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似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他用拳頭砸了一下桌面,眼眸瀲成了一條線。
「怎麼,這是那女人的圈套?」悌
「方寒,我實話告訴你吧。這是那女人布好的陷阱,就等著我們倆來跳。你快點走吧,要不然就來不及了。如果真被金竹疏堵上大肆鬧騰引來了媒體,我這幾個月承受的痛苦,就沒有了價值……」悌
「瑕瑕,你這麼在乎他?」
「方寒,事情不是你想想的那樣。一時半會兒之間,我和你說不清楚。如果你不想給我添亂,不想讓我白受委屈,你就趕緊離開……」
到了現在,白無瑕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如果她說自己是為了金盛蘭,才甘願留在金家的,方寒會信嗎?既然解釋不清楚,她只能讓方寒先離開這兒。等到這一切都結束後,這男人自然會明白她今天所做的一切皆為報恩。
至于她和方寒之間的問題,那得等一切都塵埃落地後再跟這痴情固執的男人溝通。因為這一刻,實在不適合詳談這個問題,也沒有這個時間來詳談。諛
「瑕瑕,我只想知道,你和他是不是真的離婚了?」
「方寒,如果真到了我離開金家的那一刻,我一定會告訴你一切。這個時候,你實在沒必要知道這個問題,真的沒必要。為了我們兩個人都好,你還是快點走吧……」諛
「想走,那有那麼容易——」
那熟悉的陰鷙聲浪,在大廳里響起來。
緊接著,那高大魁梧的身影就撩開房門上的水晶珠簾走了進來。他不由分說走向方寒,拳頭一揮就打向了方寒的面部。方寒本能地一閃,卻還是沒能全部閃過金竹疏的拳頭。那拳頭擦著臉頰過去,一塊淤青立時就顯露在方寒那白皙的臉頰上。
無辜被挨打,方寒豈能示弱。
他一拳反擊過去,直擊金竹疏的面門。
一邊還擊自己的對手,一邊生氣滴質問,「金竹疏,你憑什麼打人?」
「方寒,你小子還真能裝糊涂。你帶著我金竹疏的老婆出來開房間,將我金竹疏的顏面踩在腳底下,還問我為什麼打人?」金竹疏閃身躲過方寒的拳頭,揮起拳頭再度對準方寒的鼻梁,「今天我要不好好教訓你這個屢教不改的東西,你那他媽的就不會長記性……」
「金竹疏,我和瑕瑕之間,沒有你想象的那麼骯髒。我們只是喝了一杯花茶,什麼開房間不開房間?你他媽的,自己願意跟自己頭上扣死盆子,願意讓自己戴綠帽子咋的?」
兩個男人拳腳相對,白無瑕自然著急不已。
她抓住盛怒的金竹疏,想要勸阻他冷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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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竹疏,你能不能不要听風就是雨?陳曉嬌跟你說什麼,你就相信什麼。你就不能動動腦子想一想,這茶館里是開房間的地方嗎?」
「白無瑕,你不要一邊當婊子,還一邊想給自己立牌坊。我金竹疏眼楮又不瞎,怎麼會看不見外面那塊出租屋的招牌?你本來就是一個蕩婦,在我身下飄飄欲仙還不過癮,還要跟這個野男人偷偷模模地上床……」急怒攻心,好像傷失了理智一般。猛地一推,白無瑕就跌倒在地上,「下流的東西,真他媽的賤到了家……」
他的粗暴,一下子激怒了方寒。
他揮起一拳,一下子打在金竹疏的鼻梁上。趁那家伙吃疼後退之際,他急忙把地上的白無瑕攙扶起來讓她坐在椅子上。
「金竹疏,你對一個女人施暴,算什麼男人。有什麼事兒,你沖著我來。是單挑還是決斗,我方寒奉陪就是了……」
「見過不要臉的,我還真沒見過你們這麼不要臉的。你們這對奸夫和婬婦,倒理直氣壯得不得了。我這個做丈夫的,倒成了無理取鬧……」用手抹了一把腥味十足的鼻子,那殷虹的色彩刺疼他的眼楮,「方寒,奪妻之恨不共戴天。今天,我要不打死你,我就不姓金……」
「金竹疏,你他媽的講理不講理?明明是你搶了我的心上人。居然還在這大放厥詞。你都離了婚了,還霸著瑕瑕不放。明明是你他媽的不要臉,居然還好意思指責別人……」
兩個男人拳打腳踢的同時,嘴上也沒閑著。
幾分鐘過後,兩個人的臉都掛了彩。
「方寒,你別他媽的做夢了。這輩子,白無瑕都是我金竹疏的老婆,是我金竹疏的女人。她身上貼著我金竹疏的標簽,永遠都撕不掉。離婚?你他媽的有什麼證據?有本事,你把離婚證拿來我看看。只要你能拿出離婚證,我就讓你帶她走?否則的話,你就得永遠背著引誘我老婆的罪名……」
「金竹疏,你知道我為什麼來找瑕瑕嗎?因為陳曉嬌告訴我你和瑕瑕離婚了,因為她告訴瑕瑕成了自由之身,讓我勇敢地去追求……」
方寒的解釋,換來了金竹疏一陣冷笑。
那炯炯的眸子里,是一抹顯而易見的質疑。
「方寒,你有種勾引我老婆,沒種承認自己做的丑事兒。你們以為把責任推在嬌嬌的頭上,就能掩蓋你們所做下的罪惡勾當……」
「方
寒,你不要跟這個混蛋打鬧了。快點送我去醫院,晚了恐怕就來不及了。我肚子很疼,應該是動了胎氣。孩子父親再可惡,這小生命畢竟是無辜的。我不想失去這個孩子,真的不想……」
兩個正在打架的男人,忽然停住了手腳。
這一刻,他們才發現一旁的白無瑕滿臉痛苦之色。
「瑕瑕,你忍著一點,我這就抱你上車,送你去醫院——」
