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幕站立起身,道︰「你,你不殺我?」聶心笑道︰「我相信你應該清楚,我要想殺你,你早就死了。」高幕點點頭,掃除了內心的驚懼,對于他來說,這經過他一手制作而出的神皇他自是知道有多強大,但是聶心如此輕易的將那神皇給斬殺,這給他帶來的恐懼,遠遠超過了那召喚師和神皇。
此刻聶心卻如此親和的將其放開,並給了他一個機會沖這召喚師摩達報仇,往日的恩怨似乎今日頃刻間爆發于眼前,他怒喝一聲,扭動了那蜥蜴人的身軀,竟是尾巴一卷,然後厲喝道︰「快打開封印,放我的親人出來!」
聶心本以為那山壁的一個大鐵門只是單純的掛了一個鎖呢,如今開來,這高幕卻也不傻,恐怕他早就嘗試了千萬遍,古的時代,到迄今為止的世界,即便是這空間時間流逝的速度和外界大為不同,但細細算來,也約莫過了千百年,而這份堅持,這份隱忍,正是那份親人的間的期盼和羈絆讓他徹底堅持了下來!
「哼哼哼!」
被斬斷了的摩達並沒有死,而是飛快的一分為二,變成了兩個摩達,雖然另一個看起來有些小,卻也頗具實力。
看見此等情形的高幕,驚呼道︰「險些忘記了蜥蜴人必須破壞大腦才能夠徹底殺死,這個家伙吞噬了母蟲很多的精華,生命能力非常的頑強。」
孰料高幕說罷,聶心卻是一笑置之,「這個,我當然知道了,否則也不會出手。」
高幕道︰「你明知道會分裂你還如此做,你為了什麼?」而站在後方一直沒有說話的喻天神卻猜出了聶心的想法,豪爽一笑坐在了那實驗用的石台之,然後搖頭道︰「如此聰明的矮人未免顯得有些笨了,他這是為了讓你親手將他殺死啊,僅僅是一個,可消除不了聶心心中的憤怒。」
聶心嘿嘿一笑,握緊了右拳,砰的一聲將那個較強的分身給打飛了去,而剛剛分裂出了而尚且顯得虛弱的本尊之體,卻展露在了那高幕的面前。
「可是,我將他是殺了,就沒有人能夠解除封印了,沒有人能夠將我們還原成了矮人的模樣了。」
聶心道︰「放心,他這並不是什麼變身的戲法!」聶心金鼎毒炎瞬間籠罩那高幕,很快的,高幕的身體就發生了劇烈的變化,那身形慢慢的縮小,鼻梁變高,爪牙消失而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子幾乎到聶心腰間的光頭矮人,他下顎的胡須長到他的腰間,很長,卻似乎是他們的象征一般,很是結實,威武。
「我,我變回來了?」
「他的基因影響了你,便是一種毒素了,而對對于以毒攻毒的解毒手法來說,天下可能沒人能夠超過我了,這並非我大言不慚,而是靠了她的幫忙!」綠光一閃,一片綠色的毒霧便籠罩著一個身穿綠裙的妖嬈女子浮現而出,她盈盈一笑,並沒有說什麼,沖著那高幕一點頭,最後看向了聶心,擺了擺手,便消失在了原地,回到了聶心的內空間中去了。
高幕驚訝的看著這一切,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你真的是印天,果然比那葬天要好的多。」聶心一笑,道︰「注意你的敵人。」
因為分身的原因,召喚師摩達此刻的本體異常的許多,反而是那分身長出的蜥蜴人很是強大,雖然過一會便會自己頹敗而去,但終歸是力量卓越,和聶心硬憾了一記,竟是不分高下!
「哼哼,想要勝過我,再過…」
摩達那強弩之末的言語已經讓聶心顯得有些厭煩了,他右臂一震,只用了一次脈震,加強了一次力量,便轟的一拳破天般將他的分身之體給震碎了去,而同一時刻,那高幕也再無遲疑之色,抄起了那桌台如同一般的符文機械,便扣動了扳機,登時無數的激光飛射而出,金光閃閃,熾熱的能量很快便消耗了這機械內的所有符文能量,讓這高幕精心制作出來的神光槍瞬間失去了效用,但是將這本來用以對付皇境強者的一時半刻的神光槍能量在一眨眼全部釋放在了那驚駭莫名的摩達之身時,也給摩達這幾乎永生不死的身體,劃了終點!
