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二卷 第589章和我在一起要倒霉的

第581章推進,向前推進

史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腿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讓他無法移動自己的身軀,只能拼命的用長槍往那些想沖過把自己干掉的東瀛人身上扎去。

當還能站立的宋軍無法保持那完整的陣型的時候,他們倒下的速度越來越快,周圍東瀛人仿佛看到了勝利的來臨。

只有六十多個人了,高迎喜的手臂上也被對方狠狠的砍了一刀。

就在這關鍵的時候,忽然身後傳來一陣宋軍的喊聲,終于有一隊宋軍趕過來了當那些宋軍的喊殺聲傳來的時候,高迎喜他們那疲憊的身軀在瞬時間被激發出了最後的潛能,一個個戰斗力徒然增長。

藤原昆三郎一看形勢不對,宋朝的大部隊來了,這座橋是拆不掉了,這些宋軍士兵也是殺不掉了。他從小學習漢族文化,深深知道那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道理。

趕緊拉了一下那尊仁親王︰「親王殿下,宋軍來了,我們快走吧」

尊仁親王很是生氣︰「都是你說什麼宋軍是來運送物資的,讓我們列隊歡迎,結果人家是來打我們的還說什麼放他們過來干掉他們,結果現在連拆橋都沒機會了藤原昆三郎,你是不是宋朝的奸細?」

藤原昆三郎大怒,再不給這個親王任何面子,一把甩開他的手︰「八格牙路你不走我走了」

說完一個轉身,飛快的往後面跑去。那尊仁親王一愣,跟著他後面就跑了。

他們兩個一走,剩下的東瀛人哪里還有戰斗的意志?紛紛轉身逃去,留下五百多具尸體,還有一百多個受傷倒在地上申吟的家伙。

後面那隊宋軍趕了過來,人數在三百人左右,帶頭的那人看看這個戰場,馬上來到高迎喜面前︰「兄弟,你們沒事吧?」

高迎喜搖頭︰「沒事,趕緊讓大軍過來追,他們跑不遠的。」

那宋軍將領臉上一陣尷尬︰「我們就這些兄弟,找不到我們將軍了,後面有沒有部隊我也不知道。」

高迎喜先是一愣,接著一陣苦笑,他明白了,自己這條命這次能保住,當真是凶險之極。若是東瀛人稍微壯著膽子再打一會的話,可能自己真的完了。

那將領看看高迎喜這傷痕累累的幾十個宋軍,也沒有再說什麼,拍拍高迎喜的肩膀︰「兄弟,我再留五十個人給你,你看著這橋梁,我要繼續往前咬住那幫家伙,後面的部隊你給指下路,好不好?」

高迎喜點頭︰「知道了,小心一些。」

史昆拄著長槍一拐一拐的走了過來︰「還有一百多個東瀛人的傷兵,怎麼辦?」

高迎喜看著那些倒在地上的東瀛傷兵,眼中閃出了一道凶狠的神色︰「砍了全給我砍了」

宋軍已經沒有了完整的隊形,兩天一夜的狂奔讓整個隊伍拉成一條長長的戰線。

這種情況在狄青的預料之中,他是會打仗的人,他知道自己這一戰的目的就是要建立一個穩固的橋頭堡陣地,然後再慢慢地向前推進。建立一個橋頭堡的關鍵所在,首先是登陸,然後就是防止對方發起反擊,在兵力還沒有展開的時候把自己推下大海,或者困在灘頭。

從陳世忠他們搜集的情報看來,九州的東瀛部隊人數大概在一萬多人左右,就算有些出入也不會超過兩萬多人,所以狄青根本不怕宋軍的隊形亂,乘著敵人沒有反應過來向前推進,讓這些東瀛人沒有集結的時間,即便不能全殲他們,也要讓他們後退,倉皇的後退。

一天一夜的拼命奔跑之後,宋軍猶如一面扇子一樣在九州張開,那扇子的面子還在不斷的擴大,有一些先頭隊伍因為迷失了方向,已經月兌離了原來預定的為止,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處。

這些迷路的人心中更是慌張,身處異國他鄉,在不知道前面是什麼情況,不知道身後的是不是有同袍,不知道距離自己最近的部隊在哪里的時候,即便他們都是宋朝最精銳的士兵,情緒也不免有些緊張。

董奎在一座低矮的山頭前面停了下來,看看自己身後還跟著一千多人,低聲怒罵了一句︰「娘的,楊青那個混蛋,就知道讓老子往前跑,自己現在不知道縮到那個旮旯里面去了。」

他下船之後楊青的手往東北方向一指,他就帶著部隊飛快的向這個方向沖了過來,和其他的隊伍一樣,速度,速度是宋軍這兩天一直追求的。

昨天晚上他們用三千人擊潰了東瀛將軍久留贏島手下的兩千士兵,戰斗打的並不激烈,他們沖過去的敵人根本沒有準備,宋軍一個沖鋒就把那些東瀛人砍殺了大半,那久留贏島在被窩里面被董奎砍下了腦袋。然後他追逐那潰兵,一直追到這個地方,潰兵已經不見了蹤影,他自己在什麼地方,董奎也不清楚了。

打開楊青給他的地圖,徒勞的看了一眼,自己現在應該是在熊本,或許已經到了宮崎,不管他了,楊青說的很清楚,一路往西,擊潰路上所有的敵人,看到大海就停下來。

旁邊一個都頭跑了過來︰「將軍,前面一座東瀛人的城市,怎麼辦?」

董奎也看見了,前面那座城市沒有什麼城牆,只有一道低矮的土牆圍在四周,用肉眼能清楚的看見里面的人頭涌動,甚至還能隱約的听見那嘈雜的聲音。

城池里面的那些東瀛人仿佛還不知道戰爭已經來臨,有買東西的有賣東西的,和大宋的那些居民沒有絲毫的不同。門口幾個衛兵懶洋洋的靠在那里,根本不去對出入的行人進行盤查。

董奎看了一下︰「管他什麼地方打,打下來進里面喝東瀛的清酒去」

那都頭說道︰「我帶兄弟先模上去,賺開城門再說。」

董奎瞪了他一眼︰「模個屁呀,就那一道土牆還用那般費事麼?把弩車給我抬上來,大伙一起上,沖」

一千多個宋軍跟在董奎的身後,迅速往那東瀛人的城池沖了過去。

這里是東瀛將軍高森玉明的領地,這座小城市里面生活著近兩萬東瀛人,有士兵一千多人。

東瀛大規模的城池修建是在他們的戰國時期,現在的東瀛幾乎沒有什麼像樣的城池,原因很簡單,他們到目前為止,由于地理上的原因並沒有遭受到外部入侵,而東瀛內部的戰爭打的並不激烈,在那些大名和將軍看來,修築城池是意見很麻煩,卻又沒有一點作用的事情。

高森玉明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起來正在和幾個女人做著操的時候,忽然听見一陣兵器踫撞的喊殺聲從外面傳來。

身下的女人有人慌張,忙的挪動了一子,高森玉明那之後只有兩寸長的小蟲蟲馬上掉了出來。

他也非常惱火,卻並沒有想到是戰爭已經來臨。東瀛人喜歡斗狠,那些武士們一早上相互切磋一下也是經常發生的事情。種情況他基本上不管,回頭讓拖走尸體就是了。

但是今天居然把動靜鬧的這麼大,還選擇自己做操的時候,當真是不可原諒︰「哪個混蛋一早上在外面鬧事?」

把自己的褲子提好,然後在那女人的身上又模了一把︰「等我出去把那個混蛋砍了馬上就回來。」

那東瀛女人顯然也沒有盡興,不過她已經習慣了,那點點長的小東西,能讓她滿足的時候真的不多。

高森玉明出來一看,頓時嚇了一跳,遠處那一面面盾牌反射的光芒告訴他,這不是一般的那種武士的斗狠,而是有人來攻擊自己的領地了他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明顯有些太遲了。

這並不是說他無能,在東瀛,能謀取一席之地足以說明他是一個比較有能力的人,但是現在的東瀛人根本沒有想過自己的本土會忽然遭到襲擊。

那些大名之間的爭斗是不會突然訴諸于武力的,畢竟天皇的威望和幕府的統治也不是一件擺設。

當戰爭突然來臨的時候,他們都顯得有些慌亂。缺少可以抗擊宋軍的設施和裝備,缺少一些必要的準備,高森玉明甚至連軍隊都來不及集結,如同剛剛被董奎干掉的那個久留一樣。

一些勇敢的武士已經在迎敵了,可是面對宋軍推過來的那面盾牆,他們的反抗顯得是那樣的無力,除了留下那因為勇敢而變成尸體的軀殼,唯一的作用就是招來宋軍一陣弓弩,讓旁邊那些東瀛的百姓也不殃及。

高森玉明眼看著自己這邊的人在不斷的後退,不斷地倒下,他的嘴角急劇的顫抖著。敵人已經越來越近,現在跑也來不及了,他眼神中落出了一絲凶狠,悄然躲在門後,听著外面的腳步聲從他身邊經過,雙手緊緊握著刀柄。

宋軍對地形並不熟悉,董奎根本不知道旁邊這個看起來並不起眼的院落就是敵人的在這里的「衙門」。

當部隊從門口路過的時候,他只顧追殺前面那些敢于拿刀抵抗的人,往這敞開的大門里面看了一眼,沒有發現敵人之後也就沒有在意。

董奎的監軍在後面跑的氣喘吁吁的,這樣的行軍對那些文人來說,實在是一件苦差事。

那監軍低頭看著地上的尸首,有些人手里拿著兵器,可是有些人東瀛人一看根本就是平民,旁邊倒下的意識五十多歲的東瀛男人,手里甚至還拿著一袋剛買來的大米。

他的胸膛插著一支弩箭,那嘴角還在抖動著,宋軍的弩箭是可以放血的,他身上的鮮血已經把那散落在地上的大米都染紅了。

甚至還有一些女人和孩子的尸體。

監軍看到一個女人,身體弓成一團,把自己的孩子壓在身下,仿佛是想用她那嬌小的身軀保護自己的孩子一樣。

可惜的是,她死了,她的孩子也死了,都是被弩箭射死的。

監軍搖頭一聲嘆息,大致地盤算了一下地上尸體。不管是平民的還是士兵的,不管手里有沒有拿刀,監軍都會把它算做戰功。

想在軍隊混下去,想讓這些只知道拿刀的武人把軍功分給自己,就不能站在他們的對立面,這點他非常清楚。

可是出于監軍的職責,他抹了一下頭上汗水,還是大喊了一聲︰「董奎沒拿刀的不要殺了」

董奎一槍從盾牌的縫隙中扎了出去,感覺扎入一個身體里面之後,馬上用力往前一戳,耳邊听到一陣慘叫。

董奎也沒有理他,現在他和這個監軍相處的不錯。他知道,作為監軍,有些話他必須說,但是听不听就在自己了。其實那些監軍也不是太難相處,有的時候你要把他們說的話當做是放屁,但是千萬不能把他們這個人當做是個屁就行了。

