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對大伙說道︰「大伙回去吧,估計飯菜已經燒好了。胡平,兄弟們今天晚上你負責招呼,若是不周到的話,為你是問。韓琪你也回去,我來把這里收拾一下,然後我雇一輛車去太師府,你今天也累了,晚上好好歇著。」
呼延平應了,韓琪有些過意不去︰「掌櫃的,我不累,我陪著你一起去好了,這里我來收拾。」
陳元擺手︰「不用,有我和白護衛就可以了,你們都回去,晚上吃好點,喝好點。」
白玉堂瞪了陳元一眼︰「你為什麼要讓我陪著你?你當我是你伙計麼?」
陳元很是詫異︰「你的任務不就是看著我麼?」
白玉堂皺了一下鼻子︰「看著你是怕你跑了現在還用看麼?被你拉著干了一下午我已經對得起你了,晚上你自己回來,我跟大伙回去吃酒。」
陳元笑了一下︰「成,你們走吧。」
白玉堂等人離開之後,陳元拿水將柴火熄滅,又把灶台上面收拾了一下,鍋蓋上,盆放好,水壺擺在該擺的地方,火折子也是容易起火的東西,要裝起來才是。
一切都收拾好了,他忽然發現水壺少了一個。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定是剛才那姑娘送水的時候只是送了一壺下去,沒把那空的水壺帶上來。陳元無奈的一笑︰「也不知道她哪家的大小姐,居然混到我這里來了。」
扛起那梯子去再度打開冰窖的那扇小門,水壺都是鐵的,如果放在冰窖里面的話,一晚上就和那地面凍在一起了。到時候想要拿出來可能要費些手腳。
陳掌櫃現在沒有多少錢了,這一個水壺也是好的。
扛著梯子走到冰窖上面,陳元站在那門邊上,一手扶著梯子一手去拉開那扇小門。
小門剛剛拉開,只听里面傳來一陣憤怒的吼聲︰「陳世美你干嘛把我關在這冰窖里面」
陳元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喊叫嚇的整個人一抖索,手上一軟,腳下一滑「唉,唉,哎呦」
雖然他奮力掙扎,最後整個人還是連梯子都沒用,直直就從上面摔了下來
那門板一下再度關上,梯子在門板關上之後重重的落了下來,正要壓在門板上
等陳元從地上爬起來,第一件事情就是抬頭看看頭頂,好黑只有幾縷微弱的陽光從門板的縫隙中射入進來。一陣錯愕之後他才轉過頭來,看著站在自己身邊同樣神情錯愕的趙懿,陳元很是憤怒,他想罵人可最終手指點了趙懿兩下之後問道︰「姑女乃女乃,你怎麼在這里沒走?」
趙懿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我下來給你們送茶,你們走的時候也不喊我一聲等我听到門關上的聲音之後喊你們,你們都不理我」
陳元雙手一拍︰「你沒听到我喊收工麼?」
趙懿搖頭︰「沒有,你也不知道喊大聲一些」
陳元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他實在無話可說了。片刻之後,趙懿卻小聲的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看她那緊張的樣子,陳元嘆息一聲︰「沒事的,放心吧。我來把那些冰塊搬過來,上面的門沒插,堆上去就能推開了。」
趙懿听他這樣說,當下放心不少︰「哦,那我幫你一起堆。」
兩個人搬來冰塊,一塊一塊的擂起來。下面的冰塊好辦,推過來就是了。可是上面要堆起來的時候著實費了兩人一番力氣。
等到外面的陽光消失了,剛剛堆倒合適的高度,陳元爬上去推門,這才發現那門板已經被梯子壓住,而且梯子肯定還卡住了什麼東西,推不開了。
趙懿很是惶恐︰「那怎麼辦呀?我現在好怕晚上我們會不會凍死在這里?」
陳元倒是並不驚慌︰「不用擔心,一會回去之後如果他們發現你不在,一定會來找的,頂多也就是兩個時辰吧。再說我這里還有這個」陳元掏出剛才在灶台上收起的火折子,得意的在趙懿面前晃了一下,一串小火苗躥了起來,給這個寒冷又黑暗的冰窖帶來了一點點光明。
今天冰窖里面施工,自然有些木頭留了下來,只要自己把那些木頭點著,應該足以驅趕一些寒冷了。兩個人的身上都穿著一件厚衣服,想來挨兩個時辰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他從自己的衣服上撕下幾塊布條,用火折子點燃,然後對著已經找好的一堆碎木頭,一堆小小的篝火燃燒起來,火苗在冰窖中騰騰躍起。
這一點溫度和火焰在這樣的一個冰窖中實在起不到什麼作用,不過它給人的心理安慰卻是無可估量的火光照耀著四周的冰塊,讓整個冰窖都亮了起來,趙懿的臉色明顯舒緩了不少,蹲在火光旁邊不再動彈。