高幕的手段讓聶心心中一驚,聶心興奮的看著這一切,哈哈笑道︰「?這是你造的,沒想到早在古,便有了這種玩意!」
聶心興奮的拿起了那沒有能量的,用自己的靈元積蓄其中,然後砰砰的發了兩槍,沒想到,從那槍管之中噴射而出的毀滅紅芒,竟是因為速度極快而幾乎不會對這特殊材料制作的槍管造成任何的損傷,這樣一來,靈犀百指的武技就這樣被這神光槍給取代了下來,因為神光槍下的毀滅之光,無論速度還是威力都更一層樓。
聶心走前兩步,拍了拍那高幕的肩膀,然後道︰「怎麼樣,帶你的家人,回到現在這個生機勃勃的世界去,如何?」
高幕尚且不知聶心是外來人,登時渾身一顫,抬頭看去,「我,我可以麼?外面的世界可以生存麼?」聶心哈哈笑道︰「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我的確比你小太多了,不算那中間的一段離奇的經歷的話,我應該算是舊時代出生的,也就是說,比那古時代,要晚千年之多。」
高幕一驚,道︰「難道真的可以生存了,不是像這空間一樣,頹敗之極,蒼涼之極麼?」聶心道︰「怎會如此,簡直是美麗之極,如何,跟我走麼?」
高幕生怕再被利用,當下有些遲疑,聶心卻是伸出了拳頭,然後道︰「是男人的話,就不要遲疑太久,扭扭捏捏,像什麼樣子,你可是要復蘇沉睡的全族的人,肩有著不可抹除的使命,怎麼如此猶豫不決。」
高幕猛然抬頭,看著聶心的雙眼,然後道︰「好,我跟你走,不過要帶我的父母,還有我的爺爺!」
聶心一笑,身形錯過了那無辜的蟲母,他掃視了其一眼,頓時讓那蟲母縮回了洞穴之中,而聶心指著這蟲母,道︰「這個如何處理?」
高幕心情激動,而這蟲母是無辜的,于是點頭道︰「放心,它很善良,一直也是被利用的,它生命力極其頑強,會不斷的分出如同分身一般的蟲卵,制造一些生命體,這些生命體有的時候是螳螂,有的是蝗蟲,有的是蝴蝶,當然,全部憑借它的心情了,它那創造力,和大自然一般美麗,你可別看它現在很丑,一旦它心情好,決定追尋什麼,便會離開它的暫居地,化繭成蝶,變成最美麗的昆蟲女王!」
昆蟲女王嗎?看來那些巨大的恐怖螳螂,螞蚱都是她的杰作了?聶心無奈一笑,眼神變得親和了起來,他的確先入為主,認為這個蟲母很丑了,不過將它帶回去,若它有朝一日化繭成蝶,讓它和那獨角仙做個伴也是不錯。
于是聶心甩手扔出了三朵千年往生草,出手闊綽之極,高幕道︰「你這是?」
聶心一笑,蟲母剛開始還在躲閃,但那龐大的身軀根本不怎麼靈活,那草藥如同飛鏢般飛入了蟲母的口中,化成了能量,補充了其損失的生命精華。
當它發現了聶心是好意的時候,也沖其扭動了一軀,似乎很是高興般,而高幕卻無奈一笑道︰「我和它生活久了,已經知道了它在說什麼了,它似乎對你很感興趣。」
聶心渾身一顫,陡然一個機靈,看著這巨大的蟲母之身,然後目光移開,筆直的看向了前方,「唔,這個,我還是先看看封印。」蟲母見聶心不理它了,也就失落的縮回了洞窟之中休息去了,畢竟被利用至此,制作了太多的蟲卵分身,消耗了它太多的精元,如果不是聶心的到來,它幾乎就要枯竭而死了,而得到了這三枚往生草,它那頑強的生命力便得到了延續。
高幕呵呵一笑,扭頭看向聶心時,卻見他已經到了那封印之前,當下驚呼一聲,剛想要阻止,卻說到了一半,便看聶心伸手一拍,那封印砰的一聲如同琉璃般破碎而去,竟是沒有給他造成任何的傷害!
「這禁陣不可觸踫,會將你…」
他震驚的看著那已經將陣法輕而易舉的給破除的聶心,然後不解的看向了身旁微笑著的喻天神,他認為,這個一直從方才都沒有說話的喻天神,似乎更加的可怕,即便,他看去有些老邁。
「這是怎麼回事?」
喻天神哈哈一笑,看向了遲疑的高幕,然後指向了聶心周身的白色靈氣,以及那手掌心凝聚的青色王者之氣,然後道︰「天之符文師,先天王者融為一體的武者,如何破除不了這區區陣法,莫說他了,即便是我,手臂三振之後,也能夠破除這蹩腳的法陣,倒是苦了你了,堅持了千年,不過現在好了,你可以和家人團聚了。」
矮人這種種族是十分奇妙的種族,可以依靠汲取土壤中的養分來獲得生命力,有些像植物,卻也有些像礦物,他們堅硬的皮膚如同鋼鐵,但是卻矮小之極,那巨大的手掌和腳掌,似乎奠定了他們的身形很遲鈍,不過為此得到的卻是穩定如磐石般的穩固動作。
大門被聶心給打開,而里面竟真的有三個老者,從熟睡中復蘇了出來。
「爹娘,爺爺!」
「唔,是誰將我喚醒了啊,哦,原來是高幕啊,你還活著啊,我真高興!」
「哎呀,口好渴啊,高幕,拿酒來!」
「酒鬼老公,你才剛蘇醒,懂點事,快謝謝你的兒子,是他請來了朋,將我們給救出的!」
高幕看著這一幕,眼神中濕潤了,但是對于朋這個詞,他當不起,他知道了聶心如今的身份,放在了古,那可是連帝王都要尊崇三分的人,但是就在他有這些想法時,耳旁卻傳來了一聲親和言語,「快去和他們團圓般,一刻過後,我們可有的忙了,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