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贏了!
何騰蛟以前所未有的矯捷,從城樓上跑下來。一路上因為速度太快,幾次一腳踩空,好懸沒摔下去。但何督師絲毫不理會滾樓梯的危險,甚至推開了左右的親衛家丁,只是胡亂地發著命令︰「右衛何在?
如此大捷在即,豈能坐視?」
「傳令,全軍集結!只憑左衛便將清軍打得如此不堪,只待我武毅軍全軍壓上,清軍潰敗近在咫尺!」
「你速去將本督親衛集合起來!混賬,就是那三百騎兵!只待鞋子崩盤,趁勢掩殺過去,一場大捷定會落入囊中!」
隨著化的呼喝上,左右親衛不時地飛奔出去傳達命令。待何騰蛟下得城樓,整個大勝關已經沸騰了起來。入目之處,到處都是從營帳中沖出來的武毅軍官兵。
軍官們聲嘶力竭地喊著口令,士兵們抱著步槍飛奔跑入隊伍中。
親衛隊的三百鐵甲騎兵牽著戰馬,套著馬鞍鎧甲,手忙腳亂之際弄得戰馬不耐煩,嘶鳴著人立而起。軍需官挽著袖子,丟了帽子,只是嘶啞著嗓子呼喝著手下將一箱又一箱的彈藥從庫房里抬將出來。
那原本在城頭修築城牆的民夫,早就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只是詫異地看著關內發生的一切。人聲鼎沸,戰馬嘶鳴之際,何騰蛟的熱血稍稍涼了幾分。
大明督師何騰蛟就站在關門前,負手而立,臉上全然是欣慰與自信滿滿。
看來先前是錯怪徐世程了,以為那個小人是想投了鞋子沒成想,他徐世程不但沒投鞋子,反倒是單獨領著左衛出關迎敵,一舉挫敗當面之清軍!
方才站在坡樓之上,他何騰蛟可看得清楚。沖鋒的清軍鋪天蓋地,少說也得有萬把人。左衛只是站好了陣勢,不停地擊發火銳。密集的彈丸之下,清軍如同割麥子一般一層又一層地倒斃。待清軍退回去,地上少說扔下了一半的尸體。前後不過兩刻!
從前他何騰蛟一直認為武毅軍戰力強悍,可沒想到居然強悍到這種地步!雁行陣之下,排槍連綿不絕,百步之外沖鋒的清軍根本到不得近前,只是在那一條線上鑄成了一道尸山血海罷了。說起來,那雁行陣可還是他何騰蛟力主推行的不但充分發揮了火力上的優勢,更是兼顧了防御縱深。
此前他何騰蛟只當鞋子兵鋒過盛,武毅軍只能憑關而守。刻下看來,他何騰蛟還是保守了啊左衛兩刻間便可斃傷五千,若是加上右衛…還有親衛軍,趁著清軍潰敗之際,只需壓上去,便是一場大捷啊!
恩,那徐世程雖然有些不听話,但也可以容忍嘛。人家不但沒投鞋子,反倒打出了一場勝仗!等此戰過後,敲打是必須的,可有功也得賞!不但要賞還得大賞。待擊敗了當面之敵,定要好生上奏,為徐世程等左衛將官求一場功名。
這麼看來,听話與否都是次要的戚大帥就曾經s 底下說過,太听話的都是窩囊廢,真正敢打敢拼的都是刺頭。只要那徐世程再接再厲,勝仗不斷,他何騰蛟便容忍下來又何妨?
