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東西?」看見一名火人從青銅燈上跳出來,海林呆愣了一瞬,隨即心中想起了某一些流傳在傳說里的東西。
「這是火靈而且還是三昧火靈,天哪,怎麼可能真的有這種東西存在?」海林心中瘋狂地大叫,臉上流露出狂熱的神色來,「那盞燈到底是什麼寶貝,竟然用三昧火靈來當燈火我一定要得到它,一定」
接著,三昧火靈便出現在海林頭頂,一拳向金鐘神罩的頂端轟下。
「愚蠢真的以為那里就是金鐘神罩的弱點嗎?」海林目光灼灼盯著三昧火靈,感受頭頂那炙熱的氣息,法力催動,金鐘神罩瞬間又變回金磚模樣,向三昧火靈狠狠砸了過去,頓時把火靈砸得倒飛上天,身形晃動不穩。
「我的金磚是用三昧真火煉制出來,你奈何不了我。」
劍光臨體,看不見卻能感覺到,孫戰本能地往旁邊一閃,左肩一陣劇痛,一大塊皮肉被削飛,那劍光結結實實切在鎖骨上。
「當」地一聲,金鐵交鳴,滅妖劍光砍在鎖骨上,卻無法將之砍斷,甚至沒有留下印跡,便被鎖骨彈開,打著旋狠狠射進骨魚群中,攪起一路骨屑。
「什麼?」看見這一幕,海林雙眼幾乎要瞪出眼眶,「滅妖劍光砍不斷他的骨頭,他到底是什麼人?」
孫戰被削掉的血肉飛在空中,還沒有落地,就有一條骨魚彈起來一口咬住。這條骨魚正待吞吃,那一座骨山里突然傳出一陣摩擦的怪聲,這條骨魚立刻住嘴,咬住血肉就向骨山游去。
骨山中出現一張大嘴,把血肉連同這條骨魚一口吞下。
孫戰用余光看到了這一幕,心中大怒,這鬼物竟然敢吃我的肉不過此時他顧不上和這條大魚糾纏,只見小吳鉤又在劍鞘上磨了一磨,又一道滅妖劍光削了過來。
滅妖劍光速度太快,又迅猛異常,連三昧真火也難以抵擋,孫戰剛一閃躲,肩頭一疼,又有一塊血肉被削飛,不過滅妖劍光依然被血猿骨架擋了下來。
「你奈何不了我」孫戰大吼一聲,吼出和海林一樣的話來。
「遁」紀元修雙手結印,被彈上天空的三昧火靈驟然消失,繼而出現在海林身後,張開雙臂就向他抱了過去。當年鹽湖雙魔和藍狐王就是死于這一抱之下。
海林似乎沒有發現三昧火靈,身子不動,頭頂的金磚卻突然又擋在三昧火靈面前,狠狠一拍,又把火靈拍得飛了出去。
這到底是什麼法寶?
孫戰皺起眉頭,這東西能拍人,又能形成無法突破的防御,有這東西在,三昧火靈的確奈何不了海林。
小吳鉤卻依然在不停射出無形的劍光,在松軟的沙地上,孫戰的靈活性大受影響,雖然總是能堪堪躲開咽喉要害,卻無法完全躲開劍光,片刻之後,他的肩部、手臂和胸部就已經血肉模糊,鮮血和肉塊不時掉落進骨魚群中,再被一條條骨魚叼住送到魚王口中。
「分神期修為,也想和本座對抗」海林邁開腳步,向孫戰走去,三昧火靈依然在向他撲擊,不過這只是徒勞,那塊金磚讓紀元修感到了無力,這件東西簡直就是三昧火靈的克星。
「停手,紀元修。」孫戰身形一閃,滅妖劍光再次從他手臂上帶走一塊肉。
「是,主人。」紀元修將三昧火靈召回,只留在孫戰頭頂護持,對付骨魚,不再向海林發起攻擊。
「認輸了麼?交出青銅燈,我留你性命,否則本座就把你的肉一片片削下來喂這些鬼物。」海林在骨魚群中信步而行,身邊留下一片被金磚砸爛的骨渣。
有古怪孫戰目光一閃,終于發現了異樣,那些骨渣骨灰迅速沉入黑沙中。
這片沙地下難道還有什麼鬼物?
