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讀閣小說閱讀網第一百八十五章莪紅果
桑老板掃了那茶一眼,這才開口道︰「那河水是沒有問題,這秋天的河水本就沾染上了一些寒氣。只是你的身體……」
桑老板的目光落到了縴漠的小月復上,不自覺的又嘆了一口重氣。
「你自己的身體你自己知道吧,寒氣重,要不是我桑家的祖傳秘方,你肚中的孩子早就沒了。據說你前幾日還淋了雨,所以這身體里也淤積了更多寒,現在這個時候,你要是踩進了那條河,再被河水泡上一時半刻,你肚中的孩子定是保不了的。」
縴漠的心中一陣陣的發寒,手放在小月復上有些小心翼翼,心中是恐懼的,洛的孩子,她不管用盡什麼辦法都是要保住的。
縴漠一咬牙,面上神色一緊,在桑老板詫異的目光下竟然直直的跪在了地上。「桑老板既然這麼說,是有辦法幫我保住這孩子了?」
桑老板拿著茶的手顫動了一瞬,跪在面前的這個女人,比她想象中的要聰明許多。這世間,男尊女卑,奉行女子無才便是德,這樣聰明的女人,她是喜歡的。
桑老板面色沉重,臉上的皺紋堆積成層層峰巒,她笑了幾聲才挑眉開口。「非親非故,救你已經算你幸運了,現在還要保住你肚中的孩子,你倒是給我一個理由。」
縴漠沉默了,一無所有的她給不出任何理由,更給不出任何的報酬。
桑老板冷笑,在帳篷里來回的踱步,步子不緊不慢,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是在等待。許久之後,直到縴漠的膝蓋有些麻了,桑老板才走到縴漠的面前,不再等縴漠的回答,而是開口問︰「你成親了麼?肚中孩子的爹又是誰?」
縴漠猶豫了一下,對桑老板點點頭,口中哀傷的道︰「我是成過親,只是和孩子的爹,這輩子,只能是陌路人。」
相知,相愛,最後卻形同陌路。
桑老板的眼里因為縴漠的這句話而閃過一抹異樣。
「我母親也是行醫之人,從小就教育我醫者仁心,只可惜我娘的醫術我只懂得皮毛。而我娘的精華便只剩下桑家這祖傳秘方。但是,這秘方對你,卻是治標不治本。要想保住你肚中的孩子,不能單靠這秘方。這秘方只能保你大半月的周全。」
「還要什麼?」縴漠的拳頭不自覺的擰緊,桑老板漸漸沉重的面色,她自然是看見了。
縴漠問的問題,桑老板卻遲遲沒有回答,她嘴唇動了動,幾次想開口卻到底沒有說出話來。
「桑老板,您是個好人,只要您給我一個希望便好。」縴漠低下頭,臉,蒼白一片。
桑老板嘆了一口氣,扯著縴漠的手臂將她拉了起來。離音國的女人,不似中原女子的溫柔,可是心,卻是善的。
「在離音國的南面荒原里,有一座火山,火山上有一種獨特的植物名為莪,三年開花,三年結果,那果實紅得通透,名為莪紅果,是極熱之物,也許,能驅除你身上的寒。只可惜,那火山偏遠荒蕪,沒幾人到過,離音國現存的莪紅果也只有那麼一顆。」
「在哪兒?」縴漠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冷靜,眸子中的堅毅更是讓桑老板這樣的人物也為之一怔。
「在離音國當今皇上的手里。只是……」
桑老板的目光落在縴漠的臉上,後面的話卻梗在吼間說不出口。桑老板眼楮里的東西,縴漠看不清楚,可是一顆心卻涼了半截。
皇城!只不過不是雲翳國的皇城,而是離音國的皇城。
那天夜里,縴漠做了一個夢,夢里,是一座很高很高的山,山上烈火炎炎,火焰中是一棵金色的植物,那植物很美,閃著光,在枝丫處墜了一顆紅色的果實。縴漠不斷的往上爬,可是當爬到山頂,伸出手時,一陣風吹過,她竟狠狠的掉了下去。
縴漠驚得一身冷汗醒來,帳篷外已經有些吵雜,似乎今天的天氣不錯,桑隊又要啟程了。
經過昨晚,縴漠整個人都沉寂了下去,也不急著逃了,如果她不能抱住洛的孩子,那她逃到天涯海角又有何意義。只是岳然……她又該怎麼離開有他的世界?