陳元知道她想取暖,更是知道那一點溫度根本不夠她取暖的,當下說道︰「喂,站起來,蹲著一會你會很冷的。」
趙懿現在到也是听話,馬上站了起來,學著陳元的樣子在地窖中找一些碎木頭過來。
等兩個人把能收集的都找到了,陳元沖趙懿笑了一下︰「不用擔心,這火折子還很長,況且只要我們保證這點火苗不滅,實在不行可以把今天剛剛弄好的這些木牆拆了,燒到明天早上不是問題。」
趙懿這時候終于承認了自己的錯誤︰「我,我剛才真的是沒有听到,不然肯定不會留在這里的。」
陳元也不和她計較,畢竟現在看來這只是一個小錯誤︰「沒關系,我也又疏忽的地方,走的時候應該看一些才是的。都不說了好不好?我們說些別的話題。|」
趙懿忽然問道︰「你上次說公主能賣大價錢,是不是真的?」
陳元很是得意︰「我要是我去談判的話自然可以從小的來說,她能換鐵安里和蘇圖他們平安歸來,為了這一點我肯定要把她賣了往大的方面說,只要談的好,她這次婚姻最少可以讓大宋和黨項五年之內不爆發戰爭」
現在必須說話,不停的說話。那個變態的貝爾說了,人在困難的情景之下,最忌諱一條就是沉默,因為沉默能讓你絕望如果沒有人可以陪你說什麼的話,哪怕是自己和自己說話也要說。
陳元往火堆上放了一點點小木頭︰「你知道戰爭有多可怕麼?它能讓無數的人流離失所,能讓那些百姓的眼淚匯流成河在戰場上,統帥的一聲令下就意味著成千上萬條人命的喪失。我真的很怕打仗。」
趙懿沒有說話,整個人陷入沉思之中。陳元借著火光看到趙懿的臉,這確實是一張美奐絕倫的姿容。現在這里只有他們兩個,是不是可以佔一點小便宜呢?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陳元腦子一轉,馬上有了主意︰「你相信這世界上有鬼魂的存在麼?」
趙懿愣了一下︰「你說這個干什麼?」
陳元擺出一副很嚴肅的表情出來︰「我听說,像我們現在這樣環境,應該是屬于極陰之地,那些鬼魂最喜歡在這樣的地方出沒了」
趙懿的聲音開始發抖︰「你,你是不是說真的?」
陳元心中暗笑︰「成了,這小丫頭就好騙。自己如果說的恐怖一些,她會不會一下撲過來呢?」
想到這里陳元的臉上卻不見一點笑容︰「我也不知道別人說的是不是真的,那個人告訴我他親眼見過鬼的,就在一個冰窖里面」
趙懿臉色頓時白了,整個人往陳元靠了一點,用手輕輕拉著陳元的衣袖︰「求求你了,不要再說了好麼?」
陳元很是滿意,現在不該說了,該從其他的方面入手來嚇她才是,最好能弄出一點響動出來
陳元眼珠一轉,看見腳下一塊木頭,當即悄悄踢了一腳,那木頭劃過地面撞擊在冰塊上,發生很脆的響聲
陳元馬上問道︰「什麼聲音?」
趙懿頓時一聲尖叫,把陳元的手臂緊緊拉在懷里,眼楮閉的死死的︰「你快看看,你看到什麼了?」
陳元什麼也沒看到,不過他感覺自己的胳膊踫到了東西,彈性很好,很舒服就是兩個人身上的厚衣服有些誤事不過沒關系,憑借陳元經驗,給他冰山一角他就想象出整個冰山是什麼樣子的
一邊暢想著,一邊說道︰「我正在看,你不要怕」
感覺了片刻之後,陳元發現趙懿頭上冷汗都出來了,他知道自己這個玩笑可能有些過分了,當下呵呵一笑︰「哈哈,不要怕,什麼都沒有,剛才是我騙你的」
趙懿這才慢慢睜開眼楮︰「真的?」
陳元手指那塊木頭︰「看見沒有?我剛才踢過去的,嚇唬嚇唬你而已。」
趙懿頓時憤怒︰「陳世美你太過分了」
陳元忙的賠罪︰「我知道,我知道我向你賠罪好不好?」
趙懿胸口起伏了幾下,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賭氣一樣的走到遠處,不在和陳元呆在一起。
這讓陳元感覺很不好,屋子就兩個人,她如果不理自己,莫不是真的要讓自己一個人自言自語不成?
陳元正想說著什麼,耳邊只听見和剛才一樣的撞擊聲在冰窖里面很有節奏的響了起來。
「篤,篤」
陳元看看趙懿,她站在那里動也沒動,只是听到響聲了才憤怒的望向陳元︰「你還來?」
陳元臉色比剛才趙懿還白,雙手一攤︰「這次不是我啊,是不是你?」
他現在的心里感覺到一種恐怖
這個地方根本就是密封的,出口就在自己的頭上,而他和趙懿都沒有動。這聲音是從哪里傳來的?剛剛說什麼不好,偏偏說鬼。莫不是鬼听見有人說它,于是就找過來了。這不想還好,越是想,心里就越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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