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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帶著血的手指指向自己時,嫵清音感覺到了臉上被甩到了幾滴鮮血。

那鮮血在濺到肌膚之上後混著先前惜若潑在她身上的冰水,一點點下滑,在自己的鼻腔間留下了幾絲血腥之氣。

她想,她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狼狽,在她愛的男人面前,如此狼狽。

由君禹兒給她的狼狽,這一次,會再次將自己擊入地獄嗎?

「是我嗎?」她轉頭看向指證她的那個男人,霧靄雙眸平靜無波,「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說,我要你們替我辦什麼事情了?」只兩也王。

「這……」那王啟昌顯然是沒想到嫵清音竟然會這般冷靜,意識到對方可能會比較難對付,他低了低頭,有些不敢繼續說下去。

萬一自己「交代」的那些內容被對方識出破綻,那他們兄弟幾個的命,恐怕也不長了。

可是這般沉默卻引起了黎樾棠的不悅,他退回到寬椅中坐下,岑冷的眸子里是辯不出情緒的幽深,那幽深冷冷地看著地上的王啟昌,薄唇微啟吐出了寒音︰「繼續說下去!」

「是!」王啟昌被那寒意一刺,頓時醒過神來,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不能退縮,只能按照原計劃走一步是一步。

于是他抬頭看向黎樾棠,指著嫵清音對其說道︰「這個女人給小的們一千五百兩銀子,說是先找一處民居將房間布滿機關候著,過幾日她會在如安街出現,到時候,我們兄弟幾個就假裝不認識她將她抓到那民居里。」

黎樾棠回憶著自己去那所民居救君禹兒時的情景,當時他確實覺得那個房間有些異樣,只是沒來得及查探,沒想到,里面竟布滿了機關?

「然後呢?」他沉聲問道,忽然就很想知道,那些機關是用來干什麼的。

「然後?」王啟昌咽了咽唾沫,方才長時間的說話讓他喘息間有些急促,他低低伏在那里讓身上席卷而來的傷痛緩過一波之後,才接著說道︰「她說我們只管將她抓到那里關起,然後將那民居的地址寫在紙條上送到駙馬府門口,便會有人來救她。到時候,來救她的那個男人一進房間,我們就開啟機關,殺了他!」

「殺了……他?」墨玉雙眸中的瞳孔在听到那三個字時劇烈地震了一番,那瞳孔在強烈巨震之後將厲光射向了嫵清音,帶著不敢置信的驚憾重復道︰「殺了……他?」

那厲光射到自己身上時,嫵清音閉上了雙眸。zVXC。

雙眸之下有清淚無聲滑出,她嘴角浮起一抹苦澀,在睜開眼之後直直看向了黎樾棠。

四目相接,誰都不肯將視線移開,她看著他的懷疑悲了情,他等著她的答案傷了心。

許久之後,嫵清音才似是低喃一般地道︰「你相信嗎?」

在我知道你是君若白之後,我怎麼可能,做下圈套去害你?

以前君若灕要殺你我就費盡心機將你救出,如今你再世為人,我怎麼可能去殺你?

黎樾棠卻瞬間將目光移開!

他不想再去看那霧靄雙眸中哀傷到底是不是真,他已經無法辨別真偽。

所以,他只能繼續听下去︰「她不是讓你們殺本王嗎?那關本王的王妃什麼事?」

「駙馬爺,小的們並不知道她要殺的是您啊,要是小的們知道,就是再多出十條命來,小的們也不敢啊……」王啟昌哀嚎道,他一喊出「饒命」,後面的幾個男人也都齊齊跟著喊了起來。

一時間,整個正廳只能听見男人鬼哭狼嚎般的求饒聲。

「啪——!」

白瓷茶盞掉落地面迸響的聲音來自于黎樾棠的大掌之下,那聲音成功地讓堂下的人都閉了嘴,王啟昌一駭,連忙使了個眼神給同伙後朝黎樾棠道︰「回駙馬爺的話,事情是這樣的。小的們在將紙條丟出之後等了許久結果來了個女的,這女人一見對方,就問小的們,喜不喜歡她這模樣……」

「小的們雖然常年走南闖北,但如此美貌的女子哪里有見過,自然是紛紛點頭,然後她便說,這個女人賞給你們了,不過你們要再陪我演一出戲!」

「小的們哪里能想到她是王妃娘娘,只覺得……覺得……上了這等絕子,便是死也甘願了,于是便答應了她。她讓我們留下四個人看著王妃娘娘,然後剩下五人陪她去郊外,在幫她做出她被強jian的假象之後,再扔下她一人在郊外回來……」