照顧縴漠的丫鬟是第二天醒來的,醒來後的她連連向縴漠道歉,她竟一不小心睡了過去,臉上滿是害怕的模樣。她怕的當然不是縴漠,而是讓她監視縴漠的人。直到縴漠表示不會向任何人提及此事,那丫鬟才松了一口氣。
縴漠心中不禁想笑,到底是世間人太簡單,還是她在皇城里呆得太長,連心思也狡詐了起來?
這兩天桑隊的行進速度很快,據說是桑老板下了命令,要在十五天內趕回離音國。十五天?縴漠的心中是感動著的,她是擔心她肚中的孩子麼才加快了速度麼?
自古以來,邊境的小鎮便是繁華的,商人,佣兵都喜歡積聚在這里,而雲翳國和離音國交界的邊境上,又數幸福小鎮最為繁華。
桑家的商隊是在半晚的時候到達這里的,桑隊里的人個個臉上都揚著笑,因為幸福小鎮上有桑家的客棧,客棧很大,可以足足容納一千人。今天,他們總算不用再風餐露宿搭建帳篷過夜了。
黃昏里的小鎮,處處透著一股子的溫馨,大街上,街邊的攤販又活躍了起來,都想在一天的最後時分再讓生意火上一把,所以吆喝的聲音也特別的響亮。
縴漠坐在馬車里,被車窗外的吆喝聲換回了思緒,忍不住掀開車簾的一角,卻只看見一片淡淡紅光的天。第一百八十六章生生世世
客棧坐落在幸福小鎮的中心地帶,縴漠沒有想到一個邊境小鎮上的客棧竟然可以發展到如此的規模,這桑家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強上幾分。
縴漠被分在西廂的一個院子里,院子里有六個房間,左邊住著的居然是桑決。這樣的安排,定是桑決故意的吧,他還是擔心她逃了。
晚飯之後,縴漠便沒有出門,只靜靜的守在窗邊看著天邊的光芒一點一點的隱去,手,一直放在小月復上沒有松開過片刻。縴漠想起了桑老板的話,眉頭便不自覺的擰緊了,莪紅果,在離音國的皇宮內。
一陣敲門聲將縴漠的思緒拉了回來,敲門的聲音不大,門外的人似乎唯恐被其他人听見了一般。
縴漠帶著疑惑將門打開,令她驚訝的是門口站著的竟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小男孩募的看見縴漠的臉,臉上的恐懼顯而易見,可是卻沒有向其他孩子一樣馬上逃走,而是鼓起勇氣,咬牙將手中的信塞到了縴漠手里,然後什麼也不說才轉身跑開。
縴漠左右看了看,院子里很靜,沒有人,她小心的將門關上,這才打開了信。當信紙展開的時候,縴漠的心一沉,拿著信紙的手猛的一緊,信紙在她的手中瞬間扭曲了形狀。
夜,黑盡的時候,縴漠才出了門,出門之前,縴漠將屋子里的蠟燭點燃了。桑決的房里也一直亮著燭光,縴漠只匆匆掃了一眼便轉身往外走了。
縴漠走的急,沒有看見在她轉身的時候,桑決的房門輕輕的打開了,門內,桑決一雙陰沉的眸子正盯著縴漠的背影。
客棧的旁邊有一條小巷,巷子的盡頭是一個招搖著破落酒旗的酒鋪。酒鋪里,一個中年男人正將壇子里的酒灌進酒壺內。
這場景,似曾相識。
縴漠剛走進小巷,還來不及反應,便被人從身後擁進了懷中。酒氣鋪面,縴漠只有轉過頭,才能大口呼吸。
「縴兒……」岳然一開口,酒氣吐在縴漠的耳旁。「縴兒……這些,你還記得嗎?酒能忘憂,缺的是一個知己而已。這是你告訴我的,生生世世,我都不會忘。」
縴漠身子一僵,竟突然沒了反應,岳然語氣里的哀傷,讓人心疼。生生世世,這四個字好沉重。只可惜,縴漠的生生世世里,也會有慚洛。
