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小了不少,淅淅瀝瀝的,奏著獨特韻味的曲子。
周子玉猶豫了好半響,終于下定決心,干了!
反正通靈寶鑒是從墨子康身上順來的,照妖鏡是從楊如山手上套來的,大不了,就當還給他們了。
周子玉惡狠狠想著,心里卻還是忐忑不安,真要是一起毀了,還是心疼的。
凝視著系統亮起的盈盈光芒,周子玉第一次發現,時間過得真慢,這種痛苦的煎熬,度日如年都無法比擬。
成功還是失敗,這兩個念頭在周子玉腦中盤旋不定,差點就要把他腦子攪成漿糊。
漫長的等待,就在周子玉心煩意亂,腦子幾乎要炸開的時候,系統的聲音響起,
「滴滴,融合成功,恭喜你得到新的通靈寶鑒。」
「終于還是成功了。」
這一刻,周子玉只覺得,心神放松,整個人輕飄飄的。
「真是累啊。」
嘟囔了一聲,周子玉閉上眼,很快進入夢鄉。
這長時間的煎熬讓他心神俱疲,簡直比跟先天武師戰斗還累,現在听到成功的信息,在這喜悅之情地沖擊下,他再也撐不住,果斷睡去。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周子玉睜開眼,整個人變得精神奕奕起來。
「天這麼黑,是二更天還是三更天?」
周子玉看了看窗外深深的夜色,搖了搖頭。
雨下起來沒完,更夫也窩在家里不出門,連時辰都不知道了。
「對了,新融合成功的通靈寶鑒。」
呆了一會,周子玉才想起,在睡著之前,通靈寶鑒和照妖鏡融合成功了。
「通靈寶鑒。」
周子玉在心中默念一聲。
「嗡,」
一聲輕響,通靈寶鑒出現在周子玉的頭頂之處,道道青光灑下,如絲如縷,結成一尊威嚴的華蓋虛影。
浩大高貴的神靈端坐在鏡面中央,一陣陣神咒發出,無數的符文隨意流轉,幻化各種場景。
「融合了照妖鏡之後,寶鑒的賣相更好了。」
周子玉目光銳利,他發現通靈寶鑒後面花紋上顯出一個妖字,烏黑幽深,闡述著妖的榮耀和輝煌。
盯著這個符文,周子玉仿佛看到了一部妖族的歷史,開天闢地,呼嘯山林,橫行無忌。
「啊,周郎,這是什麼東西?」
這個時候雲媚兒醒了過來,她看著半空中的寶鑒,嬌軀微微顫抖了幾下。
「怎麼了?」
周子玉這個時候正在欣賞新的通靈寶鑒的功能,心中很高興。
通靈寶鑒︰三品下階神器,高成長性。
功能,一,對鬼物和妖物有很大的克制,懸于半空,妖鬼退避。二,能夠在特定地點查看該地方五分鐘之前發生的事情。三,有一定儲物空間,可以存放物品。四,能夠自動護主。
「多了一個克制妖物的功能。」
周子玉非常滿意,
「有儲物空間,能夠自動護主,難道這是三品神器的功能?」
「周郎,這個鏡子怎麼回事?我在它面前,就好像是沒有穿衣服一樣。」
雲媚兒秀眉皺起,這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她很厭惡。
「哈哈,你本來就沒穿衣服嘛。」
周子玉趕緊將通靈寶鑒收起來,這是他的殺手 之一,可不能夠隨便暴露。
「討厭。」
雲媚兒一把打掉模向自己雙峰的大手,臉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真是可惡的味道,嗯,跟楊如山那個照妖鏡有些相似。」
這個狐狸精,六感真敏銳啊。
周子玉心里贊嘆一聲,臉上卻不動聲色。
「周郎,告訴我,這是什麼寶貝啊?」
睡了一覺後,雲媚兒大有精神,她八爪魚般纏住周子玉,不斷撒嬌。
對于危險,她有一種敏銳的直覺。
剛剛見到這個古樸的寶鑒,她就覺得對自己有很強的克制性。這樣的寶貝,她需要信息,不能夠兩眼一抹黑。
「哈哈,等你什麼時候讓我好好嘗嘗你的滋味,我再告訴你。」
周子玉揉捏著雲媚兒的翹臀,卻不肯透露一句。
兩人的關系看似親密無間,可是,以後卻說不定會是對手。這樣以來,周子玉自然不會讓她知道通靈寶鑒對妖物的克制性。
到時候,出其不意,就是一個殺手 。
「周郎,你好無情啊。」
雲媚兒水汪汪的大眼楮中淚珠轉動,一副馬上要哭出來的模樣。
美艷少婦做出這種姿態,含淚欲涕,梨花帶雨,殺傷力是很強的。即使是鋼鐵硬漢,也會變成繞指柔。
不過,周子玉別看對美色不抗拒,但他心志之堅定,也是少有人及。
于是,無論雲媚兒如何哀求,周子玉都是插科打諢,大手還不忘在她身上游走。
「哼,」
雲媚兒見到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周子玉開口,氣呼呼地翻過身去,不理周子玉了。