那監軍喊過之後就算了,繼續低頭清點著。現在是點不清楚的,可是他心中必須有一個大概,等到戰爭結束在統計一下,應該就不會有錯了。

第582章監守自盜

前面的士兵打的很輕松,這一次因該又有一個不小的戰功了。戰功不光是士兵們和將軍們需要,監軍同樣需要。只有自己監督的部隊有了戰功,又沒有什麼明顯的違反軍紀的事情發生,監軍才能升職。

他剛來部隊的時候有些抱怨,第一次看見尸體的時候有些害怕,但是現在他已經習慣了,他覺得,這比自己天天呆在府衙里面無事可做要強出許多來。

監軍的手里也有武器,不過他好像從來沒有用過,和董奎合作他也感覺到還不是太糟糕,那個家伙喜歡罵人,誰都罵,從士兵到他的上官,包括跟自己說話的時候那嘴里也時不時冒出污言穢語。

這沒關系,自己是風雅之人,不會和他那粗人去一般計較。況且他從來不讓自己上戰場,一旦戰局不利了,董奎會馬上派人掩護自己到後面去,這讓監軍多少感激一些。

他不想和敵人面對面的拼刀子,因為那不是他擅長的事情。

可是這一次,監軍好像不太走運。董奎把他放在後面是為了他的安全,但是躲在門後的高森玉明,就在等著偷襲走在最後面的宋軍呢。

監軍走過那門口的時候,高森玉明確定自己的獵物到了,一下就閃了出來照頭一刀奔著那監軍就來了。

他想的很清楚,自己從後面開始偷襲,砍殺兩個人之後馬上就逃走。能逃掉就逃掉,逃不掉就算了。自己的地盤已經沒有了,就算逃出去也只能做一個普通的武士,當真是生不如死。

監軍的眼前一花,他並沒有感覺到敵人來襲,等到旁邊士兵發出一聲驚呼的時候他才看到那奔頭而來的一刀。

那監軍整個人頓時慌了,沒有拿刀去抵擋,甚至連呼救都忘記了,雙腿一軟摔倒在地上。

這一下恰好救了他的性命,高森玉明的刀挨著那監軍的脖子擦了過去,在他肩膀上砍出一道兩三寸長的血痕來。

第一刀失手之後,高森玉明馬上想出第二刀,但是已經沒有機會了。旁邊幾把鉤鐮槍已經扎了過來,他一見形勢不利,馬上就想逃走,但是腳步還沒有邁開的時候,一支弩箭︰「哆」地一聲,鑽入他的大腿之中。雙腿站立不住,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

旁邊幾個宋軍馬上用鉤鐮槍扎了過去。

監軍從驚恐之中醒悟了過來,一看自己流血了,頓時有些惱怒,那風雅的氣度頓時不見了,咆哮起來︰「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不用他說,那些宋軍是不會留活口的,十幾桿鉤鐮槍沖著倒在地上的高森玉明扎去,高森玉明徒勞的翻動身體躲避了幾下,可是到後來,逐漸就躺在地上動彈不了了,任由宋軍的槍頭在他的體內進出,轉眼間變的血肉模糊。

監軍這才解氣,他從地上爬起來,感覺自己的肩膀好痛,當下大聲喊道︰「草藥董奎,你把草藥放在哪里了?」

高森玉明被殺了之後,東瀛人的那些武士失去了自己賣命的對象,再也不回身戰斗,有多快就跑的多快,深怕被宋軍追上。

這個時候東瀛人怎麼說呢,若是單兵作戰,他們和宋軍還有的一拼。可是只要宋軍的一個軍頭帶著一個完整的十人小隊,憑借那良好的裝備和戰術隊形,他們就能和幾倍數量的東瀛士兵作戰,並且不會落于下風。更何況在人數上董奎的人也佔據絕對的優勢。

董奎在戰斗結束之後讓士兵稍作休息,吃一頓飯,就地補充一些能補充到的物資之後,再繼續往前追。他自己來到那監軍的面前,查看了一下監軍的傷口,呵呵一笑︰「監軍大人放心,這傷口不深,沒有傷到骨頭,過幾天就沒事了。」

這點傷對于董奎來說實在算不了什麼,可是那細皮女敕肉的監軍雖然極力控制住自己的傷痛,但是越控制仿佛越痛。

旁邊有個士兵也受傷了,大腿上被東瀛人砍了一刀,血淋淋的那一塊肉足有一斤多重,眼看就要從大腿上掉下來了,可是那士兵一邊和旁邊的同袍調笑著,一邊上好止血的草藥,然後自己拿布條包扎起來。

這個神態讓監軍有些汗顏,他不明白,同樣都是肉,為什麼自己這點傷口這麼痛,那家伙卻像根本沒事一樣呢?

董奎卻知道其中的關鍵,傷口,你不能去想著疼,你越想他就越疼。那士兵和旁邊的同袍不停的說話,就是為了能夠分散一些注意力。

董奎推了那監軍一下︰「沒事的,帶道刀疤回去好,你回去跟你媳婦說,就說四五個敵人圍著你一個,你是如何如何的勇猛,她以後肯定當你是真男人。」

那監軍瞪了他一眼︰「沒有的事情,在下豈能亂說?莫要把我當作是你。」

董奎笑了,像看一個白痴一樣看著自己的監軍︰「你他娘的不會打算實話實說吧?告訴別人你被嚇的差點尿褲子,然後被人砍了?兄弟,我求你了,你不要臉我這部隊還要臉呢。」

監軍對他的粗口已經習以為常,想了一下,也確實是這個道理,別人問自己怎麼受傷的,斷然不能說自己被嚇的一下跌倒,然後被人家一刀砍傷了。即便是讀書人,這個面子也不能隨便的丟,不說欺瞞朝廷了,最少自己回去之後那些熟識的人問自己,要稍微遮掩一下才是。

董奎看著他的神色,忽然湊了上來,放低了聲音︰「怎麼樣?你要真的疼,我們多呆一會沒關系,給你找個東瀛娘們,月兌光了往你面前一放,我保證你生龍活虎」

監軍大怒,正待發火之際,董奎又忙的擺手︰「開個玩笑而已,不要生氣對了,這個院子不錯,咱們進去歇息一會,讓兄弟稍微吃點東西再走如何?」

監軍點頭︰「行軍听你的,就這麼說吧。」

他忽然感覺,被董奎這麼一打岔,自己的肩膀仿佛真的不是那般的痛了。

董奎他們走入這間房子之後,那個東瀛女人還躺在床上等著高森玉明回來呢。寬大的和服下面沒有穿任何衣服,雖然董奎闖入的時候那女的嚇的把自己的腰帶緊緊的扎了起來,可是胸前那兩團山峰的跳動還是讓進來的那些宋軍士兵眼楮看的直直的。

東瀛女子在這個時候個頭都屬于那種小巧玲瓏型的,就是能激起男人想去蹂躪她們的那種類型。

那個女子驚慌的說了一句什麼話,董奎他們也听不懂,更不知道怎麼回答。不過他們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女子的胸部,那女子因為緊張和恐懼,那胸部跳動的十分厲害,能隱約的看見輪廓。

一個士兵在董奎耳邊小聲說了一句︰「將軍,好貨色。」

董奎的眼楮也直了︰「我知道。」

那監軍听到他們的說話,當即喝道︰「你們想干什麼?行軍之際嚴禁奸婦女,這是我們的軍規,你們想違反軍紀麼?」

士兵都沒有回答,從他們眼神中就看出來了,他們想,他們真的很想。

他們把眼楮看向董奎,董奎深深的吸了兩口氣,狠狠的瞪了那監軍一眼,一轉身︰「走,該做飯的做飯,吃上一口以後咱們還要繼續往前,別他娘的把力氣浪費在這女人身上。」

董奎說話了,即便不甘心,士兵們也只能放棄。一個個反身走了出去,監軍也要出來的時候,董奎忽然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說,你最好在這里看著,不然如果有哪個兄弟控制不住,到時候你可別給老子找事。」

監軍一想也是,反正自己出去也幫補上什麼忙,索性就在這屋子里面坐了下來,省得真有那個士兵實在憋不住了,做出什麼違法軍紀的事情,到時候董奎肯定護短,自己還不好處理。

等到那些士兵都走了,這監軍忽然覺得房間里的氣氛好像有些尷尬,看了那東瀛女人一眼,只見那女人卷縮在牆角,一副很是恐慌的樣子。

剛才從這個門里面出去砍自己的那個家伙應該就是她男人了,想到這女子剛剛失去丈夫,如若不是自己正好進來,想來董奎那幫人是不會放過她的,這命運也算是悲慘。

監軍忽然起身,沖那東瀛女人露出一個微笑,然後一抱拳頭,也不管對方听不听的懂,手指外面說道︰「姑娘放心,外面那些是我大宋士兵,」

然後用手指了一下那個女子︰「他們剛才是有些粗魯,可能驚擾了姑娘。」

接著拍拍自己的胸脯︰「有我在這里,不會有人進來傷害你的。」

說完他又笑一下,盡量展示自己親善的一面。

那東瀛女人卻完全誤會了這監軍的意思,在東瀛,女人是勝利者的戰利品,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她已經看出來這些人就是勝利者,剛才確實對自己將面對什麼樣的命運而有些擔心。

可是監軍一番手勢表達過後,她馬上笑了,在她想來,那監軍手指外面的那些士兵,然後又指指她,最後又拍拍自己的胸脯露出笑容,意思很明顯了,就是說讓她在外面那些男人和監軍中間選一個,只要自己能把他伺候高興了,就不會將自己交給外面那些看起來很魯莽的人。

對于宋朝的男人,這個時代的東瀛女子是沒有任何反感的,況且監軍長的溫文爾雅,一看就是那種飽讀詩書的人,這樣的人自己專門去大宋找都很難找到,現在他要自己服侍,豈有拒絕的道理?