「岳丞相!」縴漠一開口,語氣比她預料的還要冷冽幾分。「你放手吧,這輩子,我的心里,只會住著一個人,那個人是慚洛。」
有些事,當斷則斷,不干不脆才是真正的傷害。
岳然的手一僵,擁著縴漠沒有移動半分,臉上寫滿震驚,他不敢相信,縴漠竟然會這麼直接的開口,沒有一點拖泥帶水的說出這麼殘忍的話。
岳然顫抖著放開縴漠,身子在暈黃的光芒里,搖搖欲墜。他喉頭滾動,沉默了很久,搖搖晃晃的走到一張小方桌上,拿起桌上的酒壇,舉起,猛的往口中灌。香醇的美酒從他口中溢了出來,順著臉上完美的線條往下流。
空氣中,夾雜著芬芳的酒氣,縴漠走到岳然面前,拿了另一壇酒遞到他手邊,「即使喝盡世間的酒,我的心,也只會在洛的身上。」
岳然舉著酒壇的手僵在空中,嘴卻閉上了,酒往下落將他灰色的長袍浸了個透。
「為什麼?為什麼你愛的只能是他?」岳然的聲音是哽咽著的,這樣的哽咽出現在他略顯溫柔的臉上,那模樣,竟是有些絕美,這樣帶著哀傷的美,只怕世間任何一個女人都及不上他半分。
縴漠的心,有些痛,可是握緊了拳頭,用指甲嵌進皮肉里的疼痛來讓自己保持理智。她已經傷他太多,這輩子,是不該再拖累他了。
「我要的,是能幫我報仇的權利,雲翳國,洛是皇,我要的,他能給。」
縴漠說完的時候,手心里被指甲抓破的地方開始淌血,順著指縫一滴滴掉落空中,綻放成艷麗的紅色。
縴漠轉身走了,背影有些微微的顫抖,只可惜,被震驚的岳然卻什麼也看不見了。縴漠想回頭,可是她不能,如果一個謊言能讓他的世界恢復到沒有遇見她的時候,那她便只能選擇謊言。
縴漠錯了,岳然的世界里已經有她,這輩子,卻已經成了抹不掉過去。只可惜,這個道理縴漠很多年以後才懂,而懂得這個道理的時候,她才知道,竟是這麼一句謊言,讓岳然的人生軌跡偏離了方向。
這一次,岳然沒有追上縴漠的腳步,甚至連縴漠的背影都不曾再看上一眼,只是盯著酒鋪招搖的酒旗收不回視線。
酒鋪老板望了一動不動的岳然一眼,順著岳然的目光看了過去,酒旗招搖,心中不禁陣陣的發寒,岳然眼中的絕望,他這輩子活了幾十年,都還沒有看見過。
縴漠離開之後,巷子的盡頭,卻出現了一個高大的人影,燭光灑在他的臉上,嘴角是一抹狐狸般的笑容。他走到岳然的面前,拉開一張凳子正對岳然坐下,拿了桌上的酒,對準酒壇也狠狠的飲了一口。
「想不到堂堂的岳丞相,竟然是個痴情種!」坐在岳然面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桑決。
岳然抬頭,眼神里有些醉意,掃了桑決一眼,又猛的灌了一口酒,抹了一把嘴邊的酒漬,才開了口,語氣里的冷比夜還涼上幾分。
「你是誰?在這里能認得我的人,不多!」第一百八十七章沙漠綠洲
岳然眼中的警惕讓桑決的笑意更濃了,他將手中的酒壇踫上岳然的,挑眉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也許,我們能有合作的機會。」
「合作?」岳然大笑了起來,那抹笑容讓桑決擰緊了眉頭,卻看不清笑容里分毫的意思。
岳然懷中抱了一壇子酒,不再說話,只低著頭,任劉海飄揚的時候才往巷子外走。
「這個丑女人,我會幫你照顧好的。不管什麼時候,只要你願意合作,我會等著你。」桑決冷冷的說,看著岳然的背影,眸子里的寒光閃過。