就在這個時候,傳來來敲門聲,紫玲清脆的聲音傳了進來,
「夫人,有事稟告。」
「紫玲,進來吧。」
雲媚兒坐起身來,眉頭皺了皺。這個時候來,恐怕有要事。
紫玲小碎步走進房間,一襲白色長裙,片塵不染。
「夫人,得到準確消息,大夫人請了一名佛者從遠處而來,恐怕會對你不利。」
紫玲仿佛對雲媚兒和周子玉現在的樣子視而不見,神色平靜。
「大夫人她也懷疑我了?」
雲媚兒俏臉寒霜,大夫人是張子凌的正妻,娘家勢力強大,遠不是楊家可以比擬的。
「據下人講,很可能是五夫人在大夫人那說了你的壞話。」
紫玲靜靜回答。
「這個可惡的女人。」
雲媚兒咬牙切齒,恨恨不已。
如果她不受傷的話,憑借著她的隱匿氣息,幾乎少有人能夠發現她體內的妖氣。可是,她現在傷勢未愈,如果佛修者禪功深湛,就很可能會被他抓到馬腳。
到時候,就是滔天大禍。
「修佛者?我去會會他吧。」
周子玉目中光芒閃動,打破了房中的沉默。
「修佛者雖然人很少,但個個非常難纏,你去的話,要小心。」
雲媚兒轉過頭,聲音溫柔。
她也清楚,為今之計,只有周子玉前去抵擋了。
「放心吧。」
問過紫玲修佛者的路徑,周子玉穿上衣襟,如同幽靈般出了門,消失不見。
「紫玲,來的佛修者修為如何?」
沉默了好一會,雲媚兒開口問道。
「實力很強,或許借這件事情可以模一模周子玉的實力。」
紫玲聲音依然清脆動听。
「這一點,你剛才應該說出來的。」
雲媚兒抬起頭,修長的脖頸比天鵝還要潔白,優美。
「夫人,這個周子玉給我一種畏懼的感覺,我有種預感,他很可能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對手。」
紫玲毫不畏懼地瞪大美目,目光灼灼,
「夫人,你不能心軟。」
「心軟?」
雲媚兒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掛著迷人的笑容,
「我們現在是盟友,合則兩利。」
紫玲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俏臉上少有地浮現出一絲倔強。
「好了,你下去吧。記住,以後不要自作主張。」
雲媚兒拉過巾被蓋住自己曲線玲瓏的嬌軀,一雙美目散發著別樣的色彩。
「是,夫人。」
紫玲答應一聲,她水袖一展,腳下升起一朵白蓮,眨眼間進入風雨中,漸漸遠去。
雲媚兒靠在床上,看著房外風雨如晦,美艷絕倫的俏臉上露出復雜難名的神色。
這是一個多事的風雨夜啊。
臨水縣外,一輛深色的馬車在雨夜中飛馳。白色的駿馬高高揚起的馬蹄,敲打著地面,在夜雨中顯得格外清晰。
馬車的四周,四名甲士虎背熊腰,背懸寶劍,即使在風雨當中,依然昂首挺胸,透著一股子剽悍氣息。
馬車內,一名青年和尚盤膝而坐,他身著月白色僧衣,光頭赤足,神足氣完。他閉目不動,安詳恬靜,只是右手捻著佛珠,隱隱約約之間,仿佛有漫天禪唱傳出。
祥和,平靜,波瀾不驚。
周圍的風雨仿佛也受到了和尚禪定氣質的影響,變得柔和了起來。
猛然之間,青年和尚睜開眼楮,一對火熱和平靜夾雜在一起的復雜目光,透過封閉的馬車,落在遠處。
「風雨之夜,有朋遠方來,不亦樂乎。」
聲音清越平和,有一種安定的力量。
「哈哈,想不到和尚你如此厲害,這樣都能夠發現。」
易容後的周子玉放聲大笑,從風雨中走出,龍行虎步,霸氣沖天。
唰,唰,唰,唰。
眼見周子玉來者不善,四名甲士立刻抽劍在手,長劍的寒光拍打著從天而降的雨水,殺意沖天。
反應迅速,處亂不驚,四名甲士都是精銳之士。
「年輕人,馬車上乃是我們張府的貴賓,你速速離去,還能平安無事。不然的話,你今晚就難免身亡。」
當先一名甲士縱馬橫劍,氣勢凌厲。
當他用劍斜指的時候,周子玉聞到一股濃郁的鐵血之氣。
不愧是軍中出身的人,殺伐果斷,毫不拖泥帶水。
「和尚,臨水縣不是極樂鄉,你還是返回的好。」
周子玉立在風雨中,聲音清涼如水,將漫天的風雨都遙遙蕩開。
「兄弟們,結陣。」
領頭甲士眼中殺機大盛,他手中長劍一陣,一提駿馬,朝著周子玉沖來。
雖然只有四匹駿馬四個甲士,但當他們奔馳起來的時候,一股千軍萬馬縱橫不敗的氣勢彌漫開來,震動四方。
「刺,」
四聲怒喝整齊劃一,轟然炸開。
四道寒光由遠而近,猶如匹練一般,眨眼間刺到周子玉的眼前。
漫天的寒光閃動,冷厲殺機刀子般刮疼肌膚。
甲士之威,一怒至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