那東瀛女子慢慢的站了起來,臉上沖監軍也露出一絲笑容。

第583章收縮

監軍看那東瀛女子笑了,模樣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恐懼,以為她領悟了自己的意圖,也是微笑了一下。

可是讓他奇怪的是,這東瀛女人走過來之後,先是拿起桌子上的酒壺,給監軍倒了一杯清酒,然後很恭敬的說了一句什麼,轉身過去把開著的房門關上。

監軍一陣錯愕,不明白她關門做什麼。還沒有反應過來,那東瀛女子已經解開了自己的腰帶,那寬大的和服從肩膀上滑落了下來,一身雪白的肌膚頓時刺激了那監軍的雙眼。

這東瀛女人慢慢的轉身,女人身上最神秘的部位一覽無遺的暴露在那監軍的面前,並且一步步的走了過來。

監軍大是驚慌,想去推開那女子又覺得男女授受不親,想要叫喊又覺得很沒面子,況且別人進來看到了這幅情景,自己也說不清楚。他的臉色頓時變了,起身就想沖出門來。

可是那東瀛女子雖然看起來嬌小玲瓏,動作卻著實的迅速,邁著那小碎步已經到了監軍面前,較小的身軀一下投入監軍的懷里。那監軍只感覺兩團柔軟摩擦在自己的肚皮上。

他還有一些理智,想伸手去推開,卻又不敢觸及眼前這赤的身軀,兩只手高高的舉起,已經全然沒有了注意,嘴中喃喃說道︰「快些走開,男女授受不親,我可是有娘子的人。」

但是那東瀛女人一點都听不懂他的話,只是听監軍的聲音有些顫抖了,知道自己改進行下一步了。

飛快的褪去監軍的褲子,然後整個身體跪了下來,那監軍只感覺一陣異樣的快感從傳來。這活計他的娘子從來不會,而那些勾欄里的姑娘顯然做的也不如這東瀛女子純熟,幾下挑弄就讓監軍所有理智頓時不知道哪里去了,輕聲說了一句︰「娘子,相公我實在堅守不住了……」

當房門被關上的時候,董奎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笑容來,接著里面傳來那監軍壓抑的呼喊聲,所有的士兵的目光都投向那關著的大門。

有幾個好事者興沖沖的就要跑到窗戶和門前偷听,董奎輕聲喊了一聲︰「干什麼?都給我回來」

一個都頭跑了回來,臉上掛著笑容︰「將軍,將軍,里面干起來了听那聲音,咱們監軍可能不是對手。」

董奎笑了一下︰「不是對手也不用你去支援,讓兄弟們馬上走,記住,回頭誰也不許說什麼,監軍面子薄,你們他娘的就當什麼都知道,清楚了麼?」

那都頭一愣,董奎接著說道︰「以後,我想咱們兄弟的日子會好過一些了。」

眾人這才大悟,這監軍是文人,而且現在這樣做等于是監守自盜,以後兄弟們要是順便干掉什麼事情,只要不是太過分,他應該不會再說什麼了。可若是兄弟們把這事情說出來,監軍臉上一掛不住,申請一個調令走了,或者被上峰給處分了,對大伙沒什麼好處。

都頭忙的伸出大拇指說道︰「將軍英明」

兩天兩夜之後,宋朝的軍隊全部停止了推進,整個九州島基本上都落入了宋軍的掌握之中,東瀛其他的地方已經開始準備抵抗了。

這個時候狄青非但沒有繼續往前,反而把兵力往後收縮了一些。

他的做法讓很多將軍都感覺有些不理解,那些將軍們已經統計出了大致的戰果,最大的一次傷亡就是高迎喜守衛橋頭打的那一仗了,宋軍損失一百多人。

剩下的戰斗都屬于趕兔子的那一種,宋朝軍隊基本上每什麼損失,而他們擊殺的東瀛人總數超過了五萬。

從這個數字上狄青就知道,肯定有許多平民在戰爭中死掉了。

這不怪宋軍,只能怪東瀛的武士沒有統一的軍服,他們的衣服和平民的衣服差不多,至少普通的宋軍士兵根本不可能一眼就辨認出來誰是武士,誰是平民。

沒有懸念的戰斗讓那些宋軍將領已經做好了一鼓作氣打到京都,活捉他們天皇的準備,狄青這時候讓部隊停下來,還收縮,真的讓很多人都無法理解。

特別是那些基層的指揮官,更是不能接受。

史昆退回來之後心情很是不好,他的部隊已經收攏了,可是他腿上的傷太重,郎中說,雖然不至于殘廢,但是以後像部隊那種強行軍,他不行了。

狄青讓他在傷兵營里面呆著,等待宋朝的下一批船隊來了之後,讓他跟船回國。

高迎喜抽空來傷兵營看看史昆,這時候史昆正坐在一塊石頭上面看著天上的太陽,愣愣的發呆。

高迎喜在他肩頭打了一巴掌︰「怎麼了哥哥?別人想和你一樣弄的不輕不重的傷回家還弄不好呢,有什麼不高興的?」

史昆苦笑一下︰「不甘心呀,我跟你說兄弟,我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麼咱們要撤回來?要是根本不打算過去,咱們當初何必打那一仗,死了那麼多兄弟,我還丟了半條腿,真他娘的……」

後面的話他不說了,畢竟他是老早就跟著狄青的,即便現在心里不平衡,他也不想說狄青什麼。

高迎喜在他身邊坐了下來,拿出一壺酒來︰「東瀛的清酒,哥哥嘗一口?」

史昆搖頭︰「不用了,現在什麼我都喝不下去。」

高迎喜理解他的心情,一個在部隊待了七八年的人,你一下讓他離開,他有些舍不得的,心情不會好。

對于這樣的人,應該說一些以後的事情,這樣他會開心一些︰「哥哥,回去打算干什麼?」

史昆一臉的迷茫︰「我也不知道,狄青將軍說給我一封信,讓我拿著信去找包大人,在開封府謀一個捕快。」

高迎喜听後忙的點頭︰「好事啊哥哥,捕快,雖然俸祿不多,可是威風啊。」

史昆搖頭︰「我不想去,我記得我和你說過,哥哥我以前在汴京也不是什麼好人,這回去要是在開封府當捕快,遇到從前那些兄弟犯事了,我怕我礙不住那個情面,下不了手。在說了,我真害怕見包大人。」

高迎喜見他這般說,又是說道︰「做買賣也不錯啊?我跟你說哥哥,我以前有個兄弟在戰場上斷了一條膀子,後來在汴京開了個小飯館,那生意好的很」

史昆忙的問道︰「真的?說實話,我也想做買賣,只是找不到門道。我打算回汴京之後去找一下駙馬爺,他應該還認識我,看看他能不能幫我一把。」

高迎喜看看他︰「你認識陳將軍?」

雖然陳元現在做了駙馬爺,但是像高迎喜他們這幫人,還是喜歡喊陳元將軍。

史昆笑了一下,想起來當初的往事︰「嘿嘿,我就是因為去揍他,才被包大人發配充軍的。」

狄青撤軍,自然有他撤軍的理由。這個理由狄青知道,陳元也知道。

遼闊的海面顯得是那樣壯觀,陳元站在一艘宋朝最新研制出來的那種三十六個隔水艙的大船的船頭,吹著海風,感受著那泰坦尼克號的浪漫。

他的雙手抱住呼延瑞珠的腰,想體驗一下杰克的感覺,可是呼延瑞珠卻不想去做那個露絲。

「站到船舷上?你瘋了麼?那很危險的,一個浪頭打過來咱們兩個都要下去。」

掃興,沒有比這還掃興的事情了。

可是呼延瑞珠如果不願意,陳元也不能強迫她上去,他沒有合適的理由來說服這個女人。總不能說明讓她上去是為了模仿另一個女人吧?那樣的話,呼延瑞珠會問自己露絲是誰,這個問題很難解釋。

呼延瑞珠也看出陳元有些不快,不過在她想來,自己是為陳元的安全著想。

「相公,你別盡想著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我有一件正經事情要跟你說。」

「怎麼?你也懷孕了?」

呼延瑞珠瞪了他一眼,那神色有些薄怒。懷孕她現在也想,可是陳元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是在外面采野花的次數太多了,所以這幾年有了小郡主之後就沒有了動靜。

呼延瑞珠那神情說明自己猜錯了,陳元有些失望。

「相公,我覺得打東瀛根本不用這麼多人,我和那些東瀛人還有高麗人都打過交道。東瀛你交給大哥一個就可以了,他雖然說如果東瀛的船只一起來了他吃不住,但是東瀛的船只是不可能一下全部來的。」呼延瑞珠說道。

陳元點頭︰「我知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打東瀛,讓你大哥一個人來,足以打贏海戰,然後把他們困在島上,你們可以四處襲擾,不用兩年問題就全部解決了。高麗也是,只要派五萬宋軍登陸,想干什麼就能干什麼。」

呼延瑞珠有些驚奇︰「你知道還用這麼大的手筆?」她的手指了一下跟在他們這艘船身後的那浩浩湯湯的宋朝艦隊。

陳元笑了一下︰「解決東瀛和解決高麗一樣,東瀛和高麗都不是問題,真正的問題在遼國,知道了吧?我們必須讓東瀛和高麗的戰局按照我們掌控的方向發展,為的,是將來解決遼國的時候能順利一些。」

呼延瑞珠搖頭︰「你說這些我都不懂,打東瀛和遼國有什麼關系?」

這個問題不能和她解釋,她現在天天和耶律縷伶在一起,說定哪天就說漏了嘴了。不是陳元不相信耶律縷伶,只是她是遼國的公主,一旦知道自己對付遼國的計劃,她會很痛苦的,那是一種無法選擇的痛苦。

「這樣和你說吧,我們現在不能把遼國逼的太急,如果我們現在解決高麗,在高麗駐軍,遼國人馬上就要和我們打仗了。但是我們也不能讓東瀛人解決高麗,這麼說你明白了麼?」

呼延瑞珠沉思片刻,那表情明顯是還不明白,陳元摟住她的肩膀︰「不明白就算了,總之你相公我做事有分寸的,你只要盡職盡責的當好我的娘子,十二個時辰貼身保護我的安全就行了。」

