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伊人卻並不離開,只是斜坐在了那不斷痛苦翻騰的聶心周遭,如今的她,並不在乎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了,只是想讓聶心的最後時刻,更加舒服一些。&&
于是,她便讓聶心的後腦,枕在了自己的大腿之,那股松軟,真如到了天堂般,可是如果是以往的聶心,一定會飄飄欲仙,但如今的他,卻仿若陷入了死寂般,頓時沒了氣息,雙眼再也沒有睜開,生機斷絕!
「聶心,都是我不小心,聶心,你快醒醒!」
官妖妖本就有些紅腫的眼楮,又重新開始腫脹了起來,只因那如斷線串珠般的淚水,不斷的從眼角滑落,那淚痕不斷的被新的淚水洗刷,越來越明顯,被冷風吹拂後,竟是凍結成冰,但很快的,便被新的熱淚流下而融化了去。
「都是我…」
官妖妖知道噬血散的厲害,這是一種沒有解藥的毒藥,一旦入體再無任何辦法將其驅除出體內,其有惡臭,所以一般並不會為人所吞噬,即便是隱藏在丹丸中,小心翼翼之下,也並不會中招,但官妖妖知道,聶心是完全相信自己,所以並沒有太過注意這丹藥,而自己的粗心大意,卻釀成了大禍。
「我還管顧什麼捉弄他,要什麼三件事…」官妖妖拭去了眼淚,看著那緩緩而來的,在百丈開外的姥姥和四劍侍,已經大家,心中忽然有一陣悲戚。
她幽幽一嘆,玉手輕拂在聶心的臉,搖頭道︰「你救了姥姥,可我卻害了你,對不起,聶心,黃泉路你等等我,我陪你走一遭,將我的過錯,全部還來,你要打要罵,我再無怨言!」
官妖妖那對任何人都顯得十分冷艷和傲氣的性子,到了聶心這里,竟一點也施展不出來,事到如今,更是不可能有半點那高傲展現,她滿心的後悔,只求時光倒流,但這又怎麼可能?
嘩啦啦,一道寒冰之刺在她手掌心凝聚了出來,飛快的插向了自己的心口,聶明眼疾手快,單手一劈,啪的一聲將那冰錐給劈碎了去。
官妖妖就這樣一掌拍在了自己的心口,那力道著實不小,竟是吐出了一口鮮血,如若是聶明不阻攔,恐怕這一冰刺,當真會要了她的性命。
「女主人,希望你三思而後行,主人醒來若是看到你自盡了,他可會大發雷霆的,到時候我可就倒霉了。官妖妖聞言,看著那聶明淡定自如的神情,頓時驚疑道︰「你,你為何一點也不悲傷,他,他…」
官妖妖馬反應了過來,然後朝著聶心看去,但見聶心雖然歸于死寂,沒了呼吸和心跳,但心口卻一閃一閃的冒著七色光華,而內府中,更有一團團激蕩的能量在不安分的跳動著。
她忽然心中燃燒起了一絲希望,頓時抬頭看向了聶明,他沖著自己點了點頭,官妖妖這時沒來由的心中一松,耳邊又傳來了聶明的聲音。
「女主人,主人或許沒事,我知道主人的很多事情,這些事情容我稍後再和你說,但現在你不可再有任何自盡的舉動,否則聶明將不惜和您動手,將您制住,但我想,主人可不希望看到這一幕,他雖然因中毒陷入了死寂,但就我所知,外面發生的一切,他可都是看得到的!」
官妖妖趕忙拭去了淚水,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和心態,又扭轉頭看向了對面不遠的冰壁,那里反襯出了自己的影子,見頭發沒有亂,儀態整潔,這才抹去了嘴角的鮮血,低頭睜大了眼楮看向了聶心,柔聲細語道︰「聶心,你一定抵抗了這毒素,活著回來,若能活著回來,我,我官妖妖發誓,不要你那三件事了,我答應你三件事,聶明也听到了,更有天地為證。」
聶明點頭道︰「小的听到了,現在女主人便讓主人這樣倚靠著你,我想,也許過一會,他便可安然醒來,說不定,還會因禍得福,這可是他宿來最拿手的了,置于死地而後生,我可見了不下十數次。」
聶明坦然一笑,讓官妖妖心中輕松了許多,這才拭去了額頭的冷汗,小聲道;「他一定會回來的,他一定會回來的。」仿佛念經般,單單一小會,便念叨了數十次。
……
「要是我抵抗住了這毒素,我活著出去,非要將你給納入房中,折磨的你死去活來!」
聶心在那山谷空,四周是無盡的綠色毒氣,他竟是在這一瞬間,用玉簡連心,將那毒素引導進入了玉簡空間之中,這里,有近乎無限的時間,這里,有近乎無限的天地靈氣,可以讓他對抗毒素,按理說應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只不過今日的毒素,卻是他從來沒有遇見過的。
