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黑眸,在這樣的試探中驀地幽深了幾分。
輕輕拍了拍君禹兒的後背,黎樾棠將其放平蓋上了被子,俊顏上是難得一見的溫柔︰「乖,你現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不該想的事就不要去想了。」說完,便要起身離去。
「王爺你去哪里?」君禹兒在黎樾棠未起身之前便拉住了他,嬌俏容顏上的淒楚惹人見憐,「王爺,你是不是怪禹兒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孩子?對不起,臣妾不是有意的,臣妾也不想這樣……」
「好了禹兒!」那淒楚的痛哭讓黎樾棠眸光一柔,返身握著君禹兒的縴手道︰「本王只是去叫惠兒過來給你換件衣服,然後打盆水,給你擦一下會比較舒服些……」
是這樣嗎?難道不是想去冷宮那里看看嫵清音嗎?
君禹兒眼眸深處的恨意晃了一下,面上卻依舊是淒楚的模樣道︰「王爺……王爺不怪臣妾嗎?可是王爺那麼喜歡孩子,臣妾還以為可以生一個女兒天天逗王爺開心,可沒想到皇嫂她竟然、竟然……她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她要這樣對我?」
一番話,明里暗里的成功將黎樾棠的怒氣重新挑了起來。
「禹兒乖,孩子我們可以會再有的。到時候,你要給本王生上十個八個,只要別生煩了就好,嗯?」
話語還是溫柔的話語,但是眸光里的情緒,卻變成了壓抑的憤怒。君禹兒眼角掃到黎樾棠的這絲憤怒,心里小小得意了一番,心防也就松了下來,「王爺,禹兒確實有些累了,陪禹兒睡一會兒可好?」
「嗯,你睡吧,本王在這里陪著你!」黎樾棠輕輕拍了拍君禹兒,直到對方沉沉睡去,才給對方掖了掖被子,輕手輕腳離開。
「主子!」一出房間,清寂便從暗處走了出來。
「處理好了?」沒有君禹兒在場的黎樾棠,面容冷的像是地獄里主宰著凡間眾生靈的王者。
「是的,按照主子的吩咐,已經全部滅口!」清寂躬了躬身,接著說道︰「靈組那邊的霧淺送過來消息,說是已經將藏寶之地範圍縮小,不日將會確定到底在哪里。」
「很好!」黎樾棠微微頷首,眸光浮過贊賞,「讓霧淺行動快一點,父皇的病堅持不了多久,我們一定要在他病逝之前下手,不然,三哥那邊將是一個麻煩!」
「屬下明白,不過……」清寂頓了頓,面露難色地道︰「霧淺還遞過來一個消息說是那藏寶之地地形可能會比較復雜,傳聞要開那藏寶機關,需要前朝皇室之人的血液才可以!」
「什麼?」墨玉黑眸中有凌厲光線閃過,黎樾棠看向清寂,問道︰「前朝皇室之人?血液?」
「這種機關以前屬下也略有耳聞,此機關里一般放有炸藥等物,而機關里有十分細膩的紋路可以辨認出所經之血是否就是開啟機關所需要的血液。」清寂上前一步解釋道︰「若血液符合,那機關便可安然無恙開啟;但若血液不符合,哪怕滴錯一滴,都會引發內里暗藏的炸藥,將所藏物事炸個粉碎。」
「竟有這般厲害的機關?」清寂的敘述讓黎樾棠雙眉緊緊蹙了起來,前朝被滅時為了斬草除根皇族之人皆被斬首一個活口都沒留下,也就是說,再也不可能有開啟這個機關的血液存在。
難道說,那個機關就要成為一個死機關,再也無人能夠打開,那批寶藏,也無人能夠加以利用了嗎?