正說著,站在桅桿頂端那個眺望台上的龐喜大聲喊道︰「掌櫃的,右前方有一批船,看樣子是戰船」

陳元忙的定楮望去,果然看見點點的帆影在移動。

第584章欺負人的快感

呼延瑞珠在海面上飄了兩年多,對這些很有經驗︰「是東瀛人的船他們的桅桿比我們的要矮上一些,我看的出來。」陳元很是沉穩的說了一句︰「傳令,讓朱玉虎靠上去,干掉他們。」

朱玉虎,大宋廣州水師的將軍。

陳元這次動用這麼大規模的海軍進行這場海戰,還能把事情做的如此隱蔽,和朱玉虎還有那些水師將領的支持是密不可分的。

朱玉虎也是將軍,大宋的將軍。但是大宋的將軍分為很多種,有些是名鎮四海的,必如現在的狄青和劉平。有些是混日子的,還有一種就是連混日子的都不如,純粹就是一個擺設,比如他這些水師的將軍們。

南宋的時候宋朝要扼守長江,水師成了主要的力量。但是在北宋時期,宋朝的水師發展很是緩慢,在皇上和那些大臣的眼里,水師就是一個高級的玩具。

如果不是因為大宋有許多遠洋的貿易,他們甚至會懷疑水師存在的必要性。這兩年陳元在水師投入了不少錢,朱玉虎一開始還沒有察覺到什麼,只是認為現在朝廷有錢了,想把自己這個玩具打造的更豪華一些。或者是陳元是買賣人,可能更需要水師強大給他帶來一種安全感。

但是不久前陳元派人拿著仁宗密旨來找他,讓他準備一場海戰的時候,朱玉虎當真興奮不已。

終于有舞台可以讓自己來表演了

從出發到現在,他一直在期待這個機會,說實話,大宋水師已經三十多年沒和別人干過仗了,這是那些士兵第一次直面戰場,也是他朱玉虎的處女戰。

看到陳元的戰艦上打出讓自己出擊的旗語,朱玉虎派出八十中型快船壓了上去。先以那些速度快的中型戰船飛快的追上去,若是能解決對手最好,不能解決戰斗的話,後面的大船一上去,也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想法不錯,但是宋朝的水師在經驗和技術上顯得稚女敕了許多,第一次海戰的緊張讓水師的指揮是士兵都出現了許多看起來非常嚴重的錯誤。

東瀛人的船都是那種兩層漿的,而宋朝的中型快船是四層漿,這意味著如果單單以漿力來計算的話,宋朝的快船速度是東瀛船只的整整一倍。

追上他們沒有任何問題,問題出在,第一次出戰的緊張讓那些宋朝戰船有些把握不定方向,在圍捕東瀛船只的時候,有兩艘宋朝的快船差點自己撞在一起。

還有,船上的士兵對于那些武器的使用本來操作的已經非常純熟了,但是實戰中卻是頻頻出錯。

不過沒關系,自己這邊八十多只船,後面還有龐大的艦隊壓陣,而東瀛人只有二十多艘中型船只,武器裝備也遠遠遜色于宋朝水師,這根本就是一場練手的戰斗,即便宋軍犯了許多錯誤,東瀛人依然沒有機會的。

整場戰斗打的就像是一個腿腳不靈活的人進入雞圈去抓雞一樣,東瀛的戰船拼命的折騰,宋朝水師屢屢犯錯,但是最後依然是把那只飛不出去的雞給抓住了,二十多艘東瀛的船只全部都沉入了海底。

對于宋朝水師犯的這些錯誤陳元一點都沒看出來,他是外行,只看著幾十艘宋朝的船只圍著那些東瀛船打,場面是相當的熱鬧,那一艘艘東瀛船沉入海底,讓他感覺頗為過癮,當最後一艘東瀛船也沉入海底的時候,他滿臉笑容的在船頭拍起了巴掌︰「好打的好」

宋軍開始打撈那些落水的東瀛水手。宋朝的士兵可沒有東瀛人那麼變態,落水之後還要了對方性命。

旁邊的呼延瑞珠卻是笑了一聲︰「好什麼?你要是指望這些士兵和東瀛人打海戰,我看你真的是要準備一場長期的消耗戰了。」

陳元轉過頭來看著她︰「我看將士們打的不錯,不管怎麼樣二十多艘敵船全部沉入海底了。來人,打旗號,夸獎將士們一下。」

呼延瑞珠微微搖頭︰「若是我們也只派二十艘船出去,我怕這次要沉入海底的就不是東瀛人了,你這完全是靠船多欺負人家船少。」

陳元呵呵一笑︰「你懂什麼,欺負人也是很有快感的。我這一趟來東瀛,就是來欺負人的。」

這個時候,一個渾身濕淋淋的家伙被朱玉虎用小船送上了陳元的戰艦,從繩梯上來之後,朱玉虎將那家伙扔在甲板上︰「駙馬爺,這是帶頭的人。」

陳元看了那人一眼,標準的東瀛人打扮,鼻子下面的那一撮小胡子一抖一抖的,眼楮死死的盯著陳元,一副很不服氣的樣子。

從他的表情就知道,現在如果自己去盤問,肯定是什麼也問不出來的,看看朱玉虎︰「先把他拖下去給我彈小**,彈兩百下以後再帶他來見我。」

朱玉虎愣了一下,這種刑罰宋朝也有記載,一些江湖人折磨仇家的時候也偶爾用出這一招來,不過那都是有深仇大恨,千刀萬剮都不解氣之後才使的手段。

朱玉虎對于陳元還並不是太熟悉,從他收集的關于這個駙馬爺的資料,這駙馬爺先是讀書,後來做了買賣,汴京人都說他挺和氣的,不像是一個殘暴之人。

看看陳元並不是再開玩笑,才說道︰「駙馬爺放心,保證讓他舒服了。」

說完就把那東瀛人給拖了下去,不過片刻的時間,那船艙里面傳來一陣鬼哭狼嚎,聲音听在耳朵里面,要多淒慘有多淒慘。

呼延瑞珠打了陳元一下︰「你怎麼這樣壞呀?彈人家那個地方。」

陳元伸手把她抱過來︰「什麼地方?」

甲板上都是人,呼延瑞珠盡管是江湖兒女,但是被陳元這樣抱住也是臉上一紅,用手輕輕在陳元的身上扭了一下,馬上就想退回去。

陳元卻忽然痛苦的叫了出來,聲音比之船艙里面那家伙的還要淒慘。這一聲吸引了周圍眾多的目光望了過來,呼延瑞珠感覺到那些目光的異樣,臉上紅的更厲害了,有一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陳元嘿嘿一笑︰「娘子不要心急,你若是想彈,等晚上我讓你彈就是,記得輕一些就可。」

呼延瑞珠知道若是和陳元斗嘴,自己根本不是對手,也就站在一邊不再搭理他,閉上自己的嘴巴,遠遠的退開兩步,一副不再和陳元說話的模樣。

那東瀛人被再度帶上來的時候,陳元的第一眼又看向那東瀛人的眼楮,這時候已經明顯沒有那麼凶狠了,他的兩條腿緊緊的夾在一起,神情仿佛萬分痛苦一般。

陳元笑了一下︰「再拖下去,再彈兩百下。」

有兩個士兵過來拖起那家伙就往船艙里面走,這一次那家伙已經知道進入船艙要做什麼了,心中很是驚慌。

不能再彈了現在雖然小,可是好歹還能用,再彈兩百下,以後大修都修不好了

他的嘴里發出一陣狂喊,旁邊一個翻譯說道︰「駙馬爺,他讓我們有什麼就問他,不要再帶他下去了。」

陳元這才揮手︰「好了,帶回來吧。」

那東瀛人顯然是被嚇怕了,那武士的勇氣已經蕩然無存,這一次被拖到陳元面前之後,忙的調整了姿勢,不顧兩腿間傳來的陣陣疼痛,跪在陳元面前不住的磕頭,嘴里還說些什麼。

陳元沒有興趣知道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對身後的翻譯說道︰「問他叫什麼名字。這一趟準備回東瀛做什麼去的。」

翻譯就是一個學舌的作用,陳元怎麼問的,那東瀛人怎麼答的,他照著翻譯了就是。

這家伙叫木薄書,是東瀛幕府將軍門下的武士,這一次收到宋軍登陸東瀛的消息之後,整個東瀛已經是慌做一團,他們驚慌失措的一個原因是他們心中明白,對于現在的東瀛來說,大宋就是一個巨人,只要伸個手指頭就能輕松的擺平他們。

還有,他們不明白大宋為什麼要和自己開戰,難道僅僅是因為高麗的事情麼?這也該有個征兆才對。按照以前大宋那種君子般的做法,最少該先下個通牒什麼的,然後再來商談商談能不能和平解決。

像這種一聲不響,當面笑臉背後動刀的事情,一向都是他們的專利,怎麼宋朝人也學會了?

