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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那故意討她開心的語調讓嫵清音忍不住一笑,人也回過神來,「皇上怎麼過來了?」

那個時候的皇上,還是君若白,在她面前,他從來不自稱「朕」,讓她感覺他們兩個平常的像一對民間夫妻。

「在想什麼?」看見懷中佳人那微皺的眉頭因為他而舒展開來,君若白胸口的自豪感便漲的滿滿的,他緊了緊懷抱,以期讓懷中人兒更暖和一些,「音兒,我見不得你不開心的樣子。」

「沒有不開心!」嫵清音搖了搖頭,說道︰「只是想起了小時候家鄉院子里的那一池清蓮罷了。」

「那我帶你回去看看?」

「已經沒有了,在我離開南闕之前,那池清蓮就已經沒了。」

「沒關系,我是皇上嘛,等我跟你那個做什麼大祭司的舅舅說聲,讓他再種上一池,等來年夏天,給我們的音兒看,好不好?」

好,自然是好,可是來年夏天,蓮花還未開放的時候,她卻親手將他,送上了黃泉路。

呼吸已經有些不暢,因為這一池碧綠所帶來的痛苦回憶,嫵清音揪著自己的衣襟虛軟的靠在蓮池的白玉欄桿上,傾城容顏早已蒼白︰「舅、舅舅,這蓮花……」

「四年前,皇……先皇親自派人來種上的!」

果然……是他!

嫵清音原本扶在欄桿上的縴手一錯,人差點歪進蓮池之中。

「娘娘,小心!」蓮依嚇得差點叫出來,連忙上前扶住嫵清音。她自對方進宮開始就一直伺候她,自然也知道當年君若白對她這一池蓮花的許諾,如今看到竟真的有這樣一池清蓮,別說嫵清音,就連她鼻頭都有些酸了,「娘娘,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過去了嗎?」嫵清音痴痴地看著那一池清蓮,想起那個人曾經對她的好,對她的寵,對她的驕縱對她的千依百順,那個時候的她心里到底在想什麼?

君若灕君若灕全是君若灕,只要君若灕一個笑她就可以為之心甘情願去做任何事哪怕去死,所以君若白對她做的所有一切她都可以置之不顧。

可是她換來了什麼?

「若白……若白……若白……」嫵清音看著君若白特地為她種的一池清蓮,再也不想掩飾自己的感情,就著那白玉欄桿哭成了一個淚人。

「音兒,逝者已逝,有些事,你後悔也沒有用,還是放開些吧!」嫵正陽雖然很多年沒見著嫵清音,但是這其間尤其她和君若白之間發生過什麼事,他還是略有耳聞的。

「舅舅……」

霧靄雙眸因盈滿了淚水而愈見淒離,嫵清音望著嫵正陽剛想開口,卻被對方抬手打斷︰「音兒,舅舅也知道你為什麼會在離家十五年之後突然選擇回來。」

「我……」淚眸一訝,嫵清音抓著胸前衣襟的雙手禁不住縮了幾縮,為什麼,她會有種舅舅要拒絕她的預感?

果然,嫵正陽嘆了嘆,接著說道︰「但是音兒,舅舅不會幫你!在你真正的將自己的心看清楚之前,我都不會幫你!」

「舅舅!」

嫵清音萬萬沒想到自己千山萬水迢迢而來竟然得到了嫵正陽的拒絕,她還想求求對方已期能改變主意,奈何嫵正陽早已轉身,大步離去。

「娘娘,大祭司他……」蓮依朝嫵正陽離去的方向蹙了蹙細眉,礙著對方是自己主子的舅舅,所以再氣也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吞去,「大祭司他不幫您,那您怎麼辦啊?要不,我們還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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