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扇書生喻倫死于海林之手,孫戰用護魂珠收了他的魂魄,便是有這個念頭。
化形之時,從五行神雷中引來五行火,一直便虛浮在五行盞上,沒有燈芯護持,這點孤火總是讓孫戰心中惴惴,生恐它突然熄滅。
也正因為如此,孫戰並不敢煉化五行火。
這和三昧盞不一樣,三昧真火已經通靈,即使沒有燈芯也無礙,甚至還能離開七靈七焰燈自由行動,只要一有燈芯,三昧火靈就能和七靈七焰燈結合發揮出最強的力量,孫戰也能放心地煉化。
要是五行火也能通靈,孫戰就不用擔心,不過這就只能是妄想了。
「喻倫,出來。」孫戰往護魂珠中送過去一絲妖力,護魂珠綠光一閃,一個半透明的人影就從珠子里鑽了出來,站在珠子上,臉現驚恐之色,正是火扇書生喻倫的魂魄。
「原來你是妖族」孫戰此時並未隱藏妖力,喻倫立刻就察覺到,用神念瘋狂地大叫道。
「喻倫,你的五行火從何而來?」孫戰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問道。
「哈哈,原來你想知道這個,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肉身已滅,魂魄又落入妖族之手,喻倫也豁出去了,瘋狂地大笑起來。
「你會說的。」孫戰搖搖頭,小指一彈,一絲三昧真火便附在喻倫魂魄上。
三昧真火焚燒魂魄,那痛楚難以想象,喻倫張開嘴,無聲的慘嚎起來……
片刻之後,喻倫便軟癱在護魂珠︰「我說,我說……那里叫天火池,當年金錘鹿王在那里停留了十年,我求上門去,方才打造出雙火神扇。」
「天火池在什麼地方?」孫戰問道。
「天火池就在……」三昧真火焚魂,喻倫不敢隱瞞,把那處所在詳詳細細說了出來。
「原來天火池就在黃泉鬼域外,到時候須得先去走一遭。」孫戰點點頭,把這處所在記在心中。
天火池乃是一處火地,方圓數百里,極為廣闊,傳說五行之火齊備,其中更是有各種火獸火禽生存,傳聞還有各種精怪,更是有人聲稱在天火池中見過火靈。
天火池是絕佳的煉丹煉器之所,雖然尋常修行者無法踏足火地,但即使在邊緣之處找到合適的地方,也能安置爐具,煉丹打造,比之尋常岩漿地火不知道好多少。
那金錘鹿王乃是有名的妖族煉器師,能打造煉制洪階法寶,火扇書生的雙火神扇正是一件洪階法寶,采天火池中火土雙火煉制而成,方才成就了火扇書生的名頭。
「天火池中有火靈,那就一定要去走一遭了,也只有火靈,才配得上七靈七焰燈。」孫戰暗自下了決定。
問清這件事之後,孫戰不再和喻倫多言,把他的魂魄放在雙手掌心一陣搓動。喻倫鬼哭神嚎間,已經被搓成一根燈芯,安置于五行盞上,《七靈七焰訣》催動,五行火將燈芯點燃。
有了燈芯,飄搖不定的五行火頓時安定下來,那喻倫也不再慘嚎,雖然魂魄被搓做燈芯,但它和紀元修一樣,也同時被火焰溫養淬煉,長久下去,有百利而無一害,更有可能重新淬煉成肉身,繼續修行。
孫戰安撫喻倫說道︰「喻倫,好生為本王掌管五行盞,日後自有你的好處。」
「謹遵主人之命」喻倫勉強化為人形,在五行盞上跪下。事已至此,他再無其他念頭,只能專心為孫戰掌管五行盞,這樣的結果,總是要比魂飛魄散好得多的,至少還有一絲希望存在。
「紀元修,他就交給你了。」孫戰又對一直冷眼旁觀的紀元修說道。
「主人盡管放心」紀元修如今他有了可以號令的手下,心中自是歡喜。
喻倫和紀元修不同,在成為燈芯之前,紀元修已經得到了孫戰的信任,所以孫戰才會給他較大的自由,甚至給他確切的承諾。
至于喻倫,孫戰根本就不用顧忌他的想法,直接搓成燈芯便是。而且在找到更加合適的燈芯之後,喻倫的魂魄也是要換掉的,到時候他還能否保留魂魄,自然就要參考他這段時間的表現了。
有了燈芯,五行火便穩固下來,不再像從前那樣飄搖不定,隨時有熄滅的危險。
「紀元修,助我煉化五行火」到了這時,孫戰終于可以放心開始煉化五行火了,五行盞和三昧盞同為七靈七焰燈一體,要想煉化,自然需要三昧火靈出一番力。