現在不是追究宋朝人怎麼學會這一招的時候,這一次藤原賴通讓木薄書回來見天皇,就是為了和天皇商議,到底該怎麼應對和大宋的這場戰爭。

藤原賴通的意思是,如果宋朝真的不答應把高麗給他們,而且真的有進行一場戰爭的決心和準備的話,那就求和算了,他們撤出高麗,甚至可以答應宋朝人提出的其他條件。

假如宋朝真的咄咄逼人,那東瀛就必須和遼國取得聯系,現在唯一能和宋朝抗爭的就是遼國,唯一能救東瀛的,也是遼國。

可以說藤原賴通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兩個很明智的選擇,一面求和,不惜一切的求和。一面準備戰爭,把遼國拉過來一起和宋朝干上一仗。木薄書這一次就是要回東瀛把藤原賴通的計劃告訴東瀛的天皇。

不巧的是他還沒有到東瀛,就被宋朝人給逮住了。

看著木薄書那惶恐的模樣,陳元笑了一下,上前去把他扶了起來。盡管木薄書的雙手被緊緊的幫助,從瞭望塔上下來的龐喜依然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就跟在陳元身邊,眼楮死死的盯著木薄書的肩膀。

這是武人的經驗,我們一般人打架是看對方的拳頭和腿。但是那些高手都是盯著對方肩膀,因為不管對方想做什麼,根據人生理上的特點,肩膀都必然會先一步晃動。有經驗的高手可以從對方肩膀的晃動判斷出敵人下一步的攻擊手段。

木薄書顯然很老實,他不是怕龐喜,他怕陳元再把他拖到那個船艙里面去。

第585章季牢頭踏上東瀛

「給他搬個凳子過來。」

軍士搬了一個板凳,把那木按在凳子上面坐下。不要小看這個板凳,那小日本現在正感覺自己胯下的那玩意沒有地方放呢,下面有個東西墊著之後,他總算舒服了一些,臉色慢慢的舒緩了。

陳元站在他面前,輕聲問了一句︰「藤原賴通在高麗的軍隊現在進展的如何了?」

翻譯翻過,木薄書如實的說道︰「我也不知道詳情,我是負責在北部作戰的,藤原將軍知道宋朝出兵之後,馬上停止了攻擊,現在高麗人據守在剩下的幾座城池里面。」

陳元點頭,他知道,藤原賴通是還弄不明白宋朝為什麼要打東瀛,如果僅僅是因為高麗的話,那麼他現在停止,或許還留有一線談判的余地。

「如果你們繼續攻擊高麗,你估計一下,要多少時間能清除你們那個方向的高麗人?」

木薄書想了一下︰「戰斗進行的已經不如先前順利了,高麗人一個勁的後退,使得他們的兵力開始集中了起來,我們要駐守的地方也越來越多。而且他們北方的城池非常牢固,我們也缺少物資,想打破一座城池,已經是相當的困難。」

陳元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他最害怕的是高麗人頂不住,不等自己把東瀛干掉,他們就先完了。從木薄書說的情況來看,高麗顯然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不堪,如果這個時候讓王徽回去,他應該能把戰爭繼續打下去。

只要高麗的戰火不熄,大宋不做那種明顯的支持的話,遼國應該不會那麼快出兵的,因為現在對遼國人來說,他們的兵力都被大宋牽制,想要在短時間內強行調動,也是一件很勉強的事情。

等到自己解決了東瀛的問題,就可以讓事情再度回到大宋的掌握之中,用溫水煮青蛙的方法,把遼國這只大青蛙給煮熟了。

陳元看看那木,很是慈善的笑了一下︰「非常好,給他們一艘小船,放他們走吧。」

旁邊眾人都是有些不解,朱玉虎也不明白陳元為什麼就這樣把人給放了,在他看來,從一個正常的角度來理解,陳元處置這個人有三種方法,一是收買他,然後利用他去傳遞假消息,以便在戰爭中取得一定的優勢。

還有就是放了他,讓他告訴東瀛的天皇,宋朝要的是什麼,如果東瀛人能接受的話,肯定會派人來接觸的,這樣說不定不通過戰爭就能取得想要的戰果。

最後一個方法就是陳元即想打贏東瀛,又不信任這個木,那應該把他關起來才是。

像這樣什麼都不說就放人,不管是戰是和都對宋朝不利,要知道這家伙已經看到了宋朝龐大的艦隊,他會把這些告訴東瀛人的。

所以朱玉虎有些猶豫,想和陳元說些什麼,但是陳元就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一樣,沖他笑了一下︰「朱將軍,先放人吧。」

朱玉虎和陳元並非太熟,不便多問什麼,想了一下也就放下一艘小船,讓那木薄書去了。

陳元看著那小船駛離自己的艦隊,臉上笑了一下,這才拍拍朱玉虎的肩膀,對眾人說道︰「我知道大家對我就這麼放了他很是不解。相信我,我這樣做有我的理由。」

眾人都不再說什麼,朱玉虎等水師將軍也放下船回自己的戰艦去了。

陳元的理由很簡單,現在的東瀛有一千萬左右的人口,就算宋軍的水師和狄青的部隊加起來,也不過十余萬人,想要一口把東瀛吃下去,陳元害怕會撐壞了肚皮。

而且自己如果嘴巴張的太大,肯定會深深的刺激遼興宗。還是那句話,東瀛和高麗現在根本不是大宋要面對麻煩,一切的麻煩都來自于遼國。這不是前幾年了,現在遼國也緩過手來,陳元做什麼都要先考慮到他們才可以。

所以他需要把吞並東瀛的步子分成幾步來走,首先,在東瀛取得駐軍的權利,還有行商的特權,還有東瀛那些銀礦,也要全部收歸自己的旗下。

然後,在東瀛尋找親和自己的勢力,擊敗他們的幕府,以達到架空天皇的目的。接下來就是削弱東瀛的那些潛在的抵抗力量,對于那些可能會對宋軍造成威脅的人,一律干掉。

最後,就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了。

要想讓自己的腳步邁的穩當一些,沒有什麼磕磕絆絆,有一個前提條件,小日本的個性在那里擺著,現在他們願意接受談判,可是如果他們不老實,就算他們答應陳元的第一步,以後也會從中作梗的。

想讓他們老實,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擊敗他們讓他們知道,無論陸地還是海上,在大宋面前,他們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陳元看看那蔚藍的海面,他知道木回去之後必然會把宋朝水師的路線告訴東瀛人,一場大規模的海戰,可能馬上就要打起來了。

想著自己馬上就有機會踏上東瀛,實施自己上一輩子的又一個夢想,陳元感覺體內有一種沖動,讓他的心情有些期待,心潮有些澎湃。

東瀛人自然不會束手待斃的,他們的反登陸作戰終于開始了。

後朱雀天皇對宋軍登陸東瀛的舉動震驚不已,在藤原賴通不再身邊的時候,大敵忽然壓境,讓他這個躲在神壇里的凡人著實驚慌不已。

好在藤原家還有其他人出來馬上住持局面,盡管大軍都在高麗,可是東瀛人仍然以最快的速度集結了現在東瀛本土所有的士兵,又在東瀛進行全民動員,號召那些武士馬上加入軍隊,拿起手中的刀來保衛他們的天皇。

只不過幾日的功夫,東瀛就集結了二十大軍,從三面撲向九州島,想把島上宋軍給趕入大海里去。

這些矮個子的東瀛武士是勇猛的,這一點每一個宋軍都承認,但是他們的裝備太簡陋了,被藤原賴通帶到高麗去的那些一線武士,好歹人人手里還有一把刀,這些留在本土的家伙手中大多是那種竹竿上面綁一個槍頭的槍。

而且他們的戰斗素養實在太低,隊形很是散亂,什麼時候該沖鋒,什麼時候該臥倒,什麼時候該撤退,他們根本不知道。後面的指揮一聲呼喊,他們就沖上來,盡管勇猛,卻連宋朝的軍陣都無法靠近。

那稀稀疏疏的弓箭根本無法和宋軍弓弩造成的那種鋪天蓋地的氣勢相比,那一把把看宋軍都不願意去繳獲的槍在宋朝的盾牆面前只能留下淒慘的悲壯。

兩天的時間下來,除了一次又一次的丟下同伴的尸體,就是被同伴把自己的尸體丟下,二十萬大軍很快傷亡了近一半,這讓再度殺回來的尊仁親王懊惱不已。

雖然後面的援軍還在不斷的趕來,可是他覺得就算給他百萬大軍,也沒有辦法打贏這一仗的感覺。

對面的宋軍一樣,贏得太輕松了,就多少有一些索然無味。更覺得無味的是李義,他負責幫狄青看守大後方,幾天了,敵人沒有看見一個,但是對馬一帶的東瀛居民偷襲宋軍的事情卻屢有發生。

光是昨天一個晚上,就有十余名宋軍被人殺死,而且找不到凶手,這讓李義很是惱火。要知道現在前線的傷亡根本不成比例,宋軍死傷十多人,那東瀛人最少要死上千人才是。

李義被這種局面困擾的一籌莫展,他已經采取了措施,比如讓士兵在晚上不要單獨外出,軍營的崗哨也是一個連著一個,甚至也殺了一些東瀛人,但是都沒有效果。

「將軍,送補給的船隊來了。」親兵跑進來對李義通報道。

李義倒吸一口冷氣,眉頭皺了起來,現在這里的局勢尚未穩定,那些東瀛的反抗力量躲在暗地,找著機會偷襲宋軍,這補給如果出了問題,他把腦袋陪上都擔待不起。

不過既然船已經來了,總不能讓人家回去等幾天再來,再怎麼樣自己也要把貨給卸下來才是,當下一聲嘆息︰「組織軍士,準備下貨」

說完他自己穿戴好軍服,帶著一隊親兵親自趕往剛剛開始修建的碼頭去了。這碼頭也是李義的又一塊心病,附近的東瀛人都是老弱婦孺,那些青壯早跑的沒有了影子,修建碼頭的工作只能有宋軍來做,進度十分的緩慢。

來到碼頭,李義看見一個牢頭打扮的人正站在海灘上,指揮著船上的水手搬運貨物,當即有些錯愕,不明白這里有牢頭什麼事情。

牢頭看見他,那臉上堆起笑容走了過來︰「這位一定是李義將軍吧?在下季新,是駙馬爺讓我來給你們送物資的。」

出于禮貌,李義客氣的點點頭︰「辛苦了。」他不知道季新是什麼身份,也不敢胡亂的喊。

季新現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三年前他幫了陳元的忙,陳元答應給他一個很肥很肥的差事,可是三年的時間沒有動靜,季新以為陳元只是敷衍自己,在暗地里不知道問候了陳元多少遍。

直到前陣子他正在當差的時候,陳元派人把他從大牢里面喊出來,對他說了一句︰「駙馬爺讓你去東瀛,在那里,你就是王法。」

季新衣服都沒換就跟著上船了。

本來陳元在船上為他準備了幾套衣服,可是下船的時候,季新覺得穿那些衣服顯得自己不是官府中人,于是又把他這套制服給套上。

他對李義抱拳說道︰「李將軍,我們駙馬爺讓我把東西交給你,還讓在下在這里協助李義將軍處理一下瑣事。」

李義知道這是季新客氣的說法,狄青早就交代過,等陳元派人來的時候,李義就可以走了。他也非常想有人能接手自己這個爛攤子,但是看到季新之後,李義現在很不放心,不放心把這一個爛攤子丟給眼前這位看上去有些猥瑣的牢頭。