「讓霧淺這段時間找一下破解機關方面的能人異士,到時候能破解就破解,實在不行,我們再想別的辦法!」若那機關真的如此歹毒,也就只能這樣做了。
「呃……主子,其實……屬下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清寂撓了下頭,面上有些猶豫。
「嗯?清寂,你什麼時候這麼羅嗦了?」黎樾棠不悅地看了清寂一眼,示意對方說下去。
「其實屬下也就是以前曾經隱約听說過,並不知道這事是不是真的。」清寂還想羅嗦,被黎樾棠黑眸一瞪之後趕緊剎住,認真說起正事來,「听聞當年前朝被滅時,有一個妃子正產下一女。為了保住這皇室新生的血脈,那皇帝連夜派人將孩子偷偷送出了帝京,躲過追兵一路往南行去。」
「一女?一路往南?」有什麼光亮在黎樾棠腦海閃過,卻也只是飛速的一瞬,他想抓都來不及,只能眼睜睜任由那光亮離他越來越遠,「此事屬真?那後來呢?」
「此事是不是真的屬下也不敢確定,畢竟當年也只是隨意那麼一听。但是這帶走公主的人後來全都沒了消息,追兵也是追到了南邊之後便發現那些人如泥牛入海一般沒了丁點蹤跡可尋。這樣找了一段時間依然無果之後,也就放棄了搜查都回來了!就這樣,這公主至今是否還活在人世如果活著人又在哪,也就沒人知道了……」清寂說完汗顏地看了黎樾棠一眼,他也是在說完之後才覺得這樣的希望,還不如不說的好。
「無礙!」黎樾棠擺手示意對方無需介懷,右手握拳抵在唇邊思考了許久之後,回身對清寂道︰「這個公主一定還活著!你讓霧淺派人去衍行山一帶查二十年前是否有棄嬰之類的出現。我敢肯定,那群人一定是入了南闕並且進了衍行山,那里地勢險峻一旦入內將很難再找到行蹤,而且那個季節正是衍行山瘴氣密布之時,那些追兵再也找不到他們的行蹤也不足為奇!」
「衍行山?那不是……曾宇天已經給主子用了嗎?」清寂眼楮一亮,深覺真是老天有眼連這種事都在幫著自家主子,想必將來起事,也是勝利在望了。
「利用這個優勢,讓先前進入衍行山訓練的眾士兵在練兵之余尋找這個公主的蹤跡,行動越快越好,听到沒有?」
「是,屬下這就去傳遞消息!」清寂一凜,躬身之後一閃身形便消失于暗處之中。
而黎樾棠,在廊檐下站了許久之後,才慢慢旋開腳步,朝皇宮某一處行去。
當黎樾棠與清寂在這邊談話時,嫵清音那邊,正遭受著非人所能承受的痛苦。
她被人押到冷宮之後蓮依就被抬了進去,嫵清音在看到蓮依那番樣子時,淚水驀地就爬滿了整張臉頰。
「蓮依,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你是不是很痛?蓮依……你回答我啊……」
那擔架上的人兒此刻正雙眸緊閉,只要是luo露在空氣里的肌膚都被白色布條緊緊纏繞著,雖然看不出傷勢但已經有血色慢慢泅透布條將白色染紅。嫵清音只能哭著俯在擔架旁輕輕喚著蓮依的名字,她連踫都不敢踫對方一下,生怕一踫,就會觸到隨處可見的傷口。
在暗房里,蓮依到底經歷了什麼,他們到底都對她做了什麼,能讓一個活生生的人兒,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許是听到了嫵清音壓抑的哭聲,蓮依慢慢醒轉過來,往日靈動的雙眸此刻神采全無地看向嫵清音的方向,許久之後,她才啞著聲音道︰「娘娘……」只兩個字,蓮依便停在那里低低喘息著,似是累極了一般。
「我在,蓮依,我在的!」嫵清音連忙趴過去俯在她臉龐,那淡淡血腥味充斥進鼻間的時候她心酸地想要放聲大哭,卻只能拼命忍著,哽咽道︰「蓮依,你不要說話,你好好休息,睡、睡一覺就沒事了,知道嗎?你放心,我會陪著你,我不會再讓他們把你帶走,再也不會!」
「嗯……」蓮依眨了眨眼楮表示自己听到了,卻在想對對方做出一個笑容時扯動了臉上的傷口,頓時血水涌出徹底浸透了布條,她人也疼的整個身子都在抽搐,「娘娘……疼……」
「乖,不疼,沒事的蓮依,沒事的……」嫵清音看著蓮依受苦自己卻無能為力,而對方之所以變成這樣都是因為自己,她心里一痛,別過臉去不讓蓮依看到自己的淚水。
許久過後,嫵清音才慢慢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將淚意收了收,卻在轉頭看向蓮依時發現了什麼不對。
都這麼久了,蓮依怎麼突然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她一駭,不能踫對方,只好俯身用「听」去感受對方的異樣。可是那柔軟的身軀在還未觸到蓮依呼吸時,驀然一頓,然後便倏地直了起來。
「蓮、蓮依,你不要嚇我……」嫵清音驚恐地看著已經沒了意識的蓮依,方才她差點被蓮依燙到。
她本身就是一直在發熱只不過是在努力強撐著讓自己不倒下去,可是蓮依身上的溫度竟然比自己還要熱好多,她……
嫵清音呼吸急促了幾分,這里是冷宮,無人問津的冷宮,她去哪里找個太醫來給蓮依診治?