「是,主人」紀元修精神倍增,掐起手印,三昧火靈仰起頭來,張開雙臂,身形一漲,便把整個五行盞抱在懷中,張嘴吐出三昧真火,噴在燈芯和五行火上。
三昧真火煉化,喻倫頓時又無聲慘嚎起來。
七靈七焰燈懸在眼前,孫戰雙手不斷結印,《控火訣》和《七靈七焰訣》輪番使用,熔岩湖中就如同傾倒進去汽油一般,猛然升騰起數丈高的火焰來,熾烈的地火將孫戰連同七靈七焰燈一起包裹在內。
在三昧真火和熔岩地火的雙重包裹之下,那一點五行火不斷變換顏色,火光漸烈。
紀元修將《七靈七焰訣》中有關五行火的部分通過神念傳送給喻倫,喻倫心領神會,片刻之後,也開始結起手印來,五行火更是不斷變幻形狀和顏色,漸漸精純和穩固起來。
萱明兒停在火山口的山石上,往下看去,只看得到熔岩湖中火焰升騰,蔚為壯觀,而一個火團在湖心尤為醒目。她看不見這團火里的情景,只能隱約看見孫戰的身影盤膝端坐不動。
「是在煉化什麼法寶?好強的火力,等三天我也能有三昧真火了,再來錘煉神光,到時候我一定能把那柄宙階長槍刷下來收進神光中妖族說話算話,他應該不會賴賬吧?」萱明兒心中一時猜測不定,一時又高興地點頭不斷。
「對了,我答應了幫他護法,可不能在這里傻乎乎地等著,我得飛得高一點,遠一點,只要有人過來,就先打發了,免得影響了他,到時候又怪我做得不好」萱明兒想了想,一振翅膀,沖上高空,以流石山為中心,在方圓數十里的範圍之內盤旋,只要有人接近流石山,都逃不過她的眼楮。
三天時間很快就過去,這一日,五個身影遠遠地向流石山方向而去。
五名玄層宗弟子受秦超清和袁史佔指路,往西方而來。
「各位師弟,這次玄極子師叔發下畫影圖形來,懸賞那名白發男子,可是讓整個宗門都轟動了啊」五人一邊飛,一邊說著話,為首那人高聲說道。
另一人說道︰「是啊,玄極子師叔許下三件洪階法寶和十枚分神丹,懸賞這白發人,這可是重賞,僅次于囚龍湖那青蛟王身上的懸賞,也不知道這白發人到底做了什麼罪大惡極之事,竟然惹得玄極子師叔如此震怒?」
「你們還不知道吧,听說海林死了,就死在這白發人手中……」
「真的?前幾日怎麼沒有听你說起過?」
「我也是听說而來的消息,也不敢確信啊,海林已經是煉魂初期修為,又是那樣的身份,大玄國境內誰敢對他不利?又有誰能對他不利?他身上可是有小吳鉤呢,而且听說那件宙階太乙金磚子器也在他手中,我們玄層宗以外,能殺了他的人找不出來幾個吧」
「海林是要進訓誡堂的人選啊,如果真的死了,也就難怪玄極子師叔許下這種重賞」
「我們運氣不錯,離黑沙河最近,而且那白發人果然穿過了黑沙河,只要我們能擒住他,那些法寶和分神丹就都是我們五人的了,嘿嘿」
「不錯,到時候我只要一件洪階法寶就行了,其他東西我都不要……」
「我想要分神丹……」
「我也想要分神丹……」
「還是先擒住那白發人再說吧,海林都可能死在他手中,我們五人是不是他的對手還難說呢。」
「怕什麼,我等五人不管怎麼說也都是分神後期修為,加起來不比海林差了吧,而且那白發人剛和海林戰斗過,我就不信他沒有受傷,說不定我們還能撿一個大便宜。」
「沒錯,我等五人的陣法也練得純熟了,就算是煉魂期修為的人落入陣中,也討不了好去,那白發人的懸賞肯定是我們得了,哈哈」
「哈哈」
五人一起大笑起來。
「咦,有人來了」數十里外的高空中,萱明兒看到了這里的五個黑點,一振翅膀,飛回流石山上空,朝下面一聲長嘯,雙頭骨玄龜從龜殼中探出頭顱和四肢來,守護著孫戰。
喚醒了雙頭骨玄龜,萱明兒便往更高的空中飛去,隱身在厚厚的雲層中,等待那五個黑點飛近。
熔岩湖中烈火熊熊,孫戰坐在火中,渾身衣服早已被燒得干干淨淨,他赤身,渾身勻稱精壯的肌肉顯露無遺,一條長尾豎在火中,猶如一根筆直的棍子。
熔岩地火、三昧真火和五行火交相輝映,不止是五行火和喻倫的魂魄在接受淬煉,就連孫戰的身體也在被這三種火焰淬煉著,煆燒著。
而紀元修和三昧火靈同樣也是如此,在煉化五行火的同時,他們也得到了莫大的好處……。
更多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