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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猿王 第一三九章蛇蠍心

丹碎裂,胡坤頓時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痛叫,整張臉都因為極端痛苦而扭曲起來。

「啊啊啊……你好狠,好狠啊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胡坤眼珠幾乎都要瞪出眼眶之外,血紅地盯著孫戰,充滿了憤恨和不甘。

「既然你選擇無視我的警告,現在又何必如此。」孫戰微微搖頭,拳頭一振,胡坤的身體如同破布一樣跌飛出去,金丹碎裂,他再無反抗之力。

孫戰把狼頭刀抓在手中,右手冒出一團三昧真火來,從頭至尾在長刀上一抹,三昧真火便把胡坤在刀中殘留的法力和神念燒得干干淨淨,這把刀便成了無主之物。

胡坤身體跌落地面,金丹碎裂,法力失控,在他的身體里四處亂竄,身體表面不時凸起來,直把東方建之三人看得頭皮發麻。

胡坤七竅中溢出鮮血來,四肢抽搐不停,身上痛苦,心中則是一片灰敗。

這一番打斗之後,聚攏過來的野獸們再也不敢停留,紛紛掉頭逃出山坳,這些野獸靈智未開,孫戰倒不阻攔。

那頭貓妖也想離開,但目光在凝碧血珠草上掃過,終究還是沒有動身,即使看到胡坤的淒慘下場,它也還有僥幸之意。

至于東方建之三人,心中早已經不對血珠果有任何妄想,只想早點離開這里,遠遠遁去。但他們又哪里敢動,沒有那名白發男子的許可,自己只要一動,怕是也會落得和胡坤一樣的下場。

孫戰飛回凝碧血珠草旁,重又坐下,一切又恢復了開始的模樣,貓妖和三名散修等在十丈之外,不敢越過雷池一步。

但他們終究還是留了下來,這倒不是他們不怕死。誰都知道,靈藥成熟前的香味會引來大批妖族和修仙者,這白發男子不會把力量早早消耗在弱小的對手身上,否則當最後強大的搶寶者到來時,哪怕先前只浪費了微不足道的力量,也有可能在爭奪中落敗。

現在的孫戰就像一頭捕捉到了獵物的獅子,而等候在旁的三人一妖就像是鬣狗和禿鷲,守候在獅子身邊,準備等候殘羹冷炙,如果有可能的話,他們也不會放過偷吃一口的機會。

時間流逝,胡坤的慘叫聲漸漸弱了下去,到最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過了一會兒,他艱難地從地上撐起來,從手腕上取下自己的乾坤鐲,隨手扔到地上,只穿著一身布衣,慢慢向山坳外走去。

他只是金丹碎裂,修為盡喪,還沒有死,不過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對修仙者來說,這無疑是最大的痛苦。

「嗖」一枚丹藥飛到胡坤面前,掉落在地上。

「療傷丹?」胡坤愣了愣,無神地看了看孫戰,俯身把療傷丹撿起來,吞入月復中,向孫戰拱了拱手,又繼續往林子里走去。

這人雖然戰敗,卻也只是在金丹剛剛碎裂的時候發出一聲不甘的詛咒,到他站起來的時候,竟然就已經接受了修為被廢的事實,而且看他的模樣,似乎也並沒有太過怨恨孫戰。

這倒讓孫戰頗為佩服,若是這人能經受得住這樣的打擊,從頭修煉,未必不能重結金丹,要是經受不住打擊,從此做一個普通人也不錯。

胡坤扔下的乾坤鐲靜靜躺在草地上,東方建之三人和貓妖都是雙眼放光地盯著,恨不得一把抓到自己手中。不過這是孫戰的戰利品,他們哪敢輕舉妄動。

胡坤倒是個明白人,行事也灑月兌,如今他金丹碎裂,修為盡喪,如果還把乾坤鐲帶在身上,恐怕只要一走出山坳,就會被東方建之和貓妖追上去,到時候非但保不住鐲子,連這半條殘命也是保不住的。

也正因為他的這些舉動,孫戰反倒有了一些欣賞之意,這才給他療傷丹。以孫戰的修為,自然是不怕胡坤真的重修起來,前來報仇。

在孫戰眼中,胡坤也只不過是一只小蝦米罷了。

風小七把乾坤鐲抓了回來,放在孫戰掌上,孫戰隨手套在手腕上,並不去查看。

東方建之等人看得眼熱,但哪里敢多說什麼。

「二百八十年苦修,竟然落到如今模樣,可悲可嘆」就在這時,空中又傳來一聲悠悠的嘆息,一個窈窕的白衣女子從天而降。

此時胡坤的身影尚未消失,那白衣女子一邊輕嘆,一邊揚手射出一道光芒,立時就從胡坤後心洞穿過去,胡坤終究肉身足夠強橫,一時未死,扭轉頭來,往上看了一眼,目光中盡是流露出對生的不舍。