「蓮依,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找太醫,你放心,我會求他們讓他們過來為你診治,你一定會好的,一定!」淚水模糊了整個視線,嫵清音用手撐著身子站起來,卻在還未站直時眼前一黑,差點沒暈倒在蓮依身上。
她感覺自己,也快要撐不下去了……
從連日來的風寒,到昨日的中毒咳血,雖然那毒如李太醫所說只是少量而且完全可以自愈,但夜里又淋了一夜的雨人也整整跪了一夜,之後還經受了……那般折磨,嫵清音能支撐到現在還沒有倒下,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如一張緊繃的弓弦,嫵清音已經察覺到自己,很快便要因為那過度的張力,而徹底崩毀了。
可是她現在還不能倒下,蓮依,還需要她!
將那暈眩用盡所有力氣摒除,嫵清音身形晃了幾晃,撐著一口氣朝門外走去。
「嫵氏,皇上有旨,不得踏出冷宮一步!」那身形還未堅持到冷宮門口,便被冷宮門口的兩個宮人給攔截了下來,他們睨了眼嫵清音蒼白的面容,面無表情地道︰「听見沒有,還不趕緊回去?再不進去別怪我們下手沒個輕重!」
說話間,那肥膩的大手便一把推出將嫵清音推了個趔趄。
「你們……」嫵清音雙眸一厲,怒火騰地燒了起來。
「哎喲,快看看快看看,你把人家推火了!」另一個宮人在看到嫵清音的狼狽樣子是哈哈大笑,然後跟對方說道︰「人家可是‘皇、後、娘、娘’啊,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敢踫皇後娘娘嗎?」
「哈?皇後娘娘?啊呸!」那宮人不屑地朝嫵清音跟前吐了一口唾沫,斜著眼楮嘲笑道︰「還皇後娘娘呢?虎落平陽還被犬欺,更何況就是只從來都不受寵是不是鳳凰還另說的雜種鳥,老子怕她個鳥啊!」
「你是在說,你是犬嗎?」淡漠的聲音遞出,嫵清音擦了擦額頭上因為忍痛而冒出的冷汗,眸光涼的似水。
那人被嫵清音這麼一說,自己也愣了一下,隨即便將怒火噴到了嫵清音身上,「賤人,都什麼都不是了還在這里嘴硬還當自己是皇後嗎?給老子滾進去!滾!」
「哎,不要激動嘛!」另一個宮人上前攔住了同伴的怒火,然後陰陰一笑朝嫵清音道︰「怎麼,是有什麼事需要出去嗎?」
雖然這個人的語氣也十分讓人厭惡,但至少對方問了問,嫵清音壓住心頭的怒火,連忙道︰「我需要個太醫!」
「喲,听听這語氣,怎麼我給你點台階下,你還真是當自己還是皇後了?」那人卻在听了之後臉色驀然一變,嘲諷道︰「剛才咱家也說了,這皇上的旨意咱家也不能違背,所以這大門,您就別想出去了!」
「你?!」
「不過……你要是求求我們兩個,或許我們還可以考慮考慮,去幫你找個太醫過來!」那人終于說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倒勾三角眼直直看著嫵清音,嘴角是等著看好戲的冷笑。
嫵清音已經可以確定,這兩個宮人,一定是君禹兒派來折磨侮辱她的!
若是以往,他們此刻怕早已沒了命,可是現在……
嫵清音垂首,她想到了自己如今的處境,還有屋里那急需救治的蓮依,她閉眸做了幾個深呼吸,逼著自己將姿態放低再放低,告訴自己已經不再是昔日那個可以傲慢可以薄涼可以淡漠可以隨意處置人命的嫵清音,而後,她才慢慢睜開了雙眸。
「兩位公公,屋里的病人實在是燒的厲害,可否行個方便幫我叫一位太醫過來替她診治一下?求、求求……你們了!」那般屈辱的姿態透過地上的一小灘積水映入自己眼簾時,嫵清音覺得整顆心髒都被扎的疼痛。
「哈哈哈……」那兩人在這般侮辱了嫵清音之後得意地哈哈大笑,使勁拍著手掌似是看到了什麼極度好笑的事情。
確實很好笑吧,將那個昔日高貴無雙的皇後尊嚴狠狠踩在腳下並碾碎,那種感覺一定很舒服吧?不然他們怎麼會笑成這樣?
齊根指甲在緊握的雙拳里漸漸將掌心劃過了一道又一道血痕,嫵清音要死死屏住呼吸,才能忍住那蓬勃的怒氣。
為了蓮依,她什麼苦,都可以受!
可是那狂笑的兩人在終于笑夠了之後,扔給嫵清音的話語,卻讓她有了殺人的沖動。
他們說︰「好了,你可以回去了!至于太醫,我們兩個哪天有心情了,會給你找來的。不過那個時候你還用不用得到,就看屋里那位命大不大了!」
欺人,怎麼能欺到這種地步?
