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白玉堂很是驚訝,看看菱花︰「他今天怎麼了?」
菱花小聲道︰「他知道了。」
白玉堂馬上明白了過來︰「明白就明白了麼公主就公主唄,你看他那熊樣,我上去和他說。」
菱花拉了一把白玉堂也沒拉住,白玉堂徑直來到陳元房門前,敲了幾下沒敲開之後馬上喝道︰「陳世美,你再不開門我踹了」
陳元知道這小子要是真踹這個門閂根本不抵用,當即打開了房門︰「你干什麼讓我清靜一會好不好?」
白玉堂往桌子邊上一坐︰「我早就說過你會後悔的,現在相信了吧?」
陳元很是無奈︰「你干嘛不早把事情告訴我呢?」
白玉堂笑了一下︰「大伙都不說的原因一樣,我們都想讓這事情過去就算了。你真以為是你能把鐵安里救出來的?殺人是要償命的,不管你殺的什麼人就算事出有因,就算他張元不追究,你當大宋律法是寫著玩的麼?我告訴你,包大人不追究他們殺人的責任,是公主下的懿旨公主臨走之前說知道你惦記著這些兄弟,所以她一定把她們弄出來,你是不是真的以為自己很有本事?殺人的罪名都能抹掉?」
陳元打了他肩膀一下︰「你不要笑好不好?我知道我是個蠢貨,你們所有的人都瞞著我一個,我就像傻瓜一樣」
白玉堂依然在笑︰「行了行了,你腦子好使,肯定能想到辦法的,說實話,就公主這麼對你,瞎子都看出她的意思了。你要是還有那麼一點點良心的話,趕緊想個辦法。」
陳元的嘴巴動了兩下︰「都這樣了,我能想什麼辦法?」
白玉堂發出一陣嘲笑︰「少說這樣的話,我還不知道你?如果你願意,只要公主沒到李元昊手里,你小子都有辦法的」
陳元真的有辦法,他早已經想過這個問題。
白玉堂見陳元不說話,用手輕輕拍了他一下︰「說真的,從一個男人的角度來說,我寧願和黨項人打仗,也不想靠一個女人來活下去。從公主對你情意來說,如果你小子還是人的話,就算不喜歡人家,也別把人家往火坑里推兄弟,拉她出來好不好?」
陳元很是矛盾,低頭沉思很長時間,最後說了一句︰「你不明白的她是公主」
這才是最主要的,她是公主,把她弄回來自己就要做駙馬了包拯的那口鍘刀,可是雪亮的听說那趙虎天天都磨
白玉堂哪里知道陳元心中的顧忌?他很不以為然的說道︰「公主怎麼了?我听說遼國公主的肚子和你有關系?」
陳元情急之下也沒有否認︰「遼國公主是遼國公主可她是大宋的公主你不懂的」
陳元的語氣一句比一句重。白玉堂卻根本不能理解,他露出輕蔑的神情站了起來︰「行了,什麼也別說了,就當我什麼都沒說過行不行?陳世美,我真不明白,我當初怎麼會交上你這個朋友」
說完白玉堂轉身離開房間,陳元很是愕然。
白玉堂離開之後,陳元整個人呆呆的坐在那里,連起來關門都忘記了。等到菱花進來的時候,陳元輕聲問了一句︰「菱花,我該不該把公主救回來?」
菱花很溫柔的一笑,搖搖頭︰「我不知道。」
陳元抬起頭來看著她︰「你告訴我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有想法的,你怎麼想的就怎麼告訴我。」
菱花猶豫了一下,最終坐了下來,就坐在陳元的身邊︰「相公,你知道我什麼時候喜歡你的麼?」
陳元想了一下︰「是不是我老幫著你干活?」
菱花搖頭︰「那時候我只是對你很有好感,覺得你和其他人不一樣。就是那天你讓躲進酒缸里面,把我送到金蟬家里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我這輩子要找的男人。」
菱花什麼都沒有說,但是陳元明白了。
陳元起身,推開後面那扇窗戶仰頭朝天空望去。
為什麼這個時候揭曉謎底?為什麼在這個時候讓自己做出選擇?如果早一點揭曉謎底,他可以不打公主的注意,一切讓仁宗和趙懿自己做主,和他陳元沒有任何關系。如果晚一點讓自己知道,她已經去了黨項,自己無力改變什麼,就算內疚也只能內疚
可是老天偏偏在這個時候讓陳元做出選擇
這個選擇不是那麼簡單的。對于陳元來說,就是一個命運的抉擇,讓趙懿去黨項,那他就是陳元,即便心中覺得很對不起趙懿,以後可以背負著這良心的債,安安穩穩的做買賣了。
可老天卻給了他一個機會,一個可以把趙懿留下的機會但是如果他這樣做了,他就是陳世美,等著他的是駙馬爺的頭餃,是包拯的鍘刀