不過還好,他為了保險起見,竟將那三五都天印當做了太陽般,高高懸掛于那高空之,而這時其他的靈氣之源都將靈氣度給了這毒火妹子,讓她偏偏而落,降落于聶心周遭。
「小笨蛋,你這是第幾次被毒給侵蝕了啊,呦,這次可是慘烈,竟然是噬血散,還好濃度不好,這下毒者手法拙劣,否則任我手段通天,也是難將你救回了。」
這麼一說,也就是表明還有救,而聶心現在所能做的,就是將這毒素凝聚固定在自己的周遭,一點也不讓其擴散開來,這樣一來,就可以讓金鼎毒炎這毒氣之源,以毒攻毒,化解了這毒素。
「唔,不過就我看來,不如我們冒個險,不,可以這麼說,並非冒險,而是你要承受住百倍的痛苦,但結束後,你將受益無窮。」
聶心現在是靈魂之身,只是費力的讓毒氣凝在這里,並不會感到什麼痛苦,于是輕舒口氣,道︰「此話怎講。」
那贖魂和天斬早就凌空而立,贖魂抿嘴一笑,拍手道︰「主人有救了,多謝毒火姐姐。」她如今是仍舊是一身金裝聖衣,看起來如同九天玄女般光芒耀眼,而身材,卻仿佛有些骨感了,看起來似乎有些羸弱,而天斬卻仍舊是一身赤紅裝束,與那贖魂不同的是穿了一個緊身皮褲,紅色高跟鞋,顯得豐滿勻稱,玲瓏有致,她凌空一跺腳,冷哼一聲,瞪了聶心一眼,雙手抱在胸前,再不看聶心,仿佛埋怨一般,冷哼道︰「哼,你早晚都要死在女人堆里。」
聶心無奈道︰「這可不能怪我,那丹藥隱藏的那麼好,我…」
「別說話!」
毒火妹子也是氣惱之極,順手便從那旁邊的山蔓藤截斷了一截,以自己的毒氣包裹,啪的一聲抽進了那綠色毒霧之中,打在了聶心的。
「哎呦!疼!」
聶心被打,贖魂心疼之極,天斬卻大聲叫好,生怕這毒火收手,竟躍躍欲試,想要將那鞭子給搶奪過來,狠狠的抽聶心幾下。
外面的一切,她們看的很清楚,本道是聶心做了一件好事,不僅滅掉了那血腥之靈,還更自己增加了一個幫手,更是讓重明自此消失在了世間,讓那血獄城成為了自己的囊中物,可孰料這官妖妖一來,原本可以徑自恢復的結局,卻落得個如此下場。
「哎呦,毒火妹子!」
「嗯?」毒火將臉一掉,顯得有些冷艷了起來,那渾身的衣服也燃燒成了綠色的火焰,卻是將該遮擋的地方給化成了火焰,根本沒有半點走光,這便是能夠將身體化為虛體的靈氣之源的好處。
「毒火姐姐,姐姐行了?」
聶心無奈之極,事到如今,這毒火和天斬都將脾氣向自己身發,當下他也只好自認倒霉,不過心中卻是暖洋洋,她們生氣,那是代表她們認為自己做錯了,危害到了自己,不顧自己安危,若是對自己不管不顧,那才是最大的悲劇。
「好了。我答應你們,以後會小心的,這種錯誤,不會再犯,但凡入鼻入口,都不會如此馬虎了。」
聶心面色忽然間變得鄭重無比,而毒火也一改先前態度,點點頭,道︰「嗯,如此一來甚好,別一看了女人就放松警惕。」
天斬也插嘴道︰「毒火姐姐,這次便放過他,下次要是再犯,我替你閹了他!」
聶心忽然捂住了下方,口中罵道︰「喂,天斬,我待你不薄,你竟如此對我,這種歹毒的話也說得出來。」天斬冷哼道︰「怎麼,閹了你而已嘛,難道斬斷你的手指,就這麼可怕嗎?」
聶心驚呼道︰「斬斷手指?」天斬遲疑道︰「可不就是斬斷手指嗎?這是次我問姐姐,姐姐告訴我的刑罰,不過我想,這閹也是太輕了,要我手,得斬掉兩個手指,才能算作是刑罰!」
聶心苦笑一聲,看向了那同樣苦笑的贖魂,她趕忙搖搖頭,岔開了話題看向了毒火,道︰「毒火姐姐,你方才所說因禍得福,是怎麼回事?」
毒火這才鄭重道︰「正是因禍得福,因為玉簡連心,更因為現在符文心的激活的關系,這股神力和玉簡相連,再由我相助慢慢的將毒素給化解,剩余的能量,便可沖擊那受損的穴道經絡,以嘗試突破,其實,這世界人人只知道用無害的靈粹去突破,但卻孰知,天下都有正反兩面,那毒藥雖然危險,但若是利用好了,痛苦之後,可比那靈粹還要厲害,就我所致,這噬血散,可是個好的毒藥材料呢,而且這里面濃度很高,但配料卻有些錯誤,所以才導致了這藥效不足,嘿嘿,聶心,你可得感謝那已經被斬了頭顱的劍曦才是啊,這估模著也是花了大價錢才弄到的東西。」
聶心一笑,坦然道︰「好,時間緊迫,若是在得到了聶明相助下,更讓自己的實力進行一番突破,那麼此行我也無憾了,而對付姬信炎,我也會更加的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