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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里沒有草長鶯飛的傳說,人都活在現實里

張志豪,我要殺了你……

心底發出狠狠吶喊,臉上卻仍舊平和,起身走過去,戴上耳麥坐下,「有事嗎?」悌

「听說阿姨又不舒服,這些天累壞了吧?」他很知根知底地關心,更令她確信,所有關于她的事,他都知道,心一動,說不定關于阿蒙的事,他也知道了。悌

「是啊,很累,所以要早點睡了,沒事的話我要關電腦了!」

「累了就早點睡吧,對了,我捎了些吃的和玩的給你們,過兩天就到!」諛

「知道了!」

「生日禮物喜歡嗎?」

……生日禮物?什麼生日禮物?恍惚里什麼都想不起。

「你發誓不扔的!」他提醒的聲音帶上了憤懣。

啊,那個啊,這一說想起來了,好像還丟在車里呢,玩味地目光看著他,「沒扔,還在呢!」

「那就好!」他大大松了口氣,隨即眉頭又糾結,「你不會騙我吧?記著你發的誓,我的生死可就在你手里攥著呢!」

「我又不是菩薩!」

說完,手指輕點,聯系便告中斷,熟悉的臉,依然激出心頭一絲凌亂,然而僅僅只是片刻的波動,因為現實里,已然多出了更令她擔心的人和事。諛

「媽媽去洗碗,乖乖睡覺,不許鬧啊!」

兩人同吃,很快吃完,一邊交待正正听話,一邊開門出來。

猛然見到兩名打扮時尚的女子,笑眯眯地同坐在沙發上,正和張志豪聊得開心,蘇若錦不覺一怔。

見她出來,張志豪一昂頭,雙眼賊/亮地向她們介紹,「蘇若錦,我姐!」

「你好,我們是住樓上的!」

兩人一同站起來,其中一個膚色較暗眼楮卻明亮的女孩,大大方方地對她說著,另一個臉容白晰人也沉靜,四只眼楮一齊靜望著她。

「坐吧!你們早就認識啊?」笑著點頭,隨口問一句,怎麼她從來不知道還有這兩個住戶?

「是啊!你們搬來不久,我就和張志豪認識了,他經常幫我忙呢,我今天是特意過來謝他的!」說話的女孩極爽快,笑了笑又道,「我叫關敏,她是沈茉,我們就住你們樓上,沈茉是前兩天剛搬來的!」

關敏快言快語,不等她問便什麼都說出來了,蘇若錦看著她再次笑笑,「那你們聊吧,我還有事!」

說著話,目光經過沈茉,頓了一下,奇怪,幾分面熟?只是極短時間的一點遲疑,她走向仍躺在地毯上的阿蒙。

猛然見到她,沈茉先是一驚,見她並沒有認出自己,她又微微一笑。

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換了個住處,竟會踫到她,這個從麥先生臥室里款款走出的女人!

那天她是專程給麥先生送一份私密文件的,深夜,單獨會面,很難得的機會,雖然並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上司交待時的慎重,讓她有所領悟,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刻意將自己修飾了一番,既不敢過分嬌艷,又不想平淡到他記不住。

他竟穿著浴袍來給她開門,胸前微微地敞開,頭發半濕,偶有水珠滴落,劃出一點冷艷亮光,他靜靜坐到沙發上,深邃目光並無起伏地看著那份文件,沒有其他動作,只是靜靜坐在那里,卻令她心慌得不敢直視。

越平和,越無聲,卻越能讓人感覺到他身上自然散出的尊貴之氣,沒有盛氣凌人,甚至是平易近人的,那種謙和的禮貌,讓人自卑得不敢逾越。

從來不敢有非分之想的,可那一刻,她想了……然後,她在拼命抑制的喜悅里,看到她……他竟和這個女人有約在先……並不關她的事,可她還是忍不住地失望了……

泡茶時清楚地听到他對她說,你可以走了。

心里一喜,一聲關門響之後,她才走出來。他喝茶,她喝咖啡,喝完,他再次禮貌地道謝,送她出門……

回望已然關閉的房門,只覺得心灰意冷,灰姑娘的故事從來都是在童話里開始又結束的。于她,什麼都沒有。

寒窗苦讀十余年,好容易熬到畢業,二十二歲,大好的青春年華,卻要從社會底層拼起,她學了一肚子的財經,現在卻只是個公司文員兼打雜和跑腿,辛苦一個月,微薄薪水卻撐不起任何華麗的場面。一天天過去,不見得她能熬出頭,也不見得她能學到什麼,但可以肯定青春卻一定會被虛耗,直到老去……有多不甘心,只有自己知道……