至于右衛這幫可是他何騰蛟的親信。捷報之中也得重點提提,否則寒了心,來日誰還理他這個督師?將將之道,無外乎左右平衡-…
正思索的光景,只見一人慌慌張張絳到自己的面前︰「督師,這是意y 何為啊?」
何騰蛟定楮一瞧,確是武毅軍中軍陳子龍。
瞧見陳子龍慌張的樣子,何騰蛟傲然一笑︰「是臥子啊無他,本官業已決定,出關接應徐世程之左衛……」
「大帥萬萬不可啊!」陳子龍急了,不分上下尊卑地一把扯住何騰蛟︰「大帥!若先前全軍一起出關也就罷了,而今左衛初戰告捷,且陣勢已成。右衛出關……這……」有些話陳子龍沒法說,這他媽的不是去摘桃子麼?左衛剛剛打了勝仗,士氣高昂。你帶著右衛出關去摘桃子…人家左衛怎麼想?打仗就講究個軍心士氣。見著右衛如此,只怕左衛士氣一衰,再臨戰陣沒了心氣。加之大勝關不留一兵一卒一個不小心就是全軍潰敗啊!「斷然不可啊,大帥!」
何騰蛟老于世故,焉能听不出陳子龍的話外之音?當即臉s 就落了下來,訓斥道︰「臥子,你這是何意?本官為武毅軍之帥,便是左衛打贏了,功績不也算在本官頭上?何須與士卒搶功?本官是怕左衛獨木難支,是以才出關接應。何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哼!」冷哼一下,摔掉陳子龍的雙手拔腳就要走。
「大帥!」陳子龍不依不饒︰「大帥……」
「休要再言,本官主意已定。若是此番大敗而歸,本官自向朝廷領罪!」何騰蛟的倔脾氣上來,黑著一張臉,全然不給陳子龍說話的機會。
陳子龍急得直跺腳,萬般無奈之下道︰「大帥,這大勝關豈可不留一兵一卒?陳某甘願督一千戶,堅守大勝關,以待大帥全功而返。」
「恩」何騰蛟一琢磨也對。不留一兵一卒的確有些不靠譜,不說旁的,這大勝關里堆積著武毅軍的彈藥補給,還有一幫子的民夫。
沒了士卒看著,萬一那幫民夫一哄而散「……既是如此……姚本昌!
著你與陳中軍一並留下,固守大勝關。五千戶所的姚本昌有氣無力地回答著。看向陳子龍的面s 已然不善。大勝之際,他姚本昌平白無故地被留下來守關…將來報功的時候這不是沒了他的份兒麼?
瞧見姚本昌的德行,何騰蛟停下腳步,黑著臉訓斥道︰「你只需固守大勝關,待本官大勝而還,少不得你的功勞。」
「喏!」听了這話,姚本昌才精神了一些。
正這功夫,李雲彪興沖沖地跑過來一抱拳︰「督師,右衛全軍集結完畢。軍情如火,我等速速出關吧!」
「正是此理,走,出關!」
緊閉的關門,吱吱呀呀左右分開。大隊大隊的武毅軍,這會兒也不講什麼腳步齊整了,只是在帶隊軍官的敦促下人挨著人,腳踩著腳,小跑著呼呼啦啦便沖了出去。
片刻之後,那面碩大的「何,字帥旗已經豎了起來。帥旗指引之下,右衛便有如雨天的螞蟻一般涌了過去。
排列成雁行陣的左衛軍官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發現,徐字帥旗在前,何字帥旗在後這這這這,這他媽的該听誰的啊?
索x ng何字帥旗左右的旌旗還沒有發出新的指令,只是命令左衛原地待命。
處于雁行陣之後的徐世程正舉著澳洲望遠鏡查看清軍變化的,身旁的軍官猛地拉扯了他一把愕然道︰「大人,何督出關了!」
錯愕了一下,徐世程猛然回頭。但見右衛大隊人馬簇擁著何字帥旗正洶涌而來,眼瞅著已經全部出關,刻下正亂糟糟地展開陣列徐世程只覺著一陣頭暈目眩,好懸沒從馬上摔下來。這種事當初奢安之亂的時候,他踫到太多了!
那幫子見危險就跑,見便宜就搶的同僚,經常就這樣亂糟糟的沖上來攪局,然後將大好的局面攪成大敗!回過頭來還參上自己一本將過錯全都推到自己腦袋上難道過往的種種還要重演?
難道好端端的勝仗又要變成大敗?
