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點黑了,蕭寒從小巷子里鑽了出來,當蕭寒鑽出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來到了一條大街上。大街上現在是熱鬧非凡,敲鑼的,打鼓的,舞獅的,舞長龍的,耍猴的,踩高蹺的,賣糖葫蘆的,賣各種首飾的,應有盡有。
看到有人從自己身邊的小巷子里鑽出來,一旁正圍在一起看著牆上告示的大哥大姐,大叔大媽,老伯老太一下全都看向蕭寒。
當他們看清蕭寒時,「唰」的一聲全都跑的離蕭寒三四丈遠。然後一臉緊張兮兮地盯著蕭寒,仿佛蕭寒長了四條腿,會咬人似得。
這下蕭寒納悶了︰這是干嘛?我的樣子很恐怖嗎?
「他不會就是喪心病狂的殺人魔吧?」一個身穿紅棉襖的大媽低著頭小聲的向身邊也是穿著紅棉襖的大叔問道。
「像,長的很像,就是發型有點不像。」大叔也小聲嘀咕道。
「姐,這殺人魔長的還蠻好看的,怎麼心腸就那麼毒呢?」一個身穿黃色棉布長裙的姑娘看著自己身邊身穿紅色棉布長裙的姑娘問道。
「娘不是說了嘛,越是好看的東西就越毒,蜘蛛和蛇不都那樣嗎?」身穿紅色棉裙的姑娘握著妹妹的手說道。
「相公,殺人魔啊!」一個女子指著蕭寒說道。
「娘子,莫怕,有相公保護你。」女子身旁的男子挺身站在女子身前說道。
「相公對我真好。」女子從後面拉著男子的手說道。
「兄弟,快點去報官,不要讓這殺人魔給跑了,我在這看著他。」人群中一個身穿青袍的哥們看著身邊矮小的哥們說道。
「好的,大哥,你要小心點啊!兄弟我這就去。」矮小哥們說道,說完就閃了。
蕭寒看到眾人對自己指指點點,他才發現他身後牆上的告示。告示上畫了蕭寒一身秀才打扮的樣子,還戴了個帽子,難怪剛剛那個大叔說蕭寒跟那個殺人魔蕭寒發型不像,原來是因為蕭寒現在沒戴帽子。蕭寒的肖像旁還寫了一行字︰蕭寒,男,二十有三,于二十九夜屠殺洛陽城外平安村八十三口,罪大惡極,特下此通緝令。凡捉拿蕭寒者,不論生死,獎紋銀三萬兩,凡舉報有功者,獎紋銀五千兩。
看到這里,蕭寒明白他們為什麼那麼害怕自己了,沒想到追捕自己的告示這麼快就到了京城,看來自己真是罪大惡極啊!
現在該怎麼辦呢?蕭寒有點急了。
「你這喪心病狂的東西,我就知道你肯定做不出什麼好事,你的心怎麼就這麼毒啊!」蕭寒錘手頓足地指著自己的肖像罵道,一邊罵,還一邊抹著眼淚。
這下眾人納悶了︰這殺人魔在干嘛?他不會是個神經病吧?
「有你這樣的兄弟,真是我的恥辱啊!」蕭寒又接著嚎叫道。
這下眾人明白了︰原來這人是這個殺人魔的兄弟啊,難怪長的這麼像。
「你是這殺人魔的兄弟?」剛剛那個叫身邊兄弟報官的哥們看著蕭寒問道。
「是啊,在下蕭小寒,這喪心病狂的家伙正是愚兄蕭寒。」蕭寒指著牆上自己的肖像說道。
盡管蕭寒這麼說,大家伙還是不怎麼相信,也不怎麼敢靠近他。
「我這大哥,從小就喪心病狂,他經常把我們鄰居家王大嬸家的雞給偷來,然後生吃了。」蕭寒看著自己的肖像,皺著眉頭說道。
「真是喪心病狂,雞都能生吃,起碼煮熟再吃嘛!」眾人紛紛議論道。
「是啊,是啊,就在去年,他把和我相依為命了三年的小花也給那個了!」蕭寒一邊錘著頭,一邊痛心疾首地說道。
「小花?小花是誰?」眾人不解了。
「當時小花還懷了三個月的身孕啊!」蕭寒蹲下來,哭著說道。
「這個禽獸,連自己親弟弟的,的,的,都不放過,真是禽獸到了極點了!」人群中一個大媽走上前來,指著牆上蕭寒的肖像,氣急敗壞地罵道。
大媽罵完,又拍了拍蹲在地上的蕭寒的肩膀說道︰「小兄弟,不要傷心了,過去的都過去了。」
「謝謝,謝謝大娘,我一直在找他,我要找到他,跟他割袍斷義,從此不再做兄弟,以後我走我的陽關道,他走他的獨木橋,從此各不相干。」蕭寒抬起頭,睜著淚眼,一臉可憐兮兮地看著大媽說道。