腦中又閃過戴著金邊眼鏡的老男人,她叫他左先生,那樣冷僻的姓氏,還有那樣年紀的男人,她從來不喜歡,不過是看他出手闊綽才答應去陪他的。

然而,那份文質彬彬的氣質在衣飾盡褪之後,全然現出男人掠奪的本性,強勢,硬朗,不顯一絲老態。

酒店微暗的豪華套房里,凌亂的大床上,滿脹的終于從背後緩緩退出她的身體,她喘息著翻轉身子看向他,他摘掉眼鏡後的那雙眼楮,竟是淡淡的灰色調,深重心機,隱隱閃著與眾不同的光芒。

他下床走向衛生間,背上一條艷麗的金龍紋身,盤

旋在黑雲繚繞之間,爪牙外露,極具一種攝人的氣勢!

她驚得目瞪口呆,恍然覺得自己象是遇到了深藏不露的黑道老大……

然而僅是一次而已,他再沒找過她,而她也不知上哪兒去找他……

思潮起伏,謹慎目光看向蘇若錦,想她所擁有的這些,又是怎樣得來的?

女人都要依附並討好于男人,才能夠得到吧?想到麥亦維那張年青英俊的臉……復雜之間,一時竟分不清該鄙夷還是該羨慕?

毫無所知的蘇若錦,走到仍舊閉著眼楮躺在地上的阿蒙邊上,微微皺眉。

家里來了兩個女孩子他還不坐起來,睡著了嗎?

蹲輕輕推推他,「阿蒙?」

眉宇間一緊,他睜開眼楮,「吵死了!」

聲音不大,但都听得清楚,關敏跟過來,小心地問,「是不是我們吵到你了?大哥是生病了嗎?」

「沒事,小毛病。他平時都在屋里躺著的,今天偏要出來。我這就送他回房去,你們玩吧!」不緊不慢地回她。

關敏怔了怔,不安地轉臉,「太晚了,沈茉,我們也該回去了!張志豪,謝謝你了!」

「沒事,我送你們!有空來坐啊,別客氣,大家都是鄰居嘛!」張志豪大方地笑著送客,說出的話令蘇若錦無語。

人都走了,屋里靜下,她端起茶幾上的未動的湯碗,「來,我喂你吧!」

怕他燙著,每一口都吹涼再送他嘴里,送客歸來的張志豪坐回沙發上,原本的笑臉在觀看中慢慢消失,冷眼旁觀終至受不了,起身回房。

「我想洗澡,換衣服!」

好容易吃完,她還沒站起來,他突然冒出這一句,她頓時傻眼,看著他,前些天發燒,身上確實出味了,可是摘去了白紗網的額上剛剛才結痂,萬一沾了水,她不在乎他疼不疼,可她在乎錢……

「頭上傷沒好,還不能沾水,再說也沒衣服換,明天吧!」

「不!」

「……那擦一下,傷口真不能沾水,听話啊!」像哄孩子,他不再出聲,卻是一臉郁悶。

端來水,替他解開襯衫,露出一身結實肌肉,目光瞬間很具沖擊力。

熱毛巾輕擦在他肩上,手指無意間觸到他的皮膚,感覺他全身微微一緊,嚇一跳,趕緊抬起手,只讓毛巾接觸他。擦了一會兒,轉到他背後,看到摔傷的淤青淺淡了一些。又湊近看,許多久遠的傷痕,細密盤布,深深淺淺,看得驚心,濃厚的滄桑感,想來都是打斗時留下的吧,殺手生涯,必然是充滿了艱辛和殘酷的,你不殺人,必被人殺。

手不停,腦子也不停,忽然想到自己重傷臥床時,也曾這樣被人輕輕擦過身,她那會子那樣瘦,不知他當時會想些什麼?

上身擦完,轉到他面前,手在褲腰處停下,目光不自覺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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