在桑決提到縴漠的時候,岳然的步子停頓了片刻,沒有回頭,只是懷中的酒灑出了一些,下一瞬,他又抬起腳邁開了步子。
幽深的巷子里,酒氣彌漫,兩個男人之間,目光曾踫撞成璀璨的絢麗。有些東西注定在那個夜晚改變了。
見過岳然之後,縴漠想,這輩子,岳然會恨她入骨了吧。縴漠淺笑,關上門,躺上床,一夜未眠。
幸福小鎮,這個名字縴漠喜歡。這里已經接近離音國了,所以氣候也和雲翳國漸漸區分了開來,有一股子大漠的氣息。
天剛蒙蒙亮,既然合不上眼,縴漠索性起了個早。院子里雖然有著一些青色的植物,可是花兒卻沒幾朵,看上去到有些荒涼的意思。
縴漠站在一片綠色面前,零星的一點綠,卻因為荒涼的村托而顯得貴重了幾分。
「知道這里為什麼叫幸福小鎮麼?」
桑決不知何時出現在縴漠的身後,循著縴漠的視線望去,目光落在一片青得翠綠的草上。縴漠轉過身,見身後的人是桑決,本就面無表情的面上,更是麻木了幾分。
縴漠沒開口,桑決似乎也不在意,只是走到縴漠的身旁,彎腰將從那片清脆里扯下一片葉,遞到縴漠的面前。
「因為這個小鎮上,有一種草,名為幸福,傳說,只要能看見幸福草開花的人,將會和自己心愛的人,生生世世,不離不棄。」
桑決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縹緲,似乎是在憧憬,又像是在哀傷。「只可惜,小鎮上的幸福草很多,可是卻沒有人看見它開過的花朵。」
縴漠低頭望著桑決手中的一抹綠色,腦海里浮現出的是他口中所講訴的傳說。縴漠的手指動了動,可是卻並沒有接過桑決手中的草。
縴漠眼中的戒備讓桑決愣了一下,可是僅僅一瞬,他臉上的哀傷便消逝不見了,不再管縴漠的反對,他徑自將手中的綠色塞進了縴漠的手里。桑決轉過身,向院門的方向走了過去,出乎縴漠的意料,他的每一步里,竟然都彌漫著一種哀傷。
這樣的哀傷是是因為幸福草麼?縴漠掃了一眼手中的草,綠得發脆的葉子,只一眼,便讓人永生難忘。
離開了雲翳國的邊境,商隊便正式進入了離音國。縴漠小時候便听夫子說過,離音國、珞榖國、雲翳國三國鼎足而立,雲翳國和珞榖國都地處臨海,只有離音國卻是完全在陸地之內,不僅處在內陸,離音國更是在沙漠之中。
據說離音國是由沙漠中一個個的綠洲聯系起來的,而離音國的京城,便是這片沙漠里最大的綠洲。
從小生活在中原的縴漠,進入沙漠之後,身體便越發的不適了,整個人縮在馬車里,竟是連半步都不敢出。
這幾日桑決對縴漠的態度似乎好了很多,每天都讓人送來了酸梅湯之類的替縴漠解暑,更是讓商隊里唯一的一名大夫和縴漠同乘一輛馬車。
桑決對縴漠的不同尋常,漸漸在商隊里傳開了,人們都在談論著,一向神秘冷酷的桑少爺竟然對一個相貌丑陋的女人照顧有加。男人大凡是偷偷的嘲笑,而女人則更多的是對縴漠的藐視。
經過五天沙漠中的路程,在縴漠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商隊總算是遇見了此行的第一個綠洲。綠洲上有一座城池,名為贏城,當商隊到達這里的時候已經是黃昏的時候。
五天來,縴漠第一次在攙扶下下了馬車,盡管身子虛弱,可是還是不禁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鋪天蓋地的黃沙漫漫,彌漫天際的天高雲低,這樣的開闊讓人的靈魂險些一瞬間騰飛。