李義的眉頭皺了起來︰「季大人,現在這對馬的局勢很不穩定,我們的士兵經常被東瀛人襲擊,那些小軍營也經常被對方騷擾。」

季新馬上說道︰「將軍,這貨物下下還要一段時間,若是將軍肯對在下說詳細一些,在下感激不盡。」

李義當然不會拒絕,拉著他走入一個搭在海邊的房間,把自己現在無法解決的困難一一說了出來。

最後,李義問道︰「季大人要多少人幫忙?我盡量多留一些軍士給你就是。」

季新笑了一下,伸出兩個手指頭︰「兩千人,兩個指揮使,不要監軍的。」

李義大驚︰「兩千人?」

第586章殺,要人害怕

李義懷疑季新的話,是因為從他角度來看,兩千人不光無法保護這里的穩定,甚至連自身的安全都要受到威脅,更不要談修建碼頭了。

不過盡管很懷疑,李義還是要走,因為他是將軍,他知道這批物資到來之後宋軍馬上就要對那些東瀛人展開反擊了,他已經錯過了一次機會,如果這一次自己也無法參加的話,那麼這趟東瀛之戰,他可能只能作為一個最近的旁觀者的身份觀看了。

當下想了一會︰「這樣吧,我給季大人留下五千人,請務必保證這個海港的安全。」

五千人,因該足夠了。

就算季新是個吹牛的家伙,五千士兵留守在這里,局勢也不至于惡化到無法控制的地步。

季新笑道︰「如此,多謝將軍了。」

李義又對季新交代了一些必須交代的事情,比如哪個地方是危險的,什麼樣的東瀛人要多加注意,還有碼頭的工程建設的進度。最主要的是設立在這里的傷兵營,那些兄弟都是在戰場上受傷的,一定要保證他們的安全。

季新听的很是仔細,交代完了之後,外面的那些物資也下的差不多了,該運往哪個軍營的貨物都已經被裝上了專門的車隊,李義顯然不想把時間再耗費在這個讓他無法施展才能的地方,起身對季新說道︰「那這里就交給你了,季大人放心,等到我們在前面把東瀛人給打敗了,你們這里的情況馬上就會好轉的。」

季新听的出來,這李義對自己還是不太信任,他也沒有解釋什麼,有的時候解釋是沒有用的,做出成績來,就能讓那些懷疑自己的人把嘴巴閉上。

就如同來的時候那個吳天琪對自己很不友善一樣,季新後來才知道,陳元的這個位置本來是準備給他吳天琪的,後來為什麼給了自己他不知道,但是他要證明給陳元看,讓自己來這里,是陳元做出的一個最正確的選擇。

「如此,下官先恭祝將軍馬到功成,再立軍功。」

李義就這樣走了,帶著一些興奮還有一些擔憂,殺向戰場去了。留下一個叫袁德的都指揮使,負責協助季新管理這里的部隊,進行必要的軍事行動。

看著自己面前的幾千士兵,季新的臉上浮現出了笑容,幾千人站在自己面前听候自己發布指示,這對于一個牢頭來說難免有些小人得志的感覺。就在正開心的時候,那袁德走到季新身邊︰「季大人,您看我們下面該做什麼?」

季新這才回過神來,想了片刻說道︰「那對馬的國王現在在哪里?」

袁德道︰「對馬的國王早已經跟著東瀛的潰兵跑了,那次我們登陸的時候他也在這里,後來東瀛人敗逃,這家伙家都沒有回,直接就跑掉了,沒能抓住他。」

季新點點頭︰「那皇宮里面抓住什麼人了麼?」

袁德的臉上忽然笑了︰「大人,那可不是什麼皇宮,比我們大宋鄉下財主的院子還不如呢。不過倒是三妻四妾一個不缺,還有幾個什麼王子公主的,這些人都沒跑掉,全部被我們逮來了。」

季新拍拍袁德肩膀︰「將軍做的不錯,現在帶我去見他們。還有,讓兄弟們也不要這樣拘束,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就去那些東瀛的村子轉轉,特別是我們的人被襲擊地方,附近的村莊都不要放過。」

袁德眉頭皺了起來︰「這個,我們都去過了,還殺了不少人。」

季新把自己身上那牢頭的衣服抖了一下︰「光殺人是不行的,你要殺的讓他們害怕才可以,知道麼?」

袁德有些錯愕,季新沒有解釋太多︰「讓兄弟們去看看,注意安全就是,現在帶我去見那些被抓起來的人。」

對馬國的國王叫岩田俊福,這一次他本來也準備迎接宋朝物資的,可是忽然發起的戰爭讓他也有些措手不及,連去通知家人的時間都沒有,一路被宋軍追趕著只顧拼命的逃竄。家中的七個所謂的王妃和四個兒子還有三個女兒都落入了宋軍的手中。

李義把他們關在軍牢里面。

季新走下那軍牢,軍牢的環境是相當好的,因為這是用來關押那些犯了軍紀的軍人的場所,而修建軍牢的也是軍人。所以比之那些衙門的大牢,這里簡直就是天堂。

明亮的陽光能從天窗照射進來,軟軟的床鋪躺上去十分的舒適,除了自由被限制之外,沒有什麼不好的地方。這也就是那些將軍在關押士兵的時候都要特別交代一句幾天不給飯吃的原因。

這個環境如果再給吃給喝,那比在外面要舒服多了。

岩田俊福的家人就是有吃有喝的,她們現在就感覺到,這里住著其實沒有什麼不好,宋軍伙房燒的那些飯菜,比之岩田俊福每天給她們吃的還要豐盛一些。

季新在牢房門口轉了一下,身後跟著一排士兵,從這個架勢就讓那些王子王妃看出來,這次來的是一個大人物。

「翻譯。」

季新輕聲喊了一句,身後一個東瀛人正想過來的時候,牢房里一個女人站了起來︰「大人,不用翻譯,我能听的懂宋朝話。」

這女人先開始坐在地上的時候還不顯眼,這一站起來,頓時有些鶴立雞群的感覺。

東瀛女人的身材都是比較嬌小的,可是這女子卻很特殊,個頭和宋朝的女子差不多了。她邁著小碎步走到季新面前,隔著那個牢門用東瀛禮節施了一禮︰「大人有什麼吩咐盡管說。」

季新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你叫什麼名字?岩田俊福是你什麼人?」

那女子始終低著頭,模樣異常恭敬︰「回將軍的話,婢子岩田陽子,岩田俊福是我的父親。」

季新的嘴角飄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一閃而逝,接著用一種很嚴肅的語氣說道︰「好,你的父親和我們大宋作戰,現在已經畏罪潛逃,本來按照我們宋朝的規矩,你們是要被誅殺九族的,但是,你既然學過宋朝話,就該知道我們宋朝一向以仁義治國。」

剛剛說道這里,旁邊一個家伙一下躥了上來︰「你胡說明明是你們無端攻擊我們東瀛,明明是你們逼走了我父親」

那家伙的手臂抓著那軍牢的木欄不住的搖晃,一副要沖出來拼命的架勢。

季新的眼角瞥了那家伙一眼,然後轉頭看看袁德︰「殺了。」

袁德點頭︰「來人,把他給我拖出去。」

宋軍經常做這樣的事情,袁德按照習慣性的命令下達了指令。季新瞪了他一眼︰「拖出去干什麼?就在這里不能殺人麼?」

袁德一愣,隨即明白季新想做什麼,上前打開那牢門,七八的軍士進去把那叫喊的十分厲害的小子給拖了出來,那小子還一副很硬的樣子。

架出來之後季新一擺頭︰「亂棍打死。」

七八個宋軍把那個赤手空拳的東瀛人圍在中間,手臂粗的木棍沒頭沒腦的往那小子身上砸去。

狂妄也是有資本,這小子顯然身手不錯,一開始居然還可以把兩個宋軍打到在地上,但是隨著越來越多的木棍砸在他的身上,他的戰斗力逐漸的降低了。

季新就站在一邊面帶冷笑的看著,他知道這樣的抵抗是徒勞的,只能激起圍攻他的宋軍心里更大的怒火。

「啪嚓」

一棍子正好砸在他的手腕關節之處,那家伙整個手臂頓時軟軟的垂了下來,另一個棍子奔頭就來了

他還想躲,身後一個宋軍一棍子打在他的腰上︰「爬下吧」

那家伙整個腰身一抖,倒在地上。旁邊的幾個宋軍當真被他激起了怒火,那棍棒都是奔著胸部和腦袋去的,盡管那家伙用自己的一只手護住腦袋,整個身體努力的卷縮起來,但是沒有幾下,旁邊的季新就看見宋軍的棍棒上面已經帶著鮮血了。

岩田陽子有些害怕,身體顫抖了起來︰「大人,我哥哥天生魯莽,他不是有意頂撞您的,請您開恩放過他吧」

其他的人也都是一臉恐懼,那家伙還在地上蠕動著,唯一一條還能動的手臂也被宋軍打斷了,整個腦袋上面血肉模糊,他的腿徒勞的蹬著,仿佛是想離開這里,離那幾根木棍遠上一些。

季新沒有理那岩田陽子,就像看戲一樣看著這一幕。

宋軍的圍攻已經停止,有五個人放下了手中那血淋淋的木棍,還有兩個人依然拿著,從兩個方面慢慢的向那家伙走去。

現在他可能真的怕了,眼楮露出乞求的神色,嘴里模糊不清的說著什麼,拼命的搖頭。

一個宋軍猛的上前一步,手中木棍全力搗了出去,正搗在那家伙的臉上,一團鮮血噴了出來,也弄不清楚是什麼位置的血。

一棍打過,那東瀛人半撐起來的身軀翻倒在地上,過了好一會,他的手臂輕輕的動了一下,頭抬了起來,看看監牢里面的親人。有個四十歲左右的東瀛女人撕心裂肺的喊了起來。

另一個宋軍這時候走到那人身後,照著後腦又是一棍砸了下去,這一棍砸過,那家伙徹底不動了。

季新也沒有讓人馬上把尸體拖走,就放在那個地方放著,他面帶微笑的轉過腦袋︰「何必呢?我真的不想這樣,大家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把事情說清楚多好?我是來幫你們的。」

剛才那個四十多歲的東瀛女人在那個人死後先是沉寂了片刻,然後忽然咆哮了起來,嘴里不斷喊著什麼,盡管旁邊岩田陽子等人拼命的拉著她,可是她如同發瘋的母老虎一般,一下沖到牢門這里,沖宋軍大聲的喊叫著,同時拉開自己的和服,用手在胸口不斷的比劃著。