恍惚之間,徐世程已經急了,一把拉過身旁的軍官︰「你!給俺去攔住督師,叫其身後列陣,退回大勝關!」
「這大人,卑職卑職該如何開口啊?」那軍官哭笑不得道。
「老子不管你怎麼開口,你只記得一件事,攔不住督師,你提頭來見!」
「喏!」軍官y n沉著一張臉撥馬朝回就跑。
徐世程又拉過一名軍官︰「傳令,左衛只需看我令旗動作!」
「喏!」
一時間,本陣之中十幾騎飛奔而出。背後插著令旗的傳令兵只是扯著嗓子大喊︰「徐將軍令,左衛不得妄動一切看徐將軍令旗行事……」
雁行陣稍後,鄭森挑著眉毛看著後方隨即冷哼一聲︰「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傳令,我第四千戶所全軍只听徐字旗的命令!」
「喏!」
與此同時,對面的清軍陣營之中。
近萬的清軍離陣出,轉瞬之間死亡近半,狼狽逃回。余下的清軍一個個目瞪口呆!這他媽還是明軍麼?這他媽還是三段射擊麼?
大家原本都是明軍,熟知火器戰法的不少。那鳥銳、三眼鏡射程不過三五十步,威力大是大了,可臨陣之際,只要咬牙沖上去,明軍的火器便成了燒火棍。這一點早就是共識!可而今,面前的明軍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六百步便開火,而且還真打到了不少人。中彈者吭都不吭一聲撲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這也就罷了,最要命的是明軍的火統打起來連綿不絕,一輪接一輪!近萬的新附軍看著哭爹喊娘逃回來的同僚,一個個噤若寒蟬。除非來一場雨,否則這仗沒法打!
張英元渾身有如煙燻火燎過一般,黑灰布滿了一張臉,捂著被彈片擦傷的胳膊,狼狽逃回。見到貝子傅賴塔,顧不得許多,滾落馬下,踉踉蹌蹌上前兩步搶倒在地。
「貝子卑職卑職哎!」他張英元還算是幸運的了。
那徐勇比他倒霉多了,沖出去沒多遠,頭頂上一枚榴散彈炸開,徐勇徑直被打成了馬蜂窩,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左右親兵死絕,徐勇的尸體就扔在戰場之上,撤退之際根本就沒人敢把其尸體搶回來。
傅賴塔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瞧見張英元的喪氣樣怒從心起,掄起鞭子就是一通抽打。繼而用半生不熟的漢話呵斥著︰「沒用的南蠻子,滾下去!」
「喏啊不,喳,喳!」如m ng大赦的張英元屁滾尿流地跑了下去。
傅賴塔擰著眉頭對左右道︰「這股明軍火器犀利什麼來路?」
有m ng古軍官馬上回答︰「貝子爺昨日探子來報,說是什麼武毅軍。」
「武毅軍?」從沒听過大明有一支…啊對了,月前听聞,馬士英生怕四鎮坐大,是以從牙縫里頭扣出銀子,建了一支武毅軍。據說火器甚為犀利而今看來傳聞不假。這鋪天蓋地的火力,便是精銳的滿m ng八旗也受不了!
