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江州刺史突然被刺而亡,暫住刺史府的嫵清音的安危便成了頭等大事。為了避免再出差錯,省親儀仗的負責官員連夜請示,得到嫵清音作允之後,第二日一行人稍稍祭拜過了周廣靈位,便早早出發朝南闕行進。
「娘娘,這就是您的家鄉啊?可真漂亮!」蓮依從一進南闕眼楮就伸在了車窗外面,街上行人的奇裝異服和這個季節所獨有的濃綠氣息,讓一直呆在北方京城的她有些轉不過眼來。
「南闕最漂亮的不是這里,而是城外的山水。等本宮見過了舅舅,帶你去看看?」許是回到了久違的家鄉,嫵清音的心情也意外的好了很多。
「好啊好啊,那蓮依可就纏著皇後娘娘了!」
蓮依難得一臉孩子氣的樣子讓嫵清音微微一笑,卻在轉頭看向窗外的時候意外感覺到有兩道凌厲的視線釘在她背上,讓她剎那間起了一種顫栗感。
可當她轉頭掀開另一邊的車簾去尋找那兩道視線時,卻只看到了熙攘的大街上人來人往,那兩道視線,早已失了蹤跡。
是誰?為什麼那兩道視線給她的感覺,和黎樾棠給她的感覺十分相似?可那人現在一定是在京城陪著他那已孕的嬌嬌妻兒,怎麼可能來到這種地方?
「娘娘,您在找什麼?」
恭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嫵清音一驚,這才發現唐七就騎著馬緊跟在馬車後面,見她伸頭往外看,便策馬貼過來詢問。
「嗯?哦,沒……沒什麼!」
自從那次杖責過後,嫵清音就以讓唐七養傷為名很少在她跟前伺候,這次的回鄉省親她只顧著趕緊回來,所以並不知道那個一直「養傷」的唐七也跟了過來。這還是杖責之後第一次,他主動出現在她面前。
「你的傷……可好了些?」畢竟上次是她冤枉了對方,所以嫵清音還是有些歉意。
「蒙娘娘掛念,奴.才已經大好,不礙事了!」似是沒想到嫵清音會如此關切的問他,唐七一臉受寵若驚的樣子恭敬答道。
「那就好!」嫵清音點了點頭,側首看了看外面的街道,回頭囑托唐七道︰「再過兩條街就是大祭司府了,舅舅並不喜人多,所以等過了這條街之後你就帶著護衛們都撤回驛館留守吧,只本宮和蓮依二人進府就可以了!」
「只您和蓮依姑娘……?」唐七似是一怔,猶豫幾分之後才怯怯道︰「娘娘,其實您臨出宮前皇上曾特地交代過奴.才,要奴.才時刻守護皇後娘娘以確保您的安危,如果有離開您三丈之外,那奴.才就可以提頭回去見皇上了。所以,娘娘,您看這……」
「他是這樣跟你說的?」唐七的話成功點燃了嫵清音的怒火,君若灕明著是讓他確保自己的安危,可這跟監視有什麼區別?「怎麼,他就這麼害怕,本宮會找到若白的蹤跡嗎?」
隱在寬大衣袖里牽著韁繩的手陡然間滑了那麼一下,因對方口中的「若白」二字。唐七緊了緊手中韁繩,那掌心處汗濕的滑膩讓他覺得異常惡心,語氣也便跟著冷硬了下來︰「這是皇上的吩咐,奴.才只有遵從的份兒,還請皇後娘娘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