這是命運的游戲,老天太公平了,他在準備游戲的時候揭曉公主就是陽春這個謎底,而且給了陳元兩個選擇︰「玩,還是不玩?」
是把那罪惡感背負在心頭過一輩子錦衣玉食的生活,還是放手來和命運玩上一局?陳元的心中波瀾起伏,不能平靜白玉堂,菱花,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個選擇對陳元來說意味著什麼
「你先出去一會,我自己想想。」陳元沒有回頭。
菱花走過來抱了他一下︰「我知道,我相公是全天下最有本事的男人相公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
說完她就走了。整整八個時辰,她都沒有踏入這個房間一步
等到陳元再度推開房門的時候,看見大堂里面坐了很多人,白玉堂,菱花,鐵安里,呼延平,還有陳世忠。
陳世忠的身邊是淺秋。當陳元出現的時候,這些人都站了起來,白玉堂沒有說話,鐵安里和蘇圖兩人說道︰「掌櫃的,兄弟們都準備好了,只要你一句話,我們馬上去把那幫黨項雜碎殺光了」
陳元笑了︰「你們真的願意為了我這個事情再進一次班房?要知道,這次如果被抓住,可沒人能救我們了。」
蘇圖一拍胸脯︰「我剛剛才知道這百十多斤肉是用一個女人換的女乃女乃的,早知道我就不出來了丟人啊」
陳世忠這時候也說話了︰「大哥,公主已經準備去黨項了,她讓淺秋來找我,她要一個人去黨項的淺秋說,這幾天公主在里面連吃喝的胃口都沒有,整天就想著你」
接下來是淺秋說了︰「掌櫃的,你發個話吧,只要你說帶公主走,我回皇宮通知她出來就是。」
白玉堂一提寶劍︰「我接應你們兩個。」
陳元又是笑了,笑的很開心。真的,能有這幫兄弟,他真的很開心
呼延平的扁擔就放在身邊,他見白玉堂提寶劍,也提把扁擔提了起來︰「妹婿,兄弟們家伙都準備好了,你只要開個口,點個頭,黨項人我們殺,公主我們也給你送來,然後咱們一起殺出汴京城,去找大哥他們」
陳元這時候終于說話了︰「你們把東西都收起來吧,這麼多人提著家伙滿大街走,好像整個汴京只有龐太師有這膽子吧?別把汴京禁軍和開封府的捕快都當成木頭」
眾人十分錯愕,半晌之後白玉堂問道︰「陳世美,你是不是真的沒有膽子?」
陳元邁步走了下來,面帶微笑,手指輕輕的搖晃著︰「錯膽子我有,不過我也有腦子,我想的很清楚了,既然我叫陳世美,我就要對的起這三個字」
這就陳元的選擇,老天既然讓他做了陳世美,他就要對得起這三個字他要把趙懿接回來,不管怎麼說他已經讓耶律縷伶從幸福墜入痛苦,不能再把趙懿給推到火坑里去。即便日後自己真的做了駙馬,即便包拯真的為自己打開那龍頭鍘,陳元也是再不猶豫了。最少,日後那些婦女朋友們會偶爾懷念自己。
這個游戲,他玩。
「把公主救出來有很多辦法,不過救出公主之後呢?帶著她亡命天涯?讓你們跟著我一起背井離鄉?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把被我親手送入火坑之後的公主救出來,而不是把她從火坑帶入苦海。鐵安里,我答應如如鹿頭人,讓你們女真人以後過上幸福的日子,這話你們或許不記得,但是我這輩子不會忘。所以,把家伙收起來,你們肯幫我我很開心。」
白玉堂笑了,放下寶劍︰「我就知道你小子有辦法,你有什麼注意就說吧。」
陳元說道︰「阻止公主嫁去黨項很簡單,軟的硬的都行,在大宋,咱們還能治得了他。但其中的問題在于讓公主下嫁李元昊是萬歲下了聖旨的,如果我們硬去阻止的話,不光李元昊不會放過我們,那個時候皇上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這個道理所有人都明白,換位思考一下就知道了,假如自己是仁宗,陳元前面把公主送出去了,後面去跟著動粗又把公主搶回來,這是誰也不能容忍的。
呼延平馬上說道︰「所以我早就說了,只有殺出汴京這一條路可以走」
白玉堂打了他一下︰「你閉嘴讓世美把話說完。」
陳元笑道︰「淺秋,我想讓你回去,和公主一起去黨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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