縴漠痴痴的站在馬車前,看著屹立在天地之間的壯觀城門,風吹動鬢角,眉眼間滿是蒼涼的意蘊。
桑決剛好勒馬來到縴漠的身旁,卻被縴漠眼中那抹淡淡的神韻攫住了目光。這樣的意蘊,仿佛看透天地一般。桑決的眉頭不禁擰緊了,看向縴漠的眼神也越發的疑惑了,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子,竟然讓雲翳國的皇上和丞相都為她四處奔波。
和縴漠預料的一樣,贏城內也有桑家的客棧和店鋪,經過這些天的趕路,縴漠對桑老板越發的佩服了,一個女人而已,卻可以讓桑家的商業遍布離音國的各個角落,這樣的手腕不是一般人及得上的。
只是有一點卻讓縴漠心生疑惑,桑決雖然是桑家的少爺,可是縴漠卻從來沒有見他叫過桑老板做「娘。」
開始縴漠還以為是自己和他們相處的時間不長,所以才沒有機會听見,可是一打听之下才發現,這商隊的人盡皆和縴漠一樣沒有听到過,而且更讓人疑惑的是,據說,這桑少爺也只是每年會出現在桑家一段日子而已,其他時候,是沒有人見過他的面的。第一百八十八章少女情懷總是春
一個連桑家下人都不了解的少爺,讓這個商隊也透出一股子神秘。
離音國的城池和雲翳國的到底有些不一樣,這里的女人不似中原女子那般嬌羞,縴漠穿過客棧的大廳時,便看見好幾個正在和男人猜酒拳的女子。幾名女子的容貌都很秀麗,臉上洋溢著的是一種中原女子絕對沒有的熱情。
客棧的老板是個十**歲的年輕姑娘,鵝蛋臉,柳葉眉,一雙杏仁眼水意闌珊,竟也是一個絕美的女子。這樣年輕美貌的女子,居然會是這麼一家大客棧的掌櫃。這離音國的女子,是越發的讓縴漠佩服了。
小掌櫃穿著一身墨綠色的長袍,沒有普通離音國少女的紅紅火火,卻多了一份干練的意味。桑老板一行人一進客棧的大門,她便放下手中的筆便迎了上來,臉上是燦爛的笑。
「娘!」
沒想到那離音國少女一開口,竟是沖著桑老板叫了一聲娘。縴漠睜大了眼,一瞬不瞬的望著那少女的臉,難怪剛才覺得有些眼熟,原來她的臉,竟和桑老板有著五分相似。
桑老板臉上也立馬泛起了笑容,伸手在那少女的臉上抹了一把,斥責道︰「剛才還有些掌櫃的模樣,怎麼一見了娘又變成個不懂事的丫頭了?」
原來那少女便是桑老板的女兒桑榆,她吐吐舌,這才站直了身子,收起了小女子的模樣。
縴漠的眼神飄忽了一瞬,八歲之前,她的娘親也曾也這般溫柔的斥責她。
桑榆似乎現在才注意到桑老板身後的縴漠,掃了一眼縴漠的面,面色沉了沉,可是卻沒有厭惡的神色。
「她是縴姑娘。」桑老板只說了這麼一句便不再多說。
桑榆似乎還想問什麼,可是眼尖的她一眼便看見了正往大門里邁的桑決,目光頓時一亮,竟扔開桑老板的手急急的便撲到了桑決的懷里,口中歡喜的叫了一聲「大哥。」
桑決眉頭一皺,鐵著一張臉才將八爪魚似的少女從身上拉了下來。桑決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卻不經意的掃過了桑老板的面,縴漠處在兩人之間,正好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桑決和桑老板眼里的擔憂,縴漠是清楚的看見了。
可是縴漠卻越發的疑惑了,是她的錯覺麼,剛才那一瞬,在桑榆的眼中,她竟然看見了愛慕。難道她……愛慕著她的哥哥?