「駙馬爺,饒了小的們吧,小的說的句句屬實,而且我們……我們不也沒踫到王妃娘娘嘛……」

最後一句,讓黎樾棠一直壓抑著冷靜的黑眸一厲,抬眸間他掌心罡風涌動,只一下,那王啟昌便眼一直,再也沒了呼吸。

「駙馬爺饒命啊……」王啟昌一死,其余人便駭的再次嚎叫起來,清寂見黎樾棠又要發怒,連忙連點幾下閉了那些人的啞穴,這才求得一時安靜。「他說完了,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一室的血腥氣息中,黎樾棠似乎沒看見王啟昌那死不瞑目的雙目一般,指著對方朝嫵清音道︰「羞兒,他說的,可是事實?」

「你說呢?」嫵清音低低一笑,嘴角婉濃的哀傷帶著悲戚的諷意道︰「黎樾棠,且不說整個計劃到底是不是我策劃的,單就他說我用一千五百兩收買了他們,這你也信?」

她做皇後時都沒那麼多銀兩,身無一物的被他從皇宮帶出來後,就會有這麼多銀兩了嗎?

「嗚嗚……」嫵清音話音剛落,那個被點了啞穴的張五便嗚嗚著似乎要說什麼,黎樾棠示意清寂將其啞穴解開之後,他連聲道︰「駙馬爺饒命!奴才知道二夫人的銀兩是從哪里來的!」

「哦?」黎樾棠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嫵清音身上,在看到她听到張五的話驚徹了一雙黑眸時,冷聲道︰「說!」

「二夫人曾來找過奴才,要奴才利用出府采買的機會去扶風山莊找個叫蘇慕的人,就說舊人音兒要向他借兩千兩銀子用。二夫人說了,只要奴才能給她借來兩千兩銀子,就分給奴才五百兩。奴才做了一輩子奴才,哪里見過五百兩這麼大的數目,當下便鬼迷心竅,答應了二夫人……」

「嗚嗚……」一旁的範七在听了張五的話之後也示意清寂將其啞穴解開,然後道︰「駙馬爺,奴才之所以跪在這里,就是來作證的。奴才可以作證,曾多次見過二夫人去找張五!」

果然如以前一般,一環套一環,可是……

嫵清音低頭慢慢回想著張五的「供詞」,她是嫵清音的事實整個駙馬府只有黎樾棠自己一個人知道,君禹兒怎麼可能說出去找蘇慕並說什麼「舊人音兒」之類的話?

須知在黎樾棠眼里,也是整個駙馬府只有他自己知道她就是嫵清音,所以張五的這番供詞,只會落實自己先前的「罪名」讓自己陷入百口莫辯之地。

這中間哪里出了問題嗎?難道……

嫵清音倏然抬頭,想起了自己曾經在民居里被人擊暈過,難道就是那個時候,自己的真實身份,被君禹兒識破了嗎?

當下,她看向黎樾棠,帶著一絲急切問道︰「黎樾棠,你將君禹兒救回來之後,是一直守在她身邊,還是有離開過?」

「啪……」侍女剛遞到黎樾棠手里的新瓷盞,就這樣被他端在手里,握了個粉碎。

掌心中的鮮血炸開間,黎樾棠似沒有感受到任何痛意一般只是一直看著嫵清音,墨玉黑眸有驚也有怒,驚得是到了現在她竟然還問這種問題,怒的是到了現在她還不承認。

「嫵清音,這是你該問的問題嗎?」他寒聲道。

「告訴我,你有沒有離開!」黎樾棠流血的手掌讓她霧靄雙眸劃過一絲緊張,很想上去替他包扎,卻知道這樣只會引來他更多的怒,所以嫵清音依然只是站在那里,堅持自己所問的問題。

她的堅持,讓黎樾棠的怒氣,意外地滯留在了原地再也前行不動,墨玉黑眸藏了一絲訝異看向嫵清音,黎樾棠試著道︰「是,我是有離開過半個時辰左右,那又怎麼樣?」

果然!

黎樾棠的答案,讓嫵清音踉蹌倒退了好幾步!

想必是君禹兒在民居里發現了她的真實身份,于是在回來之後趁黎樾棠離開之際找到了張五給了他方才那番「供詞」,如此天衣無縫的計謀,連她自己都要相信這件事就是自己做下的,她又怎能奢求,黎樾棠是相信自己的?

「黎樾棠,我只能說,我是清白的!」嫵清音將頭扭向一邊,放棄了所有可以申辯的機會,只是說道︰「我不求你相信我,但是你為什麼不想想,我被你從……那種地方帶出來,我怎麼可能讓人去找蘇慕,你覺得我會那麼主動暴露自己的行蹤,然後被重新帶回到那個墳墓中去嗎?」

「好,你說你是清白的,你說你不可能去找蘇慕,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身上那件披風,是哪里來的?嗯?」

「羞兒,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嗯?」

——

老規矩,先一章哈,明上午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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