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讀閣小說閱讀網「藥。」墨傲川涔薄沾染著淡淡的孤冷,大掌托起她的膝蓋後處,接過杜帆手里的藥就開始擦拭,「明日找太醫來好好看看,這事不得讓他人知曉。」.
他身上散發出的龍檀香淺淺的,很好聞,從她鼻尖游弋至嗅覺神經里,有著很安定的心穩。動作溫柔而生疏,可那小心翼翼就好像是在精心呵護著一件珍貴的寶物,讓她神色恍惚,微微一怔。
「還要勞煩皇上,民女何德何能能承受得起。」唐綺落想縮回腳,他突如其來的受寵若驚,讓她措手不及了。他這是在做什麼?想要博得她好感嗎?那他為什麼還要她下跪,他可知在那一刻,她所有的遐想都幻滅了,而這豈能因他為她敷藥就能煙消雲散。
可終究,理智還是稍稍動搖了。
「不要亂動。」他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坐在床沿她面前,抓住她來不及收回的腳,就聚精會神的替懷里那只膝蓋包扎好傷口。俊朗的面容上,劍眉微蹙,五官稜角分明的清秀,大氣而尊貴。那堅挺剛毅的鼻梁勾著很好看的弧,雙眸睫毛翹長,薄涼唇微抿。「如果傷到筋骨,可就別怪朕下手不輕。」
薄唇的男子,向來情薄。
唐綺落訥訥在心里想著,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清楚看他,不知為何,有種怪異的情緒在心里某個小角落漸漸萌芽,掙扎著所有力氣破土而出,露出嶄新的一個女敕芽。他霸道的話語徹底讓她噤聲了。也許,是因為自知沒有反抗的能力,「這可是皇上賜民女的皇恩。」
說著,她冷然一笑。
說不清的矛盾—拿—
她這樣子還不都是拜他所賜。難不成照他話里意思,她還要感謝他背她下山為她上藥麼?這種荒唐邏輯她可想不來。反而,這是很理所當然他該做的,即使他貴為當朝皇上。
「笑什麼?」墨傲川听她輕呵一聲,側頭,眼角余光犀利地落在她唇角。
「笑,笑我糊涂。」唐綺落微微笑著,那淡淡唇角掛著一絲笑意不似百花綻放時艷壓群芳的煢煢獨立,反而是坐觀垂釣者看著池中百魚爭相上鉤。
她霸氣而展露的渾身尖刺,豎在周身。
「何以糊涂?」墨傲川擰眉,停下手里的動作,陰鷙的看著她,她又想耍什麼把戲。
「以為出淤泥而不染,結果那只是青蓮能做的事。以為世人皆醉我獨醒,結果那只是聖人的大徹大悟。以為不與世俗同流合污,結果那只是向權勢低頭之人的天馬行空。」唐綺落笑得愈深了,「不知皇上下回還要我再做什麼?下跪,還是上斷頭台?如果提前說一聲,或者我可以不至于那麼糊涂。荇」
藏于衣襟下的手指愈是下意識的攥緊。
然而,下一刻,她那被疼痛折磨得略顯蒼白的小臉被一股蠻力強行扳了過來,沾染幾許龍檀香的手指順勢將她尖尖的下巴捏緊,令她不得不對上他那雙似怒非怒的眸。
淡如遠山的黛眉微微蹙動了一下,如美人峰,唇微抿,鼻息之間盡是他孤冷不羈之氣。
「唐綺落,不要以為朕一時為你上藥,就由得你胡來。事有輕重緩急,注意你該有分寸。識時務者為俊杰,下次再不知死活,連朕都保不了你。」他微眯眼,邪戾而陰狠,手上握著她膝蓋受傷之處,力道在緩緩加深。
「是你保不了我,還是不想保我。」她深黑的美眸有著深淺不一的漩渦在急劇旋轉,前一刻才平靜淡然,下一刻卻又如暴風雨襲來之前。「就如剛才那人說的,我不過殘花之身,也非清白,要不是有賬本在手,只怕早已是您的刀下亡魂!民女豈敢高攀!」
他的話,深深刺痛了她。
顎間的力道倏然加重,痛感彌漫在了她的柳眉間,澄澈的秋目卻未曾移動半分,依然與他直直對視。
他憤怒的眼神,鋪天蓋地而來,好像承載著上千年的暴風雪,在預料之中降臨。
「看來,是朕對你太松了。」他修長的的手指輕攀上她的臉頰,緊箍頓時變成輕撫,「還是,朕太縱容你了。」那冰冷的指尖就像獵豹輕撫著已經拿捏在五爪間的獵物,冰冷的溫度,冰冷的血腥氣息,他的手,凝聚了上千萬的命脈,包括,她的。「你知道,最不乖的獵物應該怎麼處置麼?」
他陰魅的眸底閃過一抹深沉光芒,「王者身上流著與生俱來的征服和侵略,獵物越是掙扎,越是叛逆,就越是要將她馴得服服帖帖。否則,就徹底殺了她!」
他的話,徹底讓她窒了一息。
唐綺落想要避開他的臉,卻因為他的束縛而無法躲閃,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臉貼得越來越近,近得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瞳仁中閃爍著月復黑而陰冷的光,近到可以從他瞳孔中倒影出自己的臉頰——
墨傲川傾身上前,一只手圈住她的腰,邊說著,邊微微側臉,高挺的鼻輕貼著靠在她柔軟的耳垂上。溫熱的呼吸,輕輕描摹在她的耳廓上,另一只大手卻沿著她的後腦慢慢下移,白皙的手指直到落在她的後頸上,才停住不動。而她的腳還停留在他的懷里,那曖昧姿勢,就宛若疊加之態,讓她僵化如石,不敢動彈。
可倏然,他手指一緊,捏住她的後頸,那股力道痛得她只能仰著頭,默默承受突如其來的痛楚。
「只是,朕從來不會去馴服獵物——」搜讀閣小說閱讀網全文字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