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叔,記得吃藥前要祈禱啊,那尊神靈可是非常靈驗的。」
「王嬸,怎麼又生病了?你一個月可是來了三四趟了。沒事要多祈禱,神靈能夠祈福除災的。」
「劉大爺,什麼,你說上次給你包的藥效果很好?那當然了,劉大爺,我不是告訴過您嘛,我開的藥啊,都是神仙方,靈的很。」
「嫂子來了啊,小病沒事的,回去後虔誠祈禱一刻鐘,然後服下我開的藥,再美美睡一頓,保準你明天可以直接下地干活的。」
「六哥,你這傷口是被毒蛇咬了啊。現在山上的毒蛇多啊,記得出門前多祈禱,神靈會保護你的。」
……
周子玉熱情地向每個病人講述他身上發生的神跡,並大肆向村民們推銷神靈的信仰。
半個月不到,石橋村連同周圍數個村子都知道,周子玉是因為得到神靈的垂青,才會一鳴驚人,成為大醫師的。
在這個世界,神靈是很有市場的。再加上有周子玉這個活廣告在此,周圍村民都是深信不疑,對于大神的祈禱和敬奉一日勝過一日。
「哈哈,爽,太爽了。」
空無一人的醫館中,周子玉放肆大笑。
經過他這些天持續不斷的宣傳,現在已經到了開花結果的時候。每天都有大量的信仰之力從遠處傳來,一團又一團,一波又一波,源源不斷,時刻不懈。
這幾天,他看著神紋中一天比一天多,就好似大雨後河流上漲一樣升高的信仰之力,樂的嘴都合不攏。
「贊啊,信徒產生的信仰之力果然是比普通敬仰產生的信仰之力品質好的多。」
周子玉時不時檢查下神紋中儲存的如雲霞般的信仰之力,心里歡呼雀躍。
一邊治病,一邊宣揚神靈,這樣兩條腿走路,產生的信仰之力是原本一條腿時候的數倍還多。
「窮則通,通則變,變則強啊。」
周子玉站起來迎接新的病人,心里一個勁地感嘆。
俗話說,有人歡喜有人愁。
周子玉這邊春風得意,收集信仰之力收到手軟,還成為了眾村民羨慕和敬仰的神靈垂青者,這自然是皆大歡喜的場面。與之相比,村里張家大院,卻是愁雲一片。
張家大院中,以前的村長,張老虎,何胖子,雲胖子等等悉數在場,他們都皺著眉頭,沉默不語。
這段時間村里傳出的關于周子玉得到神靈垂青的消息,就好像一座大山一般壓在他們的身上,讓他們呼吸困難,戰戰兢兢。
本來,他們一伙人是醞釀報復的,可是听到周子玉身後有靈驗無比的神靈,他們剛剛策劃的報復計劃立刻灰飛煙滅。
張老虎這些人都是狠人,不怕于任何人作對。只是,神靈不是人啊。他們真沒有勇氣面對傳說中無所不能的神靈。
「瑪德,周子玉那個貨怎麼會得到神靈的眷顧,還有沒有天理了?」
雲大胖子破口大罵,對于周子玉的遭遇,他是嫉恨交加,恨不得直接咬死他。
「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家伙搖身一變成了神靈垂青者,真是,真是,……」
何大胖子也是氣得哼哼,他對周子玉的痛恨不比他跟前的大胖子少。
「難怪周子玉這個東西突然間變得這麼能打,我們這麼多人都不是對手,原來是神靈護佑啊。」
三多子一想起那日周子玉打在自己臉上的拳頭,渾身都哆嗦起來。那一天的胖揍,給這個本來膽小的家伙留下了深刻的陰影了。
「瑪德,怕他個鳥。」
三黑子大眼楮一瞪,滿臉的橫肉跳動,
「我三黑子活了二十多年,殺過人,也上過女人,橫行無忌,怎麼從來沒見過什麼神靈跳出來?自己的拳頭大才行。」
三黑子性子彪悍,天不怕地不怕,對于周子玉得到神靈垂青的事情,他滿不在乎。
神靈是什麼?
沒有神靈照顧,老子照樣喝美酒,上美妞,活的快快樂樂,逍遙無比。
「三黑子說得對,怕他個鳥。」
張老虎大吼一聲,目中凶光如刀。
如果沒有周子玉,自己的賭場不會這麼快關閉。如果沒有周子玉,自己還可以在村中橫行。沒有周子玉,自己的父親還會是土霸王一樣的村長,沒人敢違抗他的命令。
都是周子玉這個災星,毀了自己一切的美好。
如此深仇大恨在,神靈也得靠邊站。
「虎子,先不要亂嚷嚷,讓我靜一靜。」
張老虎的父親張老頭眼楮一瞪,花白的胡須在風中飄動。
別看已經不是村長了,但張老頭依然有很重的威嚴,是整個張家的定海神針。
皺起眉頭,張老頭在院中開始踱步。
一圈,兩圈,三圈,一直轉了十圈,都要把在場的人頭轉暈的時候,張老頭停下來,一對老眼散發出逼人的光芒,
「不要擔心,他周子玉有神靈眷顧,我們張家也有仙師的護佑。看來,這次得請仙師出馬了。」
「仙師的護佑?父親,我們家還與仙師有關系?」
張老虎又驚又喜,他站起身來,拳頭都握得咯咯響。
傳說當中,仙師可以飛行,會法術,厲害無比。
如果真有這樣的靠山在,還怕周子玉個錘子!