看那意思就知道,她讓宋軍快點殺了她。

季新冷笑了一下︰「想月兌衣服?成,我幫你就是。來人,把她拖到外面去,扒光了綁在柱子上,兩腿叉開,這幾天兄弟們誰想上誰就上」

岩田陽子這時候整個人忽然跪了下來︰「將軍大人,求求您了,我母親是受不了我哥哥的死,求你不要和她計較。」

季新一臉無辜的樣子︰「我也不想和她計較,我說了好幾遍了,我是來幫助你們的,可是你們總是不給我說話的機會,一會這個喊一會那個叫,你讓我怎麼辦呢?」

手輕輕的揮了一下︰「拖出去。」

等到把這個東瀛的半老徐娘給拖出去,屋子里面總算是安靜了一些,季新這才說道︰「現在,沒有人再打斷我說話了吧?」

第587章要打就打殲滅戰

何止沒人打斷,連接話的人都沒有了。

季新笑了︰「這就對了,有什麼事情咱們可以商量麼,那我開始說了,你們听著,先前說道哪里了?哦,想起來了,岩田俊福畏罪潛逃,雖然按罪行當誅九族,但是這對馬不能沒有國王,我想,你們是不是可以選一個出來當國王,幫助我們維持對馬的秩序,讓這里的百姓能夠和我們和平相處?」

他說完等了一會,也不見有人回答,過了好一會,他招手讓那岩田陽子過來︰「我說小姑娘,你倒是替我翻譯呀,是不是他們都能听懂我說話?」

岩田陽子有些害怕他了︰「將軍,我父親以前說過,他如果有什麼事情,位置就交給我哥哥來坐的。」

她的手指著地上的尸體,顯然,那就是她哥了。

季新搖頭,那手指輕輕的擺動︰「我和你們說過兩次了,你父親要是活著我是要殺了他的,怎麼到現在你還不懂我的意思?」

岩田陽子不敢分辨什麼,馬上低頭說道︰「大人請稍候,我們商量一下。」

季新的眼楮盯著里面一個七八歲大的孩子,對岩田陽子說道︰「沒什麼好商量的,不就是一個國王麼,這樣吧,你把他叫來,我問問他願意不願意。」

岩田陽子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心中明白這個宋人有多狠毒,那是她最小的弟弟,還不懂事呢,這孩子要是猶豫一下,相信這個宋人絕對不會讓他活著的。

于是岩田陽子忙的點頭︰「大人,他願意的,他願意的。」

季新笑了,笑的十分開心︰「這不就成了麼?你說這麼簡單的事情,你們非要鬧出人命來干什麼?好了,現在沒事了,我讓部隊送你們回去,從現在開始,你們的住所十二個時辰有宋軍保護。」

當岩田陽子把季新的話回去和那些人說清楚的時候,她們的臉色都變的很不好看。日本人也是人,她們心里清楚的很,如果宋軍一直這樣關著他們,那麼她們還能活下去。

現在宋軍把他們推到台前去了,不說那些反對宋朝的東瀛志士以後會把他們列為攻擊的目標,若是少有差池,可能第一個要殺自己的就是這些宋人。

不過現在的形式卻由不得他們選擇,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命運只能由著對方來擺布。

季新又說道︰「你父親的大印還在麼?」

那岩田陽子馬上碎步跑了過來︰「大人,我們東瀛是不用打印的,只有信符,父親的信符被他帶走了。」

季新有些失望︰「那就重做一個吧,我現在讓人去做,明天你們下一道命令,讓東瀛所有成年男子到這里的來集合,當國王了,總不能沒有軍隊,我會幫你們打造一支軍隊的。」

岩田陽子愣了一下,心中馬上想到另一個問題,如果,自己真的有軍隊了,那或許能反抗這些宋軍,畢竟他們的人數並不是太多,而這里的東瀛人基本上都听岩田家的話。

心思如此轉動,她的臉上卻是一片平靜︰「是,多謝大人,可如果他們不願意為我們效力呢?」

季新手指地上那具尸體︰「在這里,那些東瀛人都是你們岩田家的家產吧?他們沒有選擇,如果他們不願意跟你弟弟走,我就讓他們跟你哥哥走。」

他這話說出,讓岩田陽子整個身軀振動了一下。

季新笑了︰「還有,我知道戰爭給你們的生活帶來了很多麻煩,讓一些平民已經挨餓了。沒關系,我們大宋一向仁慈,從明天開始,讓所有的人來修築碼頭,只要能完成工時,我管你們飯吃。」

岩田陽子這下真的急了︰「大人,男人都跑光了,留下的不過一些婦孺而已,她們干不動活的」

季新伸手示意她不要說下去︰「不許這麼說話,我會不高興的。要我跟你說多少次你才明白,我是來幫你們的我不想這里出現餓死人的情況,我在幫你們你到底要讓我說多少次?」

他的情緒看上去有些激動,仿佛是自己的好心被別人誤解了一樣,岩田陽子不敢再說什麼,低頭一聲不吭。

季新忽然停了下來,用手拍拍自己的額頭︰「行,我冷靜一下,我來和你說說道理。為什麼婦孺就不能干活?任何人,只要能吃飯就能干活,他吃了就有力氣了,有力氣就能做點事情,對不對?我說的對不對?」

他的聲音很柔和,但是岩田陽子哪里敢說不對?她點點頭。季新這才說道︰「對了麼,咱們都是講道理的人,這樣吧,明天你帶個頭,親自下海去打樁。我也不會讓你們做的太多,當然,為了速度不至于太慢,我會把隊伍分了幾隊,干的最慢的那一隊沒有飯吃,你看我這樣安排還行吧?」

談妥了,季新用他的談判方式把這件事情就這樣搞定了,等一隊宋軍把這些人送回,或者說是押回他們皇宮的時候,袁德走了過來︰「大人好手段,這些人現在想來是怕的要命了。」

季新呵呵一笑︰「這還不夠,不要指望別人怕你就不敢打你,咱們得再來點狠的。明天讓兄弟們四處抓人,把那些不願意來干活,或者不願意來當兵的人,全部都殺了。還有,反正也沒有監軍在這里,兄弟們來這一趟很辛苦,找一批順眼的女子來慰勞一下兄弟們,有什麼能帶回去的,也不用客氣。」

這就是季新這個人的優點,他永遠不會吃獨食,就如同當牢頭的時候榨人錢財之後總要帶兄弟們分一些一樣,若是你一個人吃了,那包拯肯定要法辦你的。但是假如一個監牢的兄弟都吃了,包大人就算知道了也會閉上一只眼楮。

袁德也早有這樣的想法,而且以前士兵們也早就做了,但是現在季新明目張膽的說出來,讓他雖然神色有些擔憂︰「大人三思,這要是被那些言官知道了,末將怕您前程不保啊。」

季新忽然作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這關我何事?是他們對馬的國王剛剛上台無法穩定局勢,才請我們幫他殺一些人的。我們幫他做事之後他給我們一些報答,本來給的更多,可是咱們兄弟不好意思全要,只是接受一部分意思一下而已,這也過分麼?」

袁德愣了一下,看看季新,接著那臉上忽然笑開了︰「大人說的是,這是東瀛人的禮節,咱們只能入鄉隨俗了。」

兩個人相視一眼,哈哈大笑,笑罷之後季新說道︰「有些事情你必須注意,那些願意來當兵的人也要看好,先別驚了他們,等到時機合適,再看怎麼處理他們。」

袁德听到這里心中暗嘆,都說這些牢頭殺人不眨眼,自己以前沒見識過,今天算是知道了。他發誓以後一定要做一個遵紀守法的人,千萬不能落到這些牢頭的手中。

「還有,傷兵營的那些那些兄弟也不能忘了,咱們有一份就要給他們留一份,知道了麼?」

袁德點頭︰「末將明白。」

季牢頭來的時候想做出一番成績來的,他雄心壯志,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習慣性地想到去榨油,等自己把話說完他才反應過來,心中也是有一些錯愕。

為什麼自己的手法這樣卑劣?莫不是自己這輩子真的和清官無緣麼?

管他呢,駙馬爺要的是那個碼頭,前線的軍隊要的是這里的安定,皇上要的大宋對這里的控制,只要自己把這…都做到了,他不怕那些言官說他什麼。

季牢頭用他那一套辦法做著李義沒有做好的事情,效果怎麼樣還要時間來驗證,而李義則很是興奮的趕到了前線,投入他期望已久的戰場上。

狄青正在準備一場大戰,一場讓九州島變成東瀛人墳墓的大戰。

日本是由島嶼組成的一個國家,狄青當初選擇後撤的就是為了讓對方把兵力全部集中到九州島上來,以方便自己一戰殲滅東瀛本土的敵人大部主力。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東瀛人已經有了二十五萬人,算上已經被*掉的敵人,想來除了高麗戰場的敵人之外,東瀛的力量已經全部集中在這里了。

他對勝利充滿的信心,即便現在敵人是宋軍三倍還多,可對手的裝備太差,素質太低,而且指揮相當的沒有水平。這一切除了因為東瀛那些能打的士兵和將領基本上都在高麗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東瀛幾乎沒有打過這樣幾十萬人的大戰。

拿他們在高麗的情況來說,雖然他們勇猛無比,把高麗人殺的節節後退,但是每一戰都是他們勇猛的沖上去和對手砍殺,偶爾有一些堪稱經典的計謀,卻看不到絲毫的戰略戰術。

計謀和戰術是兩碼事情,計謀看的是一個人腦袋是不是聰明,而戰術,則是考驗一個人對戰場形勢的把握能力。

如果指揮東瀛人的是狄青的話,他絕對不會像藤原賴通那般全線推進的,戰爭的過程中攻擊一點遠遠比攻擊一條線省力氣的多,東瀛人現在顯然還不明白這個道理。

沒有關系,狄青馬上就讓他們明白了。

「劉平將軍,你面前是敵人的戰圈最薄弱的環節,進攻就從你的部隊開始,殺過去,然後一路殺到敵人的後方,切斷他們的退路,我給你一天的時間,夠麼?」

劉平看看地圖,算了一下距離,從自己現在的位置到目標地點,有一百多里。這個距離如果只是行軍的話,一天之內肯定能到的,但是現在是打仗,敵人不可能讓自己走的那麼順暢,即便他們手中只有長矛。