沉思了一下,傅賴塔道︰「傳令,原地列陣,待英親王的大隊人馬一到,便是用人淹也淹死狗屁的武毅軍了!」
命令剛下達不一會兒,但見遠處的大勝關關門敝開,無數的武毅軍沖將出來。陣線之前,那一個個的方塊陣明顯有些s o動。
傅賴塔一把揪過一名新附軍將領︰「這是何故?」
那新附軍將領不是旁人,恰是金聲桓。金聲桓手搭涼棚觀望了一下繼而苦笑起來︰「回貝子爺怕是,怕是關內明軍,見有便宜可佔,出來搶功來了。」
「哦?」傅賴塔仔細查看一番,但見雁行陣雖然齊整,但明軍人心已經動搖。後陣的明軍不停地朝前涌過來,眼瞅著就要越過雁行陣。
刻下整個明軍的陣型已經亂成一團,若是此時盡遣騎兵保不齊就會轉敗為勝!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傅賴塔這才瞧見身旁的是金聲桓︰「你,領著兵馬從中路突擊。
本貝子親率騎兵從側翼包抄。此戰若是勝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喳!」金聲桓領命一聲,點齊了兵馬躍陣而出。與此同時,三千滿m ng騎兵兜著馬緩緩從側翼涌出。
近五千的步卒在金聲桓的帶領下開始朝著中路突進,在其身後,滿m ng騎兵列好了陣型,開始小跑,隨時準備發起沖擊。
看著遠處的清軍再次發起進攻,並且是步卒卷著騎兵,徐世程連忙下令︰「全軍變陣!開炮阻擊!」
幾面旗號升起,雁行陣之後一字排開的十二門拿破侖火炮依次開火。
「榴散彈,三分之一引線……放!」
「放!」
黑黝黝的榴散彈劃…著弧度不大的拋物線飛將過去,大部分還沒落地便在空中炸開。便有如天鼻散hu 一般,無數的鉛彈朝下砸過去大片大片的清軍慘叫著鋪滿了地面。
與此同時,雁行陣也開始緩緩變形。
譚正平看準了旗號下達的命令隨即開始下令︰「立天上!向左轉!成六到縱隊,向後一步一一一一一一走!…
嘩的一聲,偶數排的士兵紛紛向斜後方踏出一步。轉瞬之間,三列變成了六列。
「左旗,向右轉!起步走左轉彎,左右左,左右左,立定!右旗,向左轉!齊步走左轉彎立定!」
隨著禪正平的口令,第三十三百人隊已經變成了平行著,斜面對著清軍沖擊方向的兩排直線。與此同時,左邊的第三十六百人隊在軍官的口令聲中,靠攏過來,同樣排成了兩條平行線,繼而與第三十三百人隊匯合在一起,組成了一個空心稜形方陣!
與三十六百人隊的百戶彼此點頭示意,處于稜形空心陣【中】央的譚正平接過了指揮權。
「成密集隊的,集合!」
轉瞬之間,空心陣開始收縮,士兵們肩膀挨著肩膀,再無半點空隙。
「填裝子彈,上刺刀!」
「填裝子彈,上刺刀!「嘩啦啦聲中,兩隊士兵紛紛將刺刀掛在槍口,繼而開始填裝子彈。
不片刻的功夫,整個稜形空心陣已經變成了大號的刺蝟!
這般密集的隊形,t ng著的刺刀便有如刺蝟身上的尖刺。除非將戰馬的眼楮m ng上,否則就憑著生物的本能,便是騎兵沖過來也只能圍著空心陣兜圈子。
戰場之上,左衛組成的雁行陣已經變成一個個的稜形空心方陣。
對面的清軍眼瞅著就要沖入步槍的射程,而右衛的先頭部隊眼看著就要沖過陣線。
李雲彪沖在最前頭眼睜睜看著左衛變成了一個個的刺蝟陣,繼而將他們這些後來者完全暴l 出來。而遠處的清軍已經迫近,尤其是那騎兵,已經開始加速。還算有點軍事常識的李雲彪本能地覺著不對!
這般的陣型,武毅軍從來就沒有演練過!左衛何時習練的?
「停下停下!」李雲彪待看清了形勢,已經冷汗直流!左衛已經變成了一個參差不齊的直線少了左衛的雁行陣保護,這不等于直接暴l 在鞋子騎兵面前麼?一條直線,兵力薄弱,沒有縱深,只怕鞋子騎兵一沖既破。到那時……
「別走了都他媽停下!」李雲彪聲嘶力竭地嚷嚷著︰「快!學左衛,給老子組成那陣型……上刺刀,上子彈……」
只可惜一切都晚了!
