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闕,我離家已經十五年,都快忘記南闕是什麼味道了……」
嘴角漾起一朵傾城笑容,嫵清音柔聲解釋著,卻在看到蘇慕那認真的眼神時,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到最後,連自己也不相信她所說的,是個理由了。
「好吧蘇慕,我投降!」嫵清音無奈,似是不敢再與蘇慕對視般將縴手抬起覆在了眼楮上,那里,漸漸有濕意浸潤了掌心,「其實是我撐不下去了,這幾日我總會做噩夢,夢里全是那雙大手,它緊緊地掐著若白的脖子,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那麼鮮活的生命慢慢沒了呼吸……」
「音兒!」
蘇慕驟然提高的語調嚇了嫵清音一跳,她移開縴手不解地看向對方,卻發現對方溫潤的俊顏此刻全是慘白,連那溫眸里都是慌張︰「蘇慕,你怎麼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蘇慕,听說當年武林那場腥風血雨中他面對最強的敵人時都是一臉無所謂毫不在乎,那她剛才只不過是說了幾句不現實的噩夢而已,為什麼反應會是……如此之大?
「你……怎麼會做這樣的夢?」許是察覺到自己的反應有些激烈,蘇慕輕咳了咳俊顏浮上一層淺淺的尷尬,掩飾道︰「呃,我是說,君若白他……怎麼會被人……掐死呢,你說是吧?」
「蘇慕,你有沒有事情瞞我?」盡管對方已經極力讓自己恢復平靜,但嫵清音依然聞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我……」那精致眼眸里的霧靄光芒此刻漾著微微的迷惑就這樣定定看著他,那習慣了腥風血雨冷刀寒劍的雙手竟然就在這樣的注視之下漸漸起了汗濕之意,蘇慕緊張地看了看嫵清音,卻頹敗地發現自己連看對方的勇氣都沒有了,「音兒,其實我……」
「蘇慕怎麼會瞞你什麼事情!」不同于蘇慕緊張氣息的沉穩男音在這個時候沖進了幔簾打斷了蘇慕的話,那明黃一角閃現進來的同時,君若灕道︰「你方才說你要回南闕?」
這已經是之前的話題了,君若灕竟然知道,可見他之前就已經來了,那為什麼不進來?
嫵清音沒有細究,知道想要的答案因為君若灕的出現蘇慕已經不可能再說,神色便也就淡了下來︰「皇上,臣妾正想著等身子好點了便去宣德殿找您說這事來的,是,臣妾想回南闕,還望皇上恩準!」
君若灕沒有說話,他只是定定地看著嫵清音,在對方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並且絲毫不吝嗇那份冷漠時,他終是敗下了陣來。
「太醫說你身體狀況很差需要休養,等你好了之後,你若想回,就回吧!」君若灕嘆氣,自知沒有繼續留下來的必要,也就轉身走了出去。
「按照我抓的藥按時服藥,別因為怕苦就不喝,嗯?」看著君若灕走了出去,蘇慕在匆匆囑托了嫵清音兩句之後便也跟著追了出去︰「皇上!」
「蘇慕!」君若灕轉身,沉靜的俊顏之上有些疲累,他抬手按了按眉心,長嘆了一口氣後才將方才的萎靡甩了個干淨,「怎麼了,這就要走?」
「皇上,您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音兒知道當年的真相了,你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