霧靄雙眸因為怒氣而燃起了熊熊怒火,嫵清音狠狠地瞪著那兩個宮人,幾乎要用目光將他們兩個撕碎。
許是那目光太過狠辣,那兩人看見後一駭,一個心虛,便伸手狠狠推了嫵清音一把︰「看什麼看?小心老子給你挖了眼!」
那本就虛弱的身子,就這樣被那人一推之後,重重地倒向了後方。
**與地面甫一接觸的那一剎那,嫵清音想,如果能這樣死去,可能也是好的!
但是她連死都不能死,蓮依還等著她想辦法救治,君若白的江山還等著她幫他奪回,這條命早在自己決定做某件事時就已經不是自己的了,所以她連死,都沒有權利死。
可是現在怎麼辦?她絲毫沒有力氣起來,身上所有的力氣早就在剛才那般屈辱之下全部用光,她現在就像是瀕死的動物,只能趴著地上連喘息都成了奢求。
好疼,渾身上下都像是被碾過一般,所有的骨頭早已碎裂地不像是自己的,嫵清音趴在那里,被身體深處衍生的疼痛,逼得掉下了眼淚。
「我這麼疼,你為什麼不來救我……」眼淚落下便迅速混入泥土中消失不見,嫵清音揪著掌下的泥土,奢望著會有奇跡出現。
「兩位,不知可否行個方便,讓咱家進去看一下主子?」
鋪天蓋地的絕望中,嫵清音突然听到了那稍帶著點病弱的聲音,她整個人都顫了一顫,懷疑自己是不是听錯。
咬唇,鼓起勇氣回首,嫵清音在看到門口那帶著病懨蒼白的身影站在那里正和兩個宮人商談時,淚水刷地流滿了整張臉頰。
唐七,黎樾棠,他……來了!
之前他對她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因現在他的到來而一筆勾銷,嫵清音坐在那里,看著唐七裝扮的黎樾棠成功解決了那兩個宮人後向她走來,心里有那麼一刻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俯身,伸臂,黎樾棠默不作聲地將嫵清音打橫抱起,朝屋內走去。
「阿黎……」藕臂抬起輕輕摟住那昂藏的身軀,嫵清音將頭靠在黎樾棠結實胸膛之上,臉上漸漸逸出了笑容,「你怎麼來了?你終于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了,是麼?」
黎樾棠腳步一頓,墨玉黑眸看不出情緒地掃了嫵清音一眼,然後依然一句話不說,繼續前行。zVXC。
「你……」對方的沉默讓嫵清音的笑容有些僵硬,她不確定地看了對方一眼,為什麼她會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蓮依所在的房間很快就到,黎樾棠用腳將門扇抵上之後便將嫵清音放了下來。
那堪稱溫暖的懷抱甫一離開時,嫵清音稍微有些失落,「阿黎,你幫我找個太醫過來好嗎?蓮依她現在情況很不好,等不得的……」
「哦?快死了是嗎?」黎樾棠終于開口,卻是極度寒冷的冰岑,「那直接死了不就好了?如果舍不得,那直接陪著她一起死不就好了?」
嫵清音身子一僵,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黎樾棠一眼,在看到對方那冷岑的俊顏時,心里一頓,一直緊繃的那根弦,終是斷了。
她真傻!
眼前這個人,今天早晨還像個魔鬼一般凌虐過自己,他怎麼可能在短短一夕之間改變主意重新對她好?
無論她是不是被冤枉的!
她真是病的入了膏肓,以至于連這點黑白都辨別不出。自己被那兩個宮人那般侮辱,好不容易出現的第三個人她以為對方就是她的救世主,卻不曾想,他是魔鬼中的魔鬼!
「你還是不相信我對不對?」已經痛得流不下眼淚,嫵清音雙眸空洞地望著黎樾棠,道︰「那你還來干什麼?殺了我嗎?好啊,這條命一直都是你的,你要,那便取好了!」要眼出也。
「殺了你?」黎樾棠微微一笑,明明是那麼優雅迷人的笑容此刻卻被寒意籠罩讓人不寒而栗,他慢慢靠前走到嫵清音面前,長指抬起輕撫著對方嫣紅的唇瓣低啞著嗓音道︰「嫵清音,殺了你,游戲就不好玩了!」
他將自己與他的相守,從頭到尾視為一場游戲!
心髒似是被戳了一個血淋淋的大洞,嫵清音捂著胸口站在那里,幾欲倒地。
「那這場游戲到現在,好玩嗎?」渾身所有力氣都用在了捂著胸口的那只手上,嫵清音清透小臉似是被大雨淋過一般,明明是笑著去比哭還要難看,「你今天來這里,又是要玩什麼新的游戲呢?」
「你想要太醫來救蓮依是嗎?」黑眸掃過不遠處那絲毫沒有意識的蓮依,黎樾棠輕輕抵近嫵清音,唇齒在她耳邊流連道︰「嫵清音,取悅我!」
「什麼?」
「取悅我,我就給你找太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