傅賴塔率領的三千騎兵陡然加速,不過須臾的功夫便沖了過來。
一個個的空心稜形方陣中間,有著百多米的間距。
起初傅賴塔還想著沖破幾個刺蝟陣,可密集的火力以及一層層雪亮的刺刀,逼得他不得不轉向,繼而從兩個方陣中間沖將過去。
啪啪啪啪,一排又一排的排槍從空心方陣打過來,飛奔而過的騎兵有如過了一層篩子一般,中彈的倒霉蛋不停地從馬上摔下來。
不過過了幾個方陣,傅賴塔已經丟下了三四百號的騎兵。
「貝子爺,明軍的陣勢太過古怪,沖不過去啊!」
傅賴塔睚眥y 裂,腰刀前指著︰「不用管刺蝟陣,給爺繼續往前沖!只待沖破後陣,南蠻子就敗了!」
「喳!貝子爺有令,繼續往前沖啊!」
「殺!」
兩千多騎兵滾滾而來,絲毫不理會左右的空心方陣丟下一具具尸體,筆直地朝著何騰蛟帥旗所在的直線陣沖去。
右衛的武毅軍早就被洶涌而來的騎兵嚇住了,手忙腳亂地填裝了子彈,繼而在軍官的呼喝聲中草草地放了兩輪排槍。第三排的士兵沒等舉槍呢,鞋子的騎兵已經沖到了陣前。
煙塵滾滾,萬馬奔騰。馬上的鞋子騎兵呼喝著,高舉著各式令人發毛的兵器。筆直地朝自己沖來,且周遭毫無遮擋,便是換了任何人也沒法不害怕。
哄的一聲排列在一起的長條方陣就亂了!沒人再理會軍官的命令,有的朝左邊跑,有的朝右邊跑,更多的則朝後逃竄。
只是轉瞬之間有如風卷殘雲,鞋子的騎兵已至!
薄薄的陣列根本就擋不住騎兵。便有如利刃切黃油一般,一瞬間騎兵便將其穿透。
馬刀揮舞,戰馬奔過,只留下了一地的尸體。
「貝子爺,現在怎麼辦?」
傅賴塔撥開左右,用刀尖指著前方的「何,字帥旗︰「沖上去,把那姓何的給爺砍了!」
「沖啊!殺啊!」
滾滾的騎兵如同鐵流,筆直地朝著何騰蛟的本陣涌去。
不過一個千人隊的本陣,如何抵擋這股鐵流?不過放了三輪排槍,便有崩潰的兆頭。
何騰蛟拔出寶劍,只是如同瘋魔一般地嘶吼著︰「不許退,不許退!後退者,本官定斬無赦!」
只是到了這個時候,誰還听他的?
身旁的親衛上前一把夾住︰「大帥,撤吧!再不撤就全完了!」
「我不退,老夫便是戰死也不退!」
還沒等何騰蛟與親衛爭執出個結果來呢,洶涌而來的騎兵已經卷了過來。勢不可擋的沖擊,頓時將混亂中的千人隊攔腰斬斷。
透陣而出的鞋子騎兵,兜著圈子,瞧準了帥旗,轉瞬之間已經將其包圍了起來。
傅賴塔瞧準了帥旗下的老頭,仗著騎術高超,騰出雙手,站起身來一聲厲吼,便將手中的刀投擲了過去。
那馬刀翻滾著,劃著弧線直奔何騰蛟而去。何騰蛟在親衛的保護下,急忙閃避。倉促之間,徑直將掌旗兵暴l 出來,那馬刀不偏不正正好將劈砍在了掌旗兵的腦門之上。晃悠了幾下,掌旗兵身子一歪倒斃在地,那桿何字帥旗,不可避免地朝前倒下。
「贏了!」兩千余鞋子齊聲高呼。
「敗了」瞧著帥旗倒了,左右一槍未發的武毅軍右衛,只是錯愕了一下,緊跟著習慣x ng地開始崩盤,朝大勝關方向逃竄。
瞧見戰場上剛剛上陣的右衛有如潮水一般潰敗,甚至就連組成空心陣的左衛士兵都開始不知所措起來,空心陣之中的徐世程已經痛苦地將頭盔扔了出去。
「入你娘的何騰蛟!你他娘的不搗亂能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