都說死過一次的人對生命尤其留戀,胡坤剛才金丹碎裂,尚且要掙扎著求生,誰知道竟又被人斷了生機,可悲可憐。

「沈韻……為什麼……殺我?」胡坤靠在旁邊的樹干上,勉力支撐身體,艱難吐出幾個字來。

「胡坤,你修為盡喪,日後怕是普通人也能隨意羞辱你,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我讓你解月兌。」白衣女子搖搖頭,嘆息道,「你我相識一場,自然要由我來送你上路」

「你……」胡坤嘴唇哆嗦幾下,終究沒有說出話來,靠著樹干,軟軟滑倒在地,雙目大睜,盡是不甘。

白衣女子沈韻降下地來,卻也不敢踏入孫戰身周十丈之內,似乎有一種看不見的東西把那個區域和周圍分隔開來,如果膽敢進入,就會引來雷霆打擊。

沈韻是在胡坤金丹碎裂之後才來,並沒有看見之前的戰斗,但她一眼掃遍全場,立刻就知道凝碧血珠草旁邊的白衣男子不好惹,于是不敢輕舉妄動。

「這位道友,妾身需要血珠果煉制丹藥,不知道道友能不能分給妾身兩枚?」沈韻的聲音十分動人,帶著**的豐韻,又不月兌少女的純真,這樣一個女子提出請求,很少有男人能拒絕。

「不能。」孫戰剛才冷眼看這女子殺死胡坤,並沒有任何動作,現在他只是要守住血珠果就行,至于旁人的生死,他並不在乎。

「離血珠果成熟還有大半個時辰,難道道友認為自己能獨攬三十六枚果子嗎?」沈韻微微一笑,想要努力說服孫戰,「如果道友願意分給妾身兩枚果子,妾身就會站在道友一邊,共同守護凝碧血珠草。」

「呵呵呵……」孫戰看著這名自我感覺十分良好的女修,第一次笑了起來,「你有什麼本事,說來听听?」

「妾身金丹後期修為,應該有資格和道友站在一起吧?」沈韻自信地微笑,又補充道,「狼頭刀胡坤只不過是金丹中期修為罷了,只要我願意,也能輕易殺了他。」

從這女子和胡坤的對話來看,他們應該是舊識,沈韻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一副好皮囊,生就蛇蠍心,好狠的女人」孫戰微微搖頭,沈韻頓時露出驚怒之色。

孫戰向胡坤的尸身一指,說道︰「他本來想活下去,你卻殺了他。」

「金丹碎裂,修為盡喪,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只是幫他了斷而已。」沈韻不以為然。

「你沒有資格替他作決定,自己的命運只有自己才有資格掌握。」孫戰淡然說道。

「哈哈哈……」沈韻仰頭大笑起來,聲音悅耳,東方建之等人卻听得心中發寒。

「這天下弱肉強食,有誰能掌握自己的命運?我們都不過是強者的食物罷了,自己掌握命運?笑話,哈哈哈……」

「如果連這種決心都沒有,修行又有什麼意義?行逆天之事,當有自強不息之心,你不行。」孫戰冷然說道,最後那「你不行」三字如同三聲重鼓,不僅在沈韻心頭狠狠擂響,也把遠遠旁觀的三人一妖也震得心旌動搖。

風小一同樣心中大震,而藏身樹洞中的五只青鳥和風小七也都能听懂人話,聞言同樣呆若木雞。

孫戰這一句話雖然平淡,卻顯露出無邊的氣勢來,自信,狂傲,絕不屈服。

「我真的不行嗎?」人和妖心中都生出同樣的疑問。

所有修行者在踏上這條逆天之路之初,都是滿懷雄心壯志,但隨著漫長的歲月過去,見過了無數強者的力量,認識到自身天資的不足,雄心壯志大多消失無蹤,雖然依然想要修煉得最強,卻已經學會了趨炎附勢和委曲求全。

這樣的心態絕不可能修煉得道

沈韻呆立了半晌,突然又放聲笑了起來︰「道友所言振聾發聵,不過,血珠果妾身是不會放棄的,就如道友所言,我也要自強不息啊,呵呵呵……」

「隨你。」孫戰點點頭,並不把她放在心上,轉回頭去,閉上了眼楮。

沈韻秀眉挑了挑,又微微一笑,飄身上樹,坐在樹枝上,兩只穿著繡花鞋的小腳蕩來蕩去,勾人心魄。

還有大半個時辰血珠果才會成熟,就等到那個時候再說吧。

「好一個自強不息道友所言,深得我心,哈哈哈」樹林中又走出來一名虯髯大漢,放聲大笑。

這大漢身高三米,肩上扛著一根和普通人身體差不多粗的烏黑木棒,木棒上刻滿了玄奧的符文。他赤luo著上身,肌肉虯結,長著又密又長的汗毛,腰間圍著一張獸皮裙,裙下翹出一條鋼鞭般的斑斕長尾來。

「自強不息?果然是好志向」茂密的枝葉中又降下來一名青衣男子,手持一把折扇,在胸前微微搖動,十分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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