縴漠心中震驚,可是面上卻不動聲色,有些東西到底透著一抹詭異。
桑老板住在客棧的主院,天黑的時候,縴漠拖著虛弱的身子走到桑老板的院門前,臉色已經有發白。對傳說中的莪紅果,縴漠還想問個清楚,既然桑老板開了口,那一定還有希望,只是這代價……
縴漠面色沉重,正想抬手推門,手還沒落下,卻不經意的從門縫里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縴漠猶豫了一下,收回了推門的手,眼楮卻悄悄的向門縫擠了過去。
桑決和桑老板並肩站在院子里的茶樹旁,兩人的面色都有些沉重。
「你不該讓她知道這個秘密的。」桑決的話有些冷,目光卻望著遠處的天邊,沒有看桑老板的臉。
桑老板面上似乎有些畏懼,竟然單膝跪了下來,就跪在桑決的面前,「是我大意了,才讓她看見了您和我的通信,才讓她知道了您的身份。是我的錯,給您帶來了麻煩,可是小女年紀小,不懂事,還請您大人大量,不要與她計較。」
縴漠驚了,沒想到居然看見了這一幕,商場中的女強人,竟然向自己的兒子下跪,而臉上居然寫著驚恐。這樣的詭異卻已經完全月兌出了縴漠的想象。
「如果我和她計較,她還能活到現在嗎,不過,」桑決話鋒一轉,這才回過身來看著桑老板,「不過我不喜歡麻煩,這點你知道。」
桑老板驚出一身冷汗,趕緊點點頭,「我明白該怎麼做。等回了音沁都我就給榆兒找個人好歸宿。」
「至于那個縴姑娘……」桑決面色突然的冷冽了不少,只說了這麼一句後面便沒了下文。
縴漠心底一陣陣的發麻,她到想听听看,對她,桑決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只可惜縴漠還沒听出個頭緒,身後隱隱響了急促的腳步聲,不得已,縴漠才轉身躲進了旁邊一條幽深的巷子。
縴漠剛隱進黑暗,從巷子口便匆匆跑過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男子,那男子似乎面容麻木,他走到桑老板的院門前,敲了敲門便匆匆走了進去。
那男子進去一會兒,桑決便帶著他大步急行的又走了出來,桑決的手中還死死的捏緊了一封信,面上的神色更是鐵黑到了極致。
天太黑,桑決離開後,整個世界便沒了聲響,連蟲鳥的隱隱叫聲都听不見半分,這樣的夜晚,是恐怖的。縴漠悄悄的回了房,將腳底的泥土擦干淨了些,只是心里留下的痕跡卻是怎麼也擦不掉了。
第二天一大早,商隊便重新上路了,只是商隊里卻沒了桑決的身影,听說是連夜趕回了音沁都。
桑榆是跟著眾人一起上路的,原來她來贏城,是為了等桑老板一行人,只是閑來無事,這才做起了客棧的掌櫃。少女情懷,縴漠又怎麼會看不懂,只怕她在這里等的不是桑老板,而是桑決。
桑決,絕不是桑老板的親生兒子,聰明的縴漠,這一點卻是敢肯定了。只是他究竟是誰,縴漠卻還猜不透。對桑決的身份,縴漠是越發的感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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