想了一下,劉平有些沒有把握︰「一天有些困難,能再給我兩個時辰麼?」

狄青點頭︰「沒問題。就按你說的,從你發起進攻之後十四個時辰起。」

劉平這才點頭︰「將軍放心,我一定準時切斷敵人的後路。」

李義很是興奮,悄悄的搗了旁邊的張忠一下︰「東瀛人真的好打麼?」

狄青听見之後笑了一下︰「好打,但是這一仗我們並不好大。因為我們要做的是把這二十多萬東瀛人盡可能一股全殲,為接下來挺進京都做準備。」

第588章跑快些

確實如狄青所說那樣,這一仗很容易打勝,但是八萬人想全殲對方二十多萬人,難度就有一些大了。站在狄青身邊的將軍們卻沒有一點為難和緊張的樣子,一個個都露出了興奮的神情。

狄青看的很是滿意,點頭說道︰「好,那我再說一遍你們的任務。整個戰爭我們分幾步來走,首先是正面攻擊吸引敵人的力量,目的是拉開他們的防線。張忠,這個事情交給你做,記住,要給敵人很大的壓力,逼迫他們收縮兵力,同時還不能太猛,你要是一下把東瀛人嚇的掉頭跑了,我唯你是問」

張忠領命︰「大哥放心,我知道怎麼做的。」

狄青轉頭對劉平說道︰「切斷敵人後路一定要成功,我相信你,就不多說什麼了,記住,時間的把握最為關鍵,你去早了,敵人會發覺,你去遲了,敵人就跑了。」

劉平也知道,點頭︰「請將軍寬心,末將敢立軍令狀,絕對不會壞了將軍的大計。」

狄青沖他笑了一下,看看站在一旁蠢蠢欲動的李義︰「咱們畢竟人數對方少的多,要想吃的快,就要把對方切開,你的任務是帶著你的人,從中間把他們懶腰斬斷」

李義領命。

狄青看看現在天色︰「天快黑了,大家記住,今夜子時發起攻擊,我們只打這一仗,一仗把戰斗結束」

「是」

盡量簡化在東瀛的戰斗,這也是陳元的意思。不光是為了不給遼國太多的時間讓他們可以從容的拆招。還有,跨海作戰,非常浪費錢的。

今夜天上繁星點點,來自桃山的武藏這時候抱著他那把竹槍站在一棵大樹下面,矮小的身軀靠在樹干上面,听著周圍蟲鳥的叫聲,他感覺到自己十分的幸運。

他本來是一個很普通的居民,在家里根本混不上飯吃,因為身體原因,想去大名那里當一個武士也遭到了拒絕,老婆忍受不了那種淒苦的生活,跟著一個武士跑了,留下他帶著那未滿三歲的孩子,生活的更是艱辛。

這一次大名在街上貼出招募武士的布告,他毫不猶豫就去報名,本來也就是想踫踫運氣的,可是沒有想到這一次居然被選中了,這讓武藏十分高興。

大名給了他一些糧食,他把糧食交給姐姐,讓姐姐替他照顧孩子,如果自己這一次能活著回去,那就是真正的武士了,可以從大名那里每月領到一點糧食,孩子就不用挨餓了。

能活著回去麼?武藏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身子抖了一下。

今天他跟著大隊沖鋒,根本沒有靠近那些宋軍的軍陣,那弩箭太厲害了,整個把太陽都遮蓋了起來,武藏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活下來的,他也不知道,如果將軍再讓自己沖第二次,自己還有沒有那個膽量。

馬上到換崗的時間了,但是今天沒有人來換自己的崗位,他必須在這里站上整整一夜,這是東瀛人對戰場上退縮的武士的懲罰。

他也不想退縮,可是等他從死人堆里爬出來,周圍已經沒有自己人了,那些宋軍推著盾牆過來,他沖上去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將軍說,作為武士,只要你向後退了,你就是懦夫,沒有任何理由。

武藏沒有分辨,也許將軍是對的,自己真的不是一個合格武士,自己來當武士的目的,是為了活下去,讓自己和孩子都能活下去。

五藏想到了自己的孩子,臉上出現了笑容。

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听見旁邊有一陣青蛙的叫聲顯得格外的急促。

五藏是窮人,他經常要靠晚上去捉些青蛙才能保證第二天孩子有吃的,他知道青蛙叫的這麼厲害,必然是旁邊有人走過,而且是很多人

他的心里猛的緊張了起來,整個身軀蹲在樹下,一動也不敢動,眼楮直勾勾的看著前面。

果然,借著天上的星光他看到了一個個晃動的人影,好多,好多。

武藏知道這必然不是東瀛人,東瀛人沒有必要這樣偷偷模模的過來,他趕緊趴了下來,把自己整個身體貼在地上,一點一點的往後面挪動,動作盡量小一些,盡量快一些。

這是他以前偷大名家後院的菜的時候練就的本領,沒想到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

宋軍絲毫沒有發覺前面的動靜,眼看著快接近東瀛人的營地了,帶頭的那都頭一揮手,讓整個隊伍停下來稍微整頓一下,因為從這個位置開始,他們不光要準備偷襲,還要隨時準備和對方打硬仗。

都頭正在調整隊伍的時候,武藏已經退到那門口,他看著身後的距離,確定自己能在很短的時間內躥回去之後,忽然一下站了起來,反身就往後面跑,一邊跑一邊高聲喊道︰「宋朝人來了宋朝人來了」

雖然听不懂他喊什麼,但是那東瀛人的營地里面瞬息亮起的無數火把讓那都頭罵了一聲︰「他娘的,被發現了」

旁邊士兵問道︰「頭,怎麼辦?」

都頭一咬牙︰「還能怎麼辦?結陣」

一百多宋軍也是從隱蔽的地方站了出來,擺出一個小陣,準備和沖出來的東瀛人死戰。

後面的張忠也看到偷襲失敗了,當下抽出寶劍︰「眾將士殺敵立功了」

「殺啊……」

宋軍如浪潮一般的沖了過來,但是他們距離都頭還有兩里路的樣子,這一段距離,這一段時間,都頭必須靠著自己的力量,帶著自己身邊這些兄弟和敵人戰斗。

東瀛很多,但是他並不害怕,那冷酷的眼楮穿透了黑夜,他感覺到一種榮幸,即便偷襲失敗了,但是整個戰役的第一槍,將從自己這個方陣刺向東瀛人。

對面營地里面的東瀛人也是結陣殺出,看到只有一百多個宋軍在自己營地前面,這些東瀛人都有些興奮,他們一直想和宋軍做武士般較量,就是那種純體力和技巧的搏殺,可是宋軍的弓弩和石炮始終沒有給他們的機會。

現在好了,這一百宋軍就在自己面前,他們的弓弩不會太多的,沖上去干掉他們

這一百個宋軍只有二十多張弩,這顯然並不能阻止敵人的攻勢,死傷一些人之後,第一個東瀛武士的竹槍扎在宋軍的盾牌上,那盾牌手只感覺手臂被震動了一下,有些酸痛,不待他說話,身後的同袍一槍扎了出去。

「噗嗤,」

利刃入體的聲音,接著就是一陣悲慘的嚎叫,那槍頭抽了回來,槍尖上還掛著點點的碎肉。

接著,宋軍的盾牌上傳來一陣密密麻麻的打擊聲,有的一听就是金屬的踫撞,還有的力道大一些,顯然是那些東瀛人用腳,或者用身體在撞擊。

前排的刀盾手死死的抵住盾牌,都頭舉起自己的刀來︰「殺」

一排長槍扎了出去,外面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片刻之後,東瀛人一看這種打法不行,也發現宋軍由于人數不多,只能圍成一個很小的半圓,後半部完全空著,當即有人喊了一聲︰「繞過去從他們的後面打」

都頭不知道敵人說什麼,不過從對方腳步和人影的移動上,他馬上判斷出敵人的意圖,當下長刀一揮︰「退一字擺開」

宋軍的陣型忽然變了,兩邊的攻擊力猛然加強,本來身處半圓底部的那些盾牌手紛紛往旁邊移動,而中間那凸起的部分飛快的凹了下去,原本是半圓的陣型變成了一字長蛇一般,可是在邊陣的過程中,盾牆居然沒有出現什麼明顯的縫隙,這足以顯示宋軍訓練有素。

東瀛人還在繼續的跑,想抄這些宋軍的後路,可是那都頭不慌不忙的後退,同時用不斷變化的陣型遲滯敵人的腳步,偶爾有幾個沖的快的,也被那些弓弩手射殺。

明明看著宋軍的破綻就在後面,可是東瀛人怎麼夠也夠不到。這就是戰術。通俗一些就是說,這就是步兵作戰時候的方法。

退了百多步的距離,已經讓東瀛人是損失慘重,武藏本來是跟著隊伍沖出來的,他也想包抄到宋軍後方去,以便證明自己不是懦夫,自己和這些人一樣都是合格的武士。可是他感覺自己跑的很吃力,不是有同伴擋住了自己的道路,就是自己要面對宋軍盾牌,或者是有宋軍的槍扎向自己,必須躲避。

慢慢的,他發現自己的同伴倒下的越來越多了,而對方的陣型雖然縮小了一些,卻依然不減絲毫的慌亂,進退之間讓他還是找不到靠上去的機會。

武藏有些失去了耐心,他絕對這個盾牆自己根本沒有辦法擊垮,還是回去算了。可是周圍人都在沖鋒,他不好意思,也不敢一個人先跑。

擊垮武藏心里這最後一點防線的,是後面趕來的大隊宋軍

那些宋軍人還沒有到,一片黑壓壓的弩箭奔著武藏的身後就去了,他听到後面傳來一陣陣的慘叫,就如同他早上沖鋒的時候身邊的同伴發出的慘叫聲一樣。

武藏很是驚慌,他再也不敢上前了,雙腿急劇地抖動了幾下,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這個時候他看見一個武士轉身往回跑來,武藏再不猶豫。人家是真正的武士,連真正的武士都跑了,自己為什麼不能跑?

于是他也轉身。轉過身來他才發現,剛才的那一點遲疑已經讓自己慢了一步,他前面有很多人,他後面也有很多人。

因該說,前面的人是幸運的,因為宋軍沖過來之後沒有再放弓弩,可後面卻是一片刀光劍影,宋朝人的吶喊聲和東瀛人臨死前的慘叫聲混成一片,當這些聲音傳入武藏耳際的時候,他整個腦袋里面忽然空白了,只有一個聲音回響在耳邊︰「跑快些,再跑快一些。」。

更多到,地址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