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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7 死亡陷阱(中)

砰的一聲槍響之後,警報聲跟著響起。

「敵襲!」

「散開散開,就地阻擊!」

這批精挑細選出來的雇佣兵,大多是老兵。他們當中很多人都曾經參加過陸戰隊,即便沒參加過陸戰隊的,也是後期用子彈喂出來的,槍法沒得說。原本還是懶散的抱著步槍,幾乎在發現敵人的第一時間,步槍已經端了起來,甚至都沒有仔細瞄準,扣動扳機砰的就是一槍,百十米的距離,敵人應聲而倒。

瞧著從山稜不停地涌下來的蘇祿人,水野義川整個人已經沸騰了起來。他從小就是武士,是大名訓練出來的殺人機器。最能體現其價值的地方,自然就是戰場。有時候水野義川甚至在想,他將來必須要死在戰場上,這才是武士的歸宿。

然後他的名字會讓後輩子孫所銘記,成為家族最耀眼的一面旗幟……但不是現在。現在,他需要做的是……等等。水野義川原本高舉起來的武士刀頓住了。他思索了一下,慢慢回想起了麥克蘭的交代。

「記住,我不需要你們與優勢的敵人頑強作戰……詐敗,你懂麼?」

刻下,因著本能反應,雇佣兵們或者半蹲著,或者趴在地上,不停地用步槍子彈招呼著哇哇亂叫的蘇祿人。盡管沒有機槍,更沒有迫擊炮,但雇佣兵們精準的射擊還是讓沖在第一排的蘇祿人如同割麥子一般被放倒。倒霉的蘇祿人剛剛沖上山稜,還沒來得及擺個造型,腦門上便被開了個血窟窿,吭都不吭一聲倒仰著又滾下了山稜。瞧著身邊同伴被打得七零八落,僥幸還沒死的蘇祿人已經疑hu 起來。他們疑hu 著究竟是繼續沖鋒還是扭頭往回跑,盡管不論哪個選擇最大的可能他們都不會活著回去。

「這可真糟!」水野義川迅速記起了自己的任務。詐敗!可該死的,現在的問題是僅憑著本能反應,雇佣兵眼瞅著就將這一b 的沖擊打崩潰了。這也就罷了,一旦蘇祿人認定雇佣兵不好欺負,選擇撤退……那後果簡直就不堪想象!

一瞬間,水野義川的脖子後頭冒出了冷汗。黑水公司有三位老板,那個據說是浪d ng公子哥的肖白圖,整天神龍教授不見尾,對于雇佣兵們來說只是董事會名單上的一位大人物。甚至很多雇佣兵根本就不清楚黑水有這麼一位老板;然後就是那個會說水野義川家鄉話的老板,邵北。水野義川很喜歡這位老板,因為在他甚至絕大多數日裔雇佣兵看來邵北就是自己人。會說日語,熟悉風物,這讓日裔雇佣兵天然的跟邵北親近。而且這位邵老板還是大老板,擁有的股份最多。可惜的是,邵北有更重要的任務在身,無暇打理黑水公司。于是將黑水托付給了第三位老板,也是水野義川最懼怕的家伙,麥克蘭!

雖然搞不懂毒販子是什麼意思,但水野義川知道那肯定不是好話。這位麥老板整天y n森森的,長時間與其相處,大夏天的都會無端的患上感冒這種奇怪的疾病。他不但為人y n冷,手段更是恐怖。曾經有個西班牙雇佣兵當面質疑麥克蘭的權威,之後水野義川再也沒見過他。一周之後營地內流言四起,據說那個倒霉的西班牙人被削成了人棍,而後活生生扔到了馬尼拉灣喂了鯊魚……

人棍!削掉身上一切突出的部位,變成一根光滑的人子……想想都讓人覺著恐怖。這世界上還有比這更恐怖的死法麼?這實在……太不人道了!

還有一次,改組前的軍統抓到了一名西班牙富翁。軍統的刑訊人員用盡了各種手段,那家伙就是咬著牙不說自己把財寶藏在了那里。麥克蘭只是送去了一包東西,不出兩周,形同枯槁的西班牙人哭著喊著說出了財寶的藏匿地,只求麥克蘭給他一口‘抽的’。

打哪兒之後,雇佣兵之間一直流傳著兩句話︰第一,永遠不要違背老板的意志;第二,永遠不要抽老板遞過來的香煙!