「小兄弟,做的對,大娘支持你!」大媽又拍了拍蕭寒的肩膀說道。
接著眾人也跟著附和道︰「我們也支持你,怎麼能跟那種喪心病狂地禽獸做兄弟?」
「謝謝,謝謝大家。」蕭寒抽了鼻子看著眾人說道。
「那個,兄台,那小花到底被那個禽獸怎麼了?」一個身穿錦衣長袍的哥們一臉急色地問道。
「吃了。」蕭寒又抹著眼淚,喃喃地說道。
「吃了?」那個錦衣長袍的哥們听了蕭寒這麼說,差點把午飯給吐出來。
「這還是人嗎?連自己的弟媳婦都能吃?這,這,這真是喪心病狂到了極點了!」眾人紛紛地叫道。
「小花不是我媳婦。」蕭寒抬起頭看著眾人說道。
「那是誰媳婦?」眾人不解地問道。
「她是隔壁家大黑的媳婦。」蕭寒看著眾人說道。
「大黑又是誰?」眾人更不解了。
「大黑是隔壁家王大嬸養的一條黑狗,小花是我養了三年的一條母狗。」蕭寒瞪著眼楮看著眾人說道。
「原來是狗啊,嚇了我一條。」那個身穿錦衣長袍的哥們拍了拍胸口說道。
「狗?狗怎麼了?狗也是有生命的,也是要我們去愛護的。」蕭寒皺著眉頭看著錦衣哥們說道。
「這孩子心真善良,怎麼他哥就那麼喪心病狂呢?」
「是啊,是啊,一娘生九子,九子各不同啊!」
眾人看著蹲在地上的蕭寒紛紛議論道。
這時,一個官差過來了,他在蕭寒的告示旁,又貼了一個新的告示,這個告示還是蕭寒的,肖像一樣,不過內容卻不一樣︰蕭寒,男,二十有三,于三十晚在學士府強婬學士府千金,此等婬賊,罪大惡極,特發此通緝令。凡抓到蕭寒者,獎紋銀三千兩,舉報有功者,獎紋銀五百兩。
那個官差貼完,便大搖大擺地走了,看都不看蹲在地上的蕭寒。
既然蕭寒不是殺人魔,眾人又被新的告示給吸引了,對新的告示,蕭寒也瞟了一眼,看眾人不在關注自己,便用袖子遮著臉離開了。
蕭寒都沒想到,這麼輕易地就騙過了眾人,本來後面還有很多驚心動魄的台詞的,結果沒用到。
離開了人群,蕭寒就用袖子遮著臉,低著頭向城門口走去。他現在是不敢回楊家了,如果自己去楊家的話,肯定會連累楊家的。當務之急,是快點出城,在城里呆久的話,那絕對不是一件好事,趁大家現在還不怎麼認識自己,趕緊出城,慢了肯定就出不去了。
當蕭寒來到城門口的時候,他發現守城官兵正拿著告示一個一個的核對,不用說,那些官兵手里的告示肯定是自己。
怎麼辦呢?官兵可不會像群眾那麼好騙,自己要是跑過去了,不管是不是,肯定先被抓起來。
「對了,有了!」蕭寒一拍腦袋說道。
蕭寒立馬捂著額頭,攔住身邊一個身穿紅袍的大哥說道︰「哥們,你怎麼還在這啊!」
「我不在這,應該在哪啊?」紅袍哥們皺著眉頭,一臉不解地看著蕭寒問道。
「前面萬花樓在拋銀子,你不知道?小弟我剛剛在那搶了兩塊,不過腦袋被砸傷了。」蕭寒說著一手捂著額頭,另一只手就從懷里掏出還剩下的兩塊二十兩紋銀。
「真的?」紅袍哥們瞪大了眼楮看著蕭寒問道。
「當然是真的,要不是我頭被砸破了,我回來干嘛?快點,去慢了就結束了,不過一般人我可不告訴他!」蕭寒煞有其事地看著紅袍哥們說道。
「哥們,謝了!」紅袍哥們說著便撒腿就向萬花樓跑去。
看到紅袍哥們跑了,蕭寒也撒腿便向城門口跑去,邊跑還邊叫著︰「殺人魔,殺人魔啊!」
「官人,官人,殺人魔跑了,殺人魔蕭寒向那邊跑了,我這剛剛還被他打了一拳。」蕭寒一手捂著額頭一手指著奔跑的紅袍哥們,看著守城官兵上氣不接下氣地叫道。
「你看清楚了?」守城士官看著蕭寒問道。
「看清楚了,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能認識。」蕭寒咬牙切齒地說道。
「追,跟我追,別讓殺人魔跑了!」守城士官揮手向著身後的士兵喊道。
看到一群守城的官兵屁顛屁顛地追了出去,蕭寒笑了︰「一群傻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