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正等待間,卻有 作響的機關聲從前方傳來,嫵清音和黎樾棠均是一震,齊齊抬頭望向前方。
那里,落塵棺木內側的牆壁上,正有裂縫一點點鋪展開來,而那裂縫之中,竟然還傳來了蓮依的聲音︰「大祭司,從這里進去真的會找到娘娘嗎?」
蓮依她……搬到救兵了?只是她的聲音怎麼會從前方傳來,而不是她和黎樾棠一路走來的後方?
嫵清音禁不住回頭看向黎樾棠,可是那石室的門口早已空蕩一片,哪里還有那人的半點影子?
仿佛,那人從不曾存在過,這一路走來,只不過是她做過的一個奇怪的夢。
他去了哪里?
思忖間,前方的牆壁已經徹底分開,嫵正陽和蓮依的身影匆匆走了出來,在看到內室中央站著的嫵清音時,皆是一愣。
「娘娘,您有沒有事?」蓮依第一個撲了上來,在看到嫵清音滴血的掌心時一雙清瞳驀地泛起了猩紅,「娘娘,您的手是怎麼回事?只有手受傷嗎?您說這墓穴凶險萬分,奴婢還以為……還以為再也……」
「再也見不到本宮了?」嫵清音因蓮依的關切而心里一暖,清眸望向嫵正陽道︰「舅舅,你怎麼會從這里……」
「這條密道,南闕只有歷來擔任大祭司職位的人才知道,雖然,我從來沒來過這里!」嫵正陽看到毫發未傷的嫵清音時似是一驚,勘透世事的雙眸敏銳地朝門口那里看了一眼,在沒有任何發現之後才接著道︰「不過听說這里機關重重,沒想到音兒你竟能安全走到這里,真是萬幸!」
言語之間,依舊隱著試探。
臻首微微一低,嫵清音自然感受到了那份試探,她只是一笑,便岔開話題道︰「舅舅,這法鏡的傳說是真的麼?若是真,那為什麼我的血滴進去半晌了都還沒有反應?」
她說的,正是那鏡面依舊平靜無波的法鏡,在它吸進了那幾滴血之後,便又沒了動靜。
「娘娘您將血滴進去了?」嫵正陽還未回答,蓮依就在一旁叫了起來,卻在看到平靜的鏡面時疑惑道︰「娘娘,您不是說只要是南闕子民的鮮血滴進去法鏡便會告訴你想知道的一切嗎?那它怎麼沒動靜啊?呵呵,娘娘,難不成您不是南闕的子民不成?」
「胡說!」
激動的斥責聲陡然在這方石室內炸響,嚇得蓮依一抖,不解地看向了那個怒斥她的嫵正陽。
她只是一句玩笑話啊,對方怎麼那麼生氣的樣子?
而嫵正陽在先後接收到蓮依和嫵清音不解的目光後才意識到自己方才有些過于激動,他輕咳了咳,眼神有些慌亂地掩飾道︰「哦,我是說,嗯……其實這法鏡不過是南闕的一個傳說罷了,若它真有這等法力,天下豈不早已大亂?」
「是麼……」嫵清音總覺得嫵正陽方才的反應有些不對,可到底哪里不對,她也說不出來。更何況現在她滿心都因那法鏡的失敗而充斥著失望悲傷,也就沒有心思細究了。
「好了音兒,你能沒事就太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回去吧!」嫵正陽似乎一刻都不想多做停留,在看了那法鏡一眼之後,便率先朝牆壁間的裂縫走去。
「娘娘,既然無用,我們還是回去吧!」蓮依也上前勸道。
「……嗯!」唯一的希望落空,嫵清音惟有苦笑,她朝蓮依點了點頭,在進入裂縫之前,回頭最後看了一眼石室入門處。
那里,依舊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