想到這兒,水野義川立刻揮舞著手臂叫嚷起來︰「八嘎,誰讓你們打這麼準的?槍口抬高,抬高!川崎,你在干什麼?」

川崎浩二疑hu 著放下步槍說︰「可是長官,距離太近了,如果不開火對方就沖過來了。」

「笨蛋!那就讓他們沖過來,我們撤退!」

水野義川憤怒的叫嚷聲起到了作用。大部分的雇佣兵開始依照水野義川的吩咐,槍口抬高了兩寸,子彈出膛後越過蘇祿人的頭疼,越過山稜,然後將樹林砸得 啪亂響。

阿德爾是這支蘇祿軍的最高指揮官,他現在很悲傷。就在兩分鐘之前,他的親弟弟塔木素踩在山稜上,高舉著戰刀揮舞向前,威武地做了個沖鋒的e,然後甚至連一個多余的字眼都沒說出來,一顆罪惡的子彈就從他的額頭灌入,緊跟著在後腦勺開了碗口大的窟窿。一時間紅的白的噴了緊跟其後的阿德爾一臉。

阿德爾是貴族,他的父親也是貴族,他父親有三十多個老婆,所以他現在至少有二十二的親弟弟……是至少,因為他出征之前,他父親的三個小老婆臨盆在即。所以現在他的親弟弟數量可能還是二十二個,也可能變成了二十五個。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點都不心疼塔木素,因為這家伙是個白痴。還是他家產繼承權的有力競爭者。

所以親眼瞧見塔木素完蛋了,他心里很是雀躍了一陣︰又少了一個分家產的!但緊跟著他就樂不出來了,因為他身上沾滿了塔木素的腦漿。真見鬼,他這身衣服可是花費大價錢從海商手里買到的明朝絲綢。天知道還能不能洗干淨!

然後這些看起來是呂宋人民軍的家伙一點都不呂宋人民軍……阿德爾參與過兩周前的那場夜襲。他親眼見證了那些廢物,在自己迫近到一百米左右的時候,哭爹喊娘地扔下一切,扭頭朝後就跑。而現在,這些穿著同樣衣服的家伙卻在英勇的進行著抵抗。

他趴在山稜上,親眼瞧見無數的部族勇士在那些家伙懦夫一般的武器下紛紛跌倒,然後再也爬不起來。第一b 越過山稜的勇士,已然死傷了七七八八。而那些膽小鬼卻依舊保持在原地,鎮定地射擊著……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難道真主是在怪罪自己,所以取消了對自己的庇佑?

因為就在半小時之前,他y u騙了從沒上過戰場的塔木素,取下了護心鏡,全憑著勇氣去取得榮譽。結果顯而易見,塔木素就躺在下面,他的另一部分則掛在自己的絲綢衣服上。

于是他開始懺悔,請求真主原諒自己的過失。並且坦陳自己剛才那麼做完全是嫉妒心作祟,如果真主肯原諒自己,他願意連續齋戒兩個月。

在他閉目與萬能的真主進行溝通之際,身旁的護衛突然叫喊了一聲︰「沖上去了!」

阿德爾心髒不爭氣的狂跳了幾下,睜開眼楮,只見提著冷兵器的手下已經沖上了陣地。而那些異常英勇的‘呂宋人民軍’,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著。

阿德爾大喜過望,趕忙腦門觸地︰「感謝安拉,戰爭結束後,我一定會齋戒兩個月的!」

站起身來,阿德爾信心十足地揮了揮手︰「全部沖上去!」

哇哇亂叫聲中,更多的部族戰士揮舞著冷兵器越過了山稜,從三面朝著雇佣兵們圍攏了過去。

這一次,阿德爾信心十足。他覺著已經完全弄清楚了敵人的虛實,這些中看不中用的家伙,只要不去踫他們留下的陷阱,就不可能對蘇祿人造成傷害——那場的煙花表演讓他記憶猶新。

但事情再次超出了阿德爾的預想,有好幾次,眼瞅著就要將這些膽小鬼圍殲,可每一次,這些膽小鬼都會陡然爆發出驚人的戰斗力,靠著精準的射擊打開一條缺口,而後慌不擇路地逃竄出來。一次,兩次,三次……到了第二天早晨的時候,阿德爾已經記不清楚有多少次了。

他最親信的一名將軍甚至開始研究起了膽小鬼們留下的武器,將軍有理由懷疑m1644很詭異。有時候很準,有時候完全沒有準星。說白了就是完全靠運氣。否則怎麼解釋對方可以在五百步外只用一槍就輕易地將一個倒霉蛋放倒,然後在五十步左右  啪啪半晌卻打下了兩只路過的倒霉鳥兒?

阿德爾本能地覺著事情不太對,盡管他現在也搞不清楚m1644這玩意該怎麼用。但他堅信這絕不是m1644的問題,那些膽小鬼不可能去用這種靠運氣的武器。所以最大的可能,出在人身上。

人品爆發這種事兒,一次兩次還行,可每次都這樣就有點……那就只有一個解釋︰對方是故意的!

故意的!想到這個可能阿德爾倒吸了一口冷氣。他打量了一下四周,樹木愈發稀少起來,再往前不遠就是一塊平原。莫非……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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