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信也叫奇怪,陳元貼在很顯眼的地方,可以野利遇乞進入了興州城之後根本沒有留心去看皇宮的牆上有什麼東西,而是一路直奔皇宮,看看那些大人物們有沒有被嚇著。直到第二天天亮,一圈人圍著看的時候,野利遇乞才發現了這信
但是,這封信已經被好事的人記了下來,很快就傳入大宋,沒多長時間,就傳入了汴京城。
仁宗听了簡直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陳世美居然能打下黨項的都城
「這,會不會是假的?」仁宗的語氣頗為懷疑。
呂夷簡上前一步說道︰「萬歲,其中過程不太清楚,但是很多渠道我們都證實了這個消息,陳世美確實進入了興州城,而且黨項的那個王妃極有可能落在了他的手上。」
仁宗又看看包拯,包拯微微點頭︰「回萬歲,近來江湖中也開始流傳陳世美大鬧興州城的說法,雖然他們說的太過夸張,但是想來我們的部隊進入過興州城,這一點毋庸置疑」
仁宗這才相信了,臉上露出了笑容︰「好做的非常好上一次陳世美上那奏章朕還不信,沒想到他真的做到了好非常好」
仁宗一連說了幾個好字,神情間的興奮已經無法掩飾,看著包拯說道︰「包愛情,那些江湖上的人是怎麼傳揚的?」
包拯很是玩味的一笑︰「那些話語皇上不听也罷,他們把陳世美說的厲害無比,能孤身飛上城牆的那種,比之展護衛還要高明許多」
仁宗哈哈一笑︰「那就不要說了對了,陳世美現在在哪里?」
呂夷簡抱拳說道︰「回萬歲,這興州城之後就沒有了他們的消息,臣以為,現在黨項人必然在全力抓捕他們,想來處境不會太好」
仁宗听後臉上的笑容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擔憂之色,陳元的情況怎麼樣不光是一個都指揮使的安全的問題,還關系到趙懿一生的幸福
他想了一會說道︰「範大人哪里情況怎麼樣了?」
範仲淹那里如果打的好,陳元的壓力就小,這一點仁宗是非常清楚的,如果範仲淹給不了李元昊壓力的話,讓李元昊抽調士兵回去,陳元就更危險了
呂夷簡回道︰「範大人依然沒有攻擊的意思,我們在邊關和李元昊大小交戰已經三十多場,雙方互有勝負,卻都是不能起到決定性作用的小規模戰斗。範大人,好像沒有李元昊決戰的意思。」
仁宗听了有些憤怒,伸手狠狠的拍了一下龍椅︰「下旨,」
還沒說完,包拯急忙出來︰「萬歲範大人在前線並不是全無建樹,想來只是等一個合適的時機,還望萬歲給他再給他一點時間」
仁宗听候,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也不好說什麼。範仲淹出征的時候是仁宗說的,讓他穩重,穩重,再穩重。可是隨著陳元的一個個勝利的消息傳入仁宗的耳朵,他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
自己的刀居然這樣的鋒利這讓仁宗由過度的不自信迅速轉變為過度的自信朝堂上發出的那種馬上決戰,把黨項人一戰殲滅的聲音也鼓動著他那蠢蠢欲動的內心,特別是一起和範仲淹到西疆去的韓琦也屢次上書,說範仲淹太過保守了這讓仁宗懷疑,是不是範仲淹的膽子真的太小了?
他看了一眼呂夷簡︰「相國,你認為可以打麼?」
呂夷簡是個小人,可是他分得清楚一個輕重的問題。更何況當初自己舉薦範仲淹的,現在如果自己再說範仲淹不行,好像有些說不過去,不過看仁宗的意思,是想打了。
他想了一下措辭說道︰「萬歲臣以為,當讓範大人對李元昊施加一些壓力,但是打不打大戰,還是範大人自己拿主意的好。」
包拯听後松了一口氣,仁宗卻有些失望的樣子說道︰「那好吧,就按相國的意思來做,至于怎麼給李元昊壓力,讓範仲淹想辦法吧。還有,下旨所有邊軍守備,隨時準備接應陳世美那支隊伍回來就算他們誤入了遼國,也要把他們接回來,不惜一戰」
這個話說的讓包拯和呂夷簡一愣,因為仁宗以前都是極力避免戰爭的,他從來沒有說過這樣有霸氣的話
讓仁宗產生霸氣的陳元現在正窩在一賀蘭山的一個山窪里面。這是一個小山谷,有兩個出口,地勢比較低窪,而且山上草木叢生,如果不走上山頂的話,根本無法發現山中有人。
他帶著一千多宋軍藏再這里,野利遇乞根本沒有想到他一直在苦苦所查的這些人就隱藏在他駐有大軍的賀蘭山里面
陳元每天打打獵,曬曬太陽,白天和野利氏斗斗嘴,晚上摟著沒藏氏睡睡覺,這些日子倒也逍遙。