遍地都是骨魚,海林並沒有發現異樣,金磚護體,小吳鉤攻敵,攻防兼備,一步步逼近過去。
「我的命不由你來掌握。」既然躲不開,孫戰也不再躲閃,眼見滅妖劍光再次襲來,他把左臂一豎,擋在脖子前,劍光帶走一片血肉,卻被臂骨擋開。
「好硬的骨頭,你到底是怎麼修煉的?」海林嘖嘖稱嘆,他還從來沒有見過滅妖劍光削不斷的骨頭,和眼前這白發男子的骨頭比起來,鋼鐵也算不了什麼。
「本座削光你的肉,倒要看看你僅憑這一副骨架能不能活下去,到時候我把你的骨架用三昧真火重新鍛造,當做我的法寶。」
隨著海林不斷逼近孫戰,分成兩群的骨魚重又匯聚起來,像潮水拍打礁石一樣,不住向一人一妖涌去,然後又退散下來。
孫戰不斷用手臂抵擋滅妖劍光,不一會兒,整只左前臂上的皮肉被削掉了大半,把血色骨頭展現出來。
「果然是邪修」看見骨頭的顏色,海林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孫戰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海林身上,眼看著他一步步走近,耐心等待著︰「近一點……再近一點……」
「就是現在」眼看海林已經逼近十丈之內,孫戰再一次擋開滅妖劍光,腳下猛然發力,松軟的黑沙連同數十只骨魚被蹬地的巨大力量炸得飛了起來,他已經躍起在空中,身下妖霧噴出,向海林撲了過去。
妖霧幾乎在瞬間就被怨氣沖散,不過這一瞬間已經夠了,足夠孫戰飛過十丈距離,出現在海林頭頂,把高高懸在空中的小吳鉤甩在身後。
海林嘴角浮現出冷笑︰「要拼命了麼……不好,他是妖族」
只見天空中,一條長尾巴從孫戰腰上彈了出來,把僅剩的褲子扯得粉碎,下一刻,一頭十米高的血色巨猿就出現在空中,手中拿著一柄帶著紫焰的長槍,向海林一槍掄下。
「那是紫焰火尖槍,禹神樓的東西,怎麼可能出現在他手中」海林怎麼可能不認識紫焰火尖槍,當年宗主給禹神樓賜下這件法寶的時候,他專程趕回宗門去觀禮,禹神樓這樣的少年天才,正是刺激他不斷修煉前進的動力。
「這頭妖猿竟然能把妖氣隱藏得讓本座都感覺不到,身上又有那盞青銅燈和紫焰火尖槍,還有一副滅妖劍光也削不斷的骨架,本座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妖族,今日降服了他,捉回宗門去,定能贏得宗主和副宗主們更多青眼」
海林經過無數次和妖族的戰斗,孫戰突然顯出原形,當頭撲下也並沒有讓他太過吃驚。法力催動,金磚突然又變成房屋大小,向上拍去。
孫戰從天而降,雙腳狠狠踏在金磚上,變回妖身之後,這一踹之力重逾十萬斤。但就像一直以來和這塊金磚打交道的結果一樣,這一腳只在金磚上留下了兩個巨大的腳印,又將金磚踩得往下一沉,卻終究沒有踩落下去。
而孫戰自己卻被金磚的反彈之力高高拋起,接著又往下跌落。
這一塊金磚就像永遠無法突破一般,讓海林置于不敗之地。
孫戰並沒有注意到,那條光禿禿的左臂上,九首骨鏈被浸在他的鮮血中,九只骷髏頭已經張開了嘴,大口地吞噬著,它們不止在吞噬血肉,同時也將無處不在的怨氣吞了進去,偶爾有一兩只骨魚接近,也被骷髏頭一口咬住吞下。
孫戰的注意力都在海林身上,並沒有留意這一幕。自從二十多年前血猿骨架震懾住九首骨鏈之後,這件東西就再也沒有什麼異動,就連紀元修從骨鏈中月兌身,這東西也沒有特別的反應。
但是今天,在這一片濃郁的怨氣中,在孫戰血肉的洗禮下,九首骨鏈似乎有了變化。
「孫戰,看下面」風小一一直飛在高空,這時孫戰被金磚拍上天,它立刻飛到孫戰耳邊,大叫大嚷。
孫戰往下一看,頓時大吃一驚。只見前方那一座圓形的沙丘竟然在移動。
方才在下面之時視線被層層疊疊的骨魚遮擋,看不見這一幕,但在天空中,立刻就看得清清楚楚。那座圓形沙丘有七八丈高,底部直徑有十五丈,算得上是一個龐然大物。這沙丘所過之處,骨魚群紛紛避讓。
而這沙丘前進的方向,正是孫戰和海林這邊。
來者不善
孫戰心中一凜,這片黑沙河環境詭異,既然有數百萬骨魚成群,那就難免有其他更加強大的存在,那座沙丘之下,不知道隱藏著什麼樣的鬼物
身子止住上升之勢,又向下掉去,與此同時,滅妖劍光繼續劈向孫戰,在他身上留下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鮮血下雨一樣灑落下去,灑在骨魚身上,也被九首骨鏈吞噬。
「 」一聲悶響,巨大的身軀砸落在滿是骨魚的沙地上,把上千只骨魚砸得粉碎。孫戰挺身而起,又向海林撲去,雙手指甲彈出,就要把金磚破法。
「無知的畜生」海林冷哼一聲,法力催動,金磚朝孫戰當頭拍下,小吳鉤在劍鞘上來回地磨,兩下夾擊,就要一舉給孫戰造成重創。
就在這時,海林突然瞪大了雙眼,他終于發現了那座正在移動的沙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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