蘇大哥怎麼了啊,突然就這麼走了?」君禹兒望著蘇慕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她將一抹疑惑涂于嬌俏容顏之上轉向君若灕,開始了這個計劃剩下的那一部分︰「皇兄,是不是我剛才說錯什麼話了啊?蘇大哥好奇怪啊……」
「禹兒,你說黎樾棠最近剛納了一名侍妾?」君若灕同樣看著蘇慕離去的方向,暗眸劃過一絲幽深,他轉頭看向君禹兒,不動聲色地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什麼時候?讓我想想啊……」君禹兒似是很認真的回想道︰「唔,好像有一段時間了吧?那段時間好像發生了挺多事情來著……」
「很多事情?」君若灕暗眸中的光一厲,繼續問道︰「比如?」
「比如……」君禹兒繼續拖延著時間,在看到君若灕眸中的厲色蒸騰到極致時機終于到了時,她才「啊」地一聲說道︰「哎呀我想起來了,好像是皇嫂出事前後來著,具體是什麼時間……嗯對了,我是皇嫂出事那天做了噩夢回到駙馬府的,然後第二天便听惜若說,王爺帶回來一個叫‘羞兒’的女子,收房做侍妾了……」
「音兒出事那天?」君若灕眸光一閃,人已站了起來,「蘄方,送公主回怡清宮,朕還有折子要批!」
說完,人便隨著蘇慕離去的方向走去,頃刻間便沒了人影。
「蘄方,他們都怎麼了啊?」見蘇慕和君若灕如她所願先後離開,君禹兒嬌俏一笑,卻在面對蘄方時依然是一臉疑惑不解的樣子︰「今天大家都好奇怪啊,這是怎麼了?」
「皇上和蘇慕怎麼了,別人不知道,公主也不知道嗎?」只剩下君禹兒和惠兒的亭子里,蘄方慢慢從外面走了上來,在看到君禹兒一臉的疑惑時,低低一笑,直白卻不失尊敬地道︰「公主,該被你蒙在鼓里的人都已經走了,這戲,也該告一段落了!」
「你?!」君禹兒妝點在嬌俏容顏上的疑惑一滯,在片刻的停頓之後便換上了不再遮遮掩掩的笑容,她一嘆,絲毫沒有被識破後的慌亂,反而十分淡定地道︰「哎呀,蘄方不愧是蘄方,本公主以為沒什麼破綻可尋,卻還是被你看出來了。皇兄手下第一侍衛的稱號,果然名不虛傳呢!」
「因為公主所說的都是蘄方所不關心的人,所以僥幸識出了罷了!」蘄方淡淡道,平靜面容之上波瀾不驚︰「公主,皇上吩咐屬下將您送回怡清宮,咱這便回吧!在駙馬府的事情沒有解決之前,屬下私以為,公主還是不要回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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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一章,今天沫沫盡量出三章哈,呃,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