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讀閣小說閱讀網蘇伊睽終究是沒有找燕子歸算賬,因為侯府來了韓大將軍的信,一家人喜悅萬分,她自然也要跟去去讀丈夫來的信。可是進了擠滿人的大堂,氣氛卻有點兒不尋常。
韓家當家主母,韓夫人,是那種傳統的溫柔賢惠妻子,此時端著兒子的來信反復看,瞧見兒媳婦進來,面色卻突然有些不自在,咳嗽一聲。
「大少夫人來了啊,」二房的媳婦李氏輕笑,眼中怎麼看怎麼有嘲諷之色。
「伊睽給爹、娘,還有各位叔叔嬸嬸請安,」蘇伊睽不動聲色地見了禮,才溫和地笑,垂著眼皮子,「夫君來了信?」
韓老夫妻對望,均是有些不忍心。這兒媳出身大家,容貌沒話說,教養也的確好,可是兒子偏偏……哎,這讓他們來替兒子開口,還真是說不出來。
「大少夫人,韓將軍進京任職,你們大房,這次可是有喜呢!」另一房的媳婦張氏說道,語氣卻怎麼听怎麼怪。
「別胡說。」訓斥的,是韓家另一旁系第五房正妻,平日里蘇伊睽尊她一聲「五嬸」。
「……可否讓伊睽看看信呢?」伊睽見眾人不郁,自己心頭也上上下下的,不明白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兒。
在韓老夫妻的認可下,信終于傳到了蘇伊睽手中。一目十行地看完,蘇伊睽臉煞白,卻咬著唇強笑,「夫君,要帶一陌生女子回來?」
「並不是不相熟的,」五嬸也是有些拉不下臉吧,說話都很僵冷,「是夏家長房的庶女,排名二,名筱霜。過年的時候,她還來咱們家玩過呢,伊睽不記得了?」
「……才兩個月,她便跑到了邊關,」蘇伊睽扯扯嘴角,看眼說話的五嬸。
五嬸眼中也浮起惱怒之色,卻還是平聲道,「伊睽你這是什麼話?說得好像夏家都不懂事似的……筱霜,是被逼著嫁一個有錢酒鬼,沒辦法的事兒,才想到的離家出口!……在半路上踫上韓將軍,也是‘有福’之人!」
蘇伊睽默然不語,這才想起,韓家這五嬸,娘家可不就是姓夏嘛。算起來,夏筱霜還稱得上是她的嫡親佷女呢。
這樣落魄地離開了大堂,她一個人在園子里看花,小風輕拂,白色輕衫流蕩,襟邊袖口的水藍色繡紋波動清雅。妙言從下人嘴里知道了來信的事,匆匆趕來,看到少夫人迎風而立,臉色白若透明。
「少夫人……您別急,這事兒肯定做不得準!少爺還沒回來呢,說不定、說不定夏姑娘只是順道而行,和少爺沒有關系呢!」妙言安慰。
蘇伊睽笑笑,不說話。她是不了解夫君韓靖君的,卻也是明白男人的劣根性。還在蘇家未出閣時,自己母親劉氏和爹爹也是伉儷情深,爹爹不也有妾室嗎?而且,在母親逝世後,周氏立馬被扶上了正妻的位置。
「那、那個,老爺和老夫人總要為少夫人說句公道話吧?」看著蘇伊睽平淡淡的表情,妙言有些急了。
蘇伊睽小嘆口氣,「我在韓府,只是個媳婦,又不是女兒。」韓老夫妻自然是向著自己兒子的。
不過,她樂觀地望望天,「走吧咱們回去準備準備,信上說,靖君這兩天就該回來了。」說不定事情並沒有她想的那樣差。
這對主僕在前面走,燕子歸無聲地跟在後面,看著蘇伊睽的白衣背影,若有所思。
鏤空的雕花窗 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古琴、棋盤都整齊地整理在角落里。一道江南煙雨樓屏風隔開兩個小世界,月白色的紗簾隨風而漾,看起來極為舒適。更為特別的是,屋子里燃著一種清淡典雅的香,綿綿的,溫溫的,給人感覺非常舒適。
燕子歸一進蘇伊睽的房間,便開口問,「這是什麼香?」
蘇伊睽站在桌邊寫字,一手提著袖子,一手落筆如神,隨意笑,「你猜。」
燕子歸面不改色,「猜不出。」他現在已經非常習慣蘇伊睽隨時隨地的下絆子了。
「我叫它‘歸來香’,小時候自己配的。後來覺得比檀香啊之類的好聞,這麼些年,就一直這樣燃著了。怎麼,需不需要我送你一些香呢?」蘇伊睽道。
「不必了。」燕子歸平聲。
「少夫人,這藥怎麼辦?」收拾屋子時,妙言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一包藥,正是那天給常大夫看的藥。後來事情多便給忘了,這次大收拾屋子,妙言才找出來。
燕子歸在等著蘇伊睽寫讓他購置的單子,听到妙言的問話,回頭看了一眼,遭小丫鬟一瞪視。
蘇伊睽抬頭,想了想,「先收起來吧,別給我弄丟了就好。」這毒藥當然不能吃,可這些天她也忙得厲害,一時也沒時間去找周氏算賬,便這樣擱著罷,總會有機會的。
把寫好的字吹一吹,交給燕子歸,教訓,「拿著!以後去給我買書就買這種類型的……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書,少給我買!」
燕子歸看眼書單,揚眉看這位面色古怪的女子,「我之前買的書怎麼了?」
「你還敢說?!」蘇伊睽氣不打一處來,「你知不知道你買的都是些什麼書?」
「什麼書?」燕子歸問,很正常很淡定的語氣。
燒紅從脖頸到耳邊,她可沒辦法像他那樣子淡定。不知道該怎麼說,頭一瞬間覺得好暈,身子也不由晃了兩晃,好在及時抓住桌沿,慢慢坐下才好。
「你這是怎麼了?」燕子歸問,面無表情,他並不知道蘇伊睽有頭痛的毛病,妙言是知道,卻不會和他講這些。
蘇伊睽緩了緩氣,並無不舒服,便白他一眼,「被你氣的……所以以後不要氣我,知道麼?」
燕子歸默然,直接當做沒听見了。
這時,院子里小丫鬟匆匆跑來報,「少夫人!少夫人!少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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