方寒過來抱白無瑕之際,卻被金竹疏一把推開了。
他陰著一張臉走過來,宣示性的抱起白無瑕。出門離去時,那陰鷙的聲音隨風飄來,「我金竹疏的女人,輪不到你姓方的來抱……」
滿心失落的方寒,緊隨其後沖出了雅間。
他正要出門,卻被老板攔住了,「先生,您還沒買單呢……」
「這些,應該足夠了吧?」
從皮甲拿出幾張大鈔,塞在老板的手里。
說一聲不用找了,就快步追了出去。他趕出門時,那輛黑色的蘭博基尼已經駛出了老遠。他走向自己那輛寶藍色寶馬車時,無意中四處掃視了一下。不遠處的一輛出租車里,有個女人正露出一抹勝利的微笑。
「該死的女人——」
低聲詛咒了一句,迅速鑽進了車子。
啟動車輛,追著前面的蘭博基尼而去。他趕到醫院時,白無瑕已經被送進了急診室。白如冰和金盛蘭夫婦也前後趕了過來。听說白無瑕動了胎氣,神情都相當的緊張。
尤其是金盛蘭,他看到方寒在場表情一下子凝重起來。
他正要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林美蘭已經開了口。
「親家,這瑕瑕好好的,怎麼可能動了胎氣呢?不會是因為搬運年貨,才累著的吧?」
「金夫人,看您說的。她一個孕婦,我能讓她干這樣的重活嗎?年貨都是司機搬上樓的,她根本什麼也沒干。只是坐了幾分鐘,就說要回去。接下來的事情,我不就不知道了……」思索了一下,再次開口,「既然阿竹送她來醫院,相比他應該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吧?」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了金竹疏的身上。
這家伙似乎也不避諱,冷笑一聲開了口。
「你們猜得沒錯,這件事的確跟我有關,是我推了她一把,她才會動了胎氣的——」
「阿竹,你也太不像話了。你怎麼能推瑕瑕呢,她肚子里的孩子……她肚子里的孩子即便跟你沒關系,好歹也是一條生命,你怎麼能不顧她懷孕六個月的事實,說推她就推她呢?」
林美蘭的發難,讓金盛蘭和白如冰不好意思再說什麼。
金盛蘭嘆息了一聲,把目光轉向了急診室的大門。白如冰雖然沒有責備金竹疏,臉上的擔憂神色卻越來越濃郁。她瞟了一眼那個沉默中的男人,心里驀地生出了一些悔意和內疚——對女兒的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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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不要先責備我。你問清楚是怎麼回事兒,再罵我也不遲。」瞅瞅附近沒有外人,把手指向方寒,「如果不是她和這男人去開房被我抓住,我怎麼會如此對她?」
「什麼,她去茶館是跟人開房了?」
林美蘭情急之下不經意的一句話,讓金盛蘭有些莫名其妙。
他收回自己的復雜目光,徑直掃向林美蘭。
「我們倆一直在一起,我都不知道瑕瑕去了茶館,你怎麼會知道?阿竹給我打電話,根本就沒說瑕瑕摔倒的細節,你怎麼突然冒出茶館兩個字?」
金盛蘭的質問,讓林美蘭有些語塞。
她猶豫了兩秒鐘後,才給出了一個答案。
「你上廁所時,我不是接了司機小李一個電話嘛。他說瑕瑕送了年貨,去附近一家茶館喝茶,不讓他等候,所以就先去辦自己的私事了。這件事,我沒跟你說嗎?」
「哦——」
金盛蘭不再理會林美蘭,徑直把目光投向了方寒。
目光里的責備意味,讓方寒不覺有些慚愧。
「方寒,你真不顧我的忠布,私下跟瑕瑕來往了?」
「金市長,事情根本不是金竹疏說的那樣——」方寒可以跟金竹疏決斗單挑,卻沒有理由不尊重金盛蘭,「今天上午放假時,陳曉嬌等在我們單位門口。她告訴我,金竹疏和瑕瑕已經離婚了,讓我趕緊把握自己的幸福。我去你們家找瑕瑕,發現他回娘家送年貨,就一路跟了過來。起初,瑕瑕不肯見我。但听說我要去你們家找她時,她才答應在麗都附近的那個茶館里見我一面。我們倆連一杯茶都沒喝完,金竹疏就趕了過來。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陳曉嬌的一個圈套。她就是故意把消息透露給我,然後再讓金竹疏去吵鬧……」
方寒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金竹疏打斷了。
他冷冷地笑了笑,指責著方寒的行為。
「方寒,如果你還是個男人,就別藏著掖著。你有膽量做,為什麼沒有膽量承認?你要和白無瑕沒有私情,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從哪里來的?如果那孩子不是你的,為什麼她動了胎氣時,求助的不是我這個丈夫,而是你這個不相干的人?此地無銀三百兩,你以為我爸會相信嗎?」
「我相信方寒,我相信他說的都是真的!」
金盛蘭此言一出,大家都不由得睜大了眼楮。
別說金竹疏不敢相信,就連方寒也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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