而沒藏氏好像也習慣了陳元**她一樣,換做其他的女人被睡這麼多次了,要麼听天由命,要麼就是以死相逼,她卻不是。每一次陳元去的時候她都極力反抗,然後等到陳元用盡各種手段降服了她,她再享受那個過程。
陳元發現,這個女人真的很有做M的潛質
端著一杯茶,陳元發現那劉平正在看著自己,好像想從自己的臉上讀懂什麼一樣。
「劉將軍,你看我做什麼?」
劉平微微搖頭︰「陳將軍,我說句話你別愛听,論打仗,我們比你強,就是小侯爺在經驗上也比我們三個差了一些。我就是不明白了,為什麼我們三個被李元昊耍的團團轉,你卻可以打入興州城呢?」
這個問題也同樣的困擾著李士彬和石元孫二人,只是礙于顏面,怕陳元听了不高興,所以他們一直沒有問。
陳元笑了,把茶杯放下︰「劉平將軍,仗不是一個人打的,我們能打進興州城,不是我和小侯爺的功勞,是那兩千兄弟用性命鋪出一條路讓我們走進去的。」
劉平點點頭,可是馬上又問道︰「三川口,我的將士打的一樣勇猛,如果不是黃和德背後擺我們一道,陳將軍以為我們能堅持住麼?我是說像你們一樣,堅持到天黑。」
陳元微微搖頭︰「不能。」
劉平來了興趣︰「哦?願聞其詳」
陳元說道︰「士兵的生命是用來換取勝利的,其他的東西都不能成為讓手下士兵賣命的理由。劉將軍,戰場上你比我在行,可是我問你,你為什麼踏入三川口那個口袋?你為什麼明知道里面可能有埋伏,還是一頭扎了進去?」
劉平不說話了。為什麼?因為範雍的命令
他的眼楮看著陳元,嘆息一聲︰「是啊,你說的對。你的士兵拼命是因為他們相信勝利屬于他們,所以他們跟著你走,戰死也不回頭。可是我,我對不起死去的兄弟」
陳元沒有去安慰他,因為陳元知道,能想到的劉平三人在黨項人的監獄里面肯定都想過了,用不著自己再說什麼。
半晌之後劉平忽然說道︰「陳將軍,從今天起,能不能讓我做你的馬前之卒?」
陳元愣了一下︰「你胡說什麼?論官職你比我高,回去之後皇上不會怪罪你的。什麼時候也輪不到你做我的馬前卒呀?」
劉平苦笑搖頭︰「我不想再做將軍了,真的。」
陳元還想再說什麼,劉平卻揮手讓他先听自己說完︰「我進入三川口之前衡量過輕重,我以為上官的命令最為重要,因為他關系到我的前途。可是當我親眼看著一個個兄弟倒下來的時候,我親眼看著郭遵被射的像刺蝟一樣的時候,我就知道這輩子我都不能原諒自己了,陳將軍,如果我再坐到將軍的位置上,我會瘋掉的。」
陳元沒有再說什麼,用宋朝的話說劉平現在這叫「魔障」,用二十一世紀的專業術語解釋就是心理陰影
這個問題可大可小,如果開導一下,只要方法對了幾天就沒事了。如果硬逼他的話,就如他所說,他真的會瘋掉的
當下也不置可否︰「我們還是看看下一步該怎麼走吧,你們三個有沒有幫我想過?」
李士彬當即說道︰「我早想過了陳將軍,我和一個吐蕃部落的首領角廝羅關系不錯,他們離西涼府很近,只要我們殺過去,他肯定會接應我們的」
陳元又看看劉平︰「你是怎麼想的?」
劉平說道︰「往北是遼國,西北一點是蒙古人的牧場,這兩個地方都走不通,我想李士彬將軍的提議是個不錯的選擇,陳將軍你看呢?」
陳元微微一笑,搖頭︰「你們都誤會我的意思了,走?我還沒把李元昊的眼淚唱下來呢,剛剛演過武戲,文戲還沒開場,現在收場豈不是對不起觀眾?」
劉平等人驚訝的看著陳元,不管從那個角度來看,抓住了黨項人的王妃,打下了黨項人的都城,這個戰績可比大漢時期遠襲匈奴的霍去病了陳元還不滿足?
從他們的眼神中陳元讀懂了他們的意思,也沒有解釋什麼,那眉頭忽然皺了起來,仿佛是自言自語一樣的說道︰「野利遇乞和野利旺榮兄弟兩個跟李元昊的關系,是不是真的牢不可破呢?我想,只要我們在野利氏的身上做足了文章,他們這個鐵桿的聯盟,會出現裂縫的」
石元孫再也忍不住了︰「陳將軍只要你把野利氏帶回大宋,那就是大功一件呀」
陳元笑了,什麼也沒說。
他也知道把野利氏帶回大宋是大功一件,但是陳元是個買賣人,買賣人總是做一些能看得見利益的事情
自己回去之後就要和趙懿成親了,就是駙馬了。功勞?有襲破興州城就夠了,多了也是浪費資源這野利氏在自己手上能做很多文章,但是到了仁宗手上就不一樣了,仁宗太仁慈了,他肯定會把野利氏還給李元昊,來顯示一下宋朝的大度的
所以,陳元決定一定要讓野利氏在自己的手中發揮最大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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