「嗯,你父親我年輕的時候無意救過一名仙師的命,那時候他就告訴我,如果有性命大事,可以去找他。」
張老頭仿佛想起了幾十年前的事情,一張老臉上滿是感嘆,
「只不過,我也知道,我們這種人在仙師眼中是上不了台面的。這種人情,也就是能夠用一次。因此,這些年來,無論情況多麼危急,我都沒做這個打算。」
「可是,這次周子玉咄咄逼人,在村中的聲勢一天高于一天。如果我們再沒有動作,肯定會沒有了我們的容身之處。張家現在是生死存亡了,我也不能夠不動用這份最難得的人情了。」
「仙師出馬,周子玉必死無疑啊。」
「對啊,對啊,在仙師眼中,周子玉就是個螞蟻,一捏就死。」
「哈哈,到時候我們就去看看周子玉如何搖尾乞憐,然後我們再狠狠地拒絕。」
「是啊,是啊,我們要折磨死他,然後再送他上西天。」
听完張老頭的話,院中眾人歡呼雀躍,仿佛過節一般快樂。
有仙師出馬,壓在他們心頭的大石瞬間就不見了蹤影,此時此刻,他們已經開始幻想以後該如何秋後算賬,好好收拾周子玉了。
「虎子,你跟我來,拿著當初仙師留下的仙符,立刻就走。既然開始了,就越快越好。」
張老頭面色冰冷,大手一揮,雷厲風行。
「知道了,父親。」
張老虎滿是興奮之色。
一眾吩咐完畢,院中人都安靜下來,他們都潛心等候,只等張老虎請仙師回來,就一舉爆發,給周子玉于致命打擊。
周子玉並不知道張家等人去請厲害的人物對付自己,此時,他正坐在屋中,思考如何煉制沾有神性的神像。
成神境界,制作能夠與信徒通話的神像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信徒一旦听到神靈的回應,他們本來的信仰和虔誠必然會大幅度增長。畢竟,事實勝于雄辯。而且,得到神靈回應的信徒就是一個個活廣告,可以自發感染和激勵其他的信徒。
制作神像,勢在必行。
「神像的制作,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啊。」
過了好久,周子玉幽幽地嘆了口氣,神情略有些郁悶。
神像的相貌,氣質,尺寸,非常的嚴格,只要有一點錯誤,就無法接受神靈之力灌注,無法沾染神性。
「難度太高了,小爺不是雕刻師啊。」
周子玉抱怨了幾句,拿起買好的雕刀,在手中轉動。
雕刀通體銀色,銀燦燦的,散發著神秘的光輝。刀身上刻著一枚古老的纂文,一閃一閃地,特別顯眼。尤其是刀身的弧度,有一種特殊的韻味。
這把雕刀是他治好一位身中劇毒的病人後人家送的,據說是他祖上是名很有名氣的雕刻師,這銀色雕刀正是祖上用的。
「真是好刀。」
周子玉用手輕輕一彈,發出一聲清脆悠揚的聲音。
這把銀色雕刀,即使周子玉也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制成的,非常的鋒利,用來雕刻雕像再好不過。
「靈香木,」
放下銀色雕刀,周子玉又拿起身前一塊深黑色的木頭。
木頭黑如深夜的天空,道道紋路清晰非常,湊到近前,還可以聞到一股股沁人的芳香。聞一聞,整個人都會覺得安神靜心,浮躁的心徹底寧靜下來。
靈香木是香火神道系統指定的制作神像的材料,這種木頭稀有而珍貴,也就是周子玉銀子充足,一般的人,還真是用不起。
「神道果然于仙道不同,它跟人道聯系真密切。」
周子玉點點頭。
仙道,月兌離世俗,他們吐氣養生,追求超越。仙道之人,通常不會于世俗交織,他們飄然出塵,不沾因果。
神道則大不一樣,起碼,周子玉修煉的神道與仙道有著很大的差別。
對周子玉來講,他必然也必須在人道中大步發展,才可以在神道中扶搖直上。因為,想要修煉神道,別的不說,首先他必須要有足夠的銀子。沒有銀子,煉器,制符,煉丹,等等都無從談起。
就如同現在周子玉手中的雕刀和靈香木,沒有在人道中積累的人緣和銀子,這兩樣東西,他都是難得到的。
人道是神道最堅實的基礎,從不可動搖。
深深吸了口氣,將所有的雜思亂想拋之腦後,周子玉拿起銀色小刀,開始第一次制作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