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讀閣小說閱讀網再醒來,是在黃昏落日時.
暖暖的陽光透過窗戶,打在床前。略顯了削瘦的身體,沐浴在金色光芒中,拖著長長的影子,落在另一側。
他依舊抓著她的手,另一只手撐著頭,閉著的雙眼修長的睫毛輕顫,泄露了他在睡夢里的不安。
這是她的男子啊!為了她,憔悴了這麼多,英俊的臉龐,應該很久沒有打理過了。
用手模上去,那硬刺刺地胡須扎得她的手痛累。
「以珩」
步以珩正打著盹,臉上輕柔的觸感,讓他仿如在冰冷與黑暗的世界里忽然看到一絲溫暖的光亮,困頓沉重的眼皮像是注入了新的力量,倏然張開,欣喜在他的臉龐上綻放。
「老婆,你醒了。」
米諾支撐著身體坐起來,「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步以珩趕緊將枕頭墊在她的腰後,為她揶好被子,「你一睡,就是半個月,你說久不久?」
米諾一怔,「對不起,讓你擔心了。萌」
步以珩輕輕一笑,多日來懸著的心終于可以稍稍地落地,「傻瓜,你醒了,就是上天對我最大的恩賜。」
「你一定很久沒睡了吧,看你,頭發胡子都快可以一把抓了。」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上來,再陪我睡會。」
「你還睡?」步以珩睜大了眼楮,她這一沉睡可是把他心肚膽都嚇破了,頓了頓,「你餓不餓,我給你去弄點粥,你太久沒有吃東西,先喝點粥填下胃,你先躺會。」
說罷,他便精神奕奕地去張羅,仿佛所有的疲倦和憔悴在一瞬間里一掃而光。
米諾搖了搖頭,掀開被子,許久沒有下地的雙腳,再加上在海水里的冰冷浸泡,一落地,便感覺到虛軟和疼痛。
到底是凍壞了的。
但她很慶幸,自己還活著,不久之後,等身體恢復一些,還能自由地行走。
步以珩端著進來,看見她扶著窗子顫微微地走動,一顆心掉在嗓眼里,連忙將粥碗擱桌子上,一把扶住她,「剛醒來,就到處亂走。」
「我的腳,還能恢復,對不對?」米諾慘白著臉色,有虛汗。
「當然,只是凍傷了肌肉,沒有傷筋動骨,現在你的腳上長滿凍瘡,等這些瘡好了,就沒事了。」步以珩安慰著,眸色在不自覺間陰了陰,幸好只是一些瘡腫。
「我相信你。」米諾咧著嘴對他笑,然後雙手纏上他的脖子,「抱我回床上,好不好,大概是睡得久了,兩只腳都快萎縮了哎。」
「好。」步以珩當然求之不得,將她打橫抱起放回床上,蓋上被子,端過粥來堅持要一勺一勺地喂她。
米諾由了他去,一口一口吃得毫不含糊,一碗粥很快見底,不讓他更多的擔心的最好辦法就是讓自己的胃口好起來。
步以珩用手指拭去她嘴角的一點粥漬,「再吃一碗?」
「小半碗,剩下的你吃掉。」米諾打著商量。
「成。」步以珩清楚,她大半個月不曾進食,靠著輸液管維持,突然吃得太多,胃會不適應。
喝完粥,米諾撫模著他憔悴到不行的臉,很是心疼地,「現在我吃飽喝足了,你是不是該去睡一覺了。我可不想,我好起來了,你又累倒了。」
他將她的手握在掌心里,緊貼著臉,柔軟的觸感讓他不安的心漸漸沉穩下來,「我想多看你一會。」
米諾用另一只手拍著床鋪,「上來,讓你看個夠。」
不把他請上/床,看來是沒法讓他睡了。
這一回,步以珩很乖地躺了上去,一個枕頭,兩個腦袋親密地挨在一起。米諾有些唏噓,這樣的時光,她曾經以為,將永遠失去。
劫後余生,讓人覺得生命和幸福是如此地珍貴。
她往他的懷里蹭了蹭,扳過他的一條胳膊作枕頭,然後拉著他的另一只手臂環在自己的腰上,一如從前很多個晚上他將她抱在懷里睡覺的姿試,親密而溫暖。
她抬起頭,在他的唇上輕輕地吻了一下,「乖,閉上眼楮,我會一直在。」
他回吻了她一下,將她抱得更緊。不久,終是敵不過這些日來的困倦,沉沉睡去,緊皺了多日的眉,漸漸地舒展開來。
嘖嘖聲在病房里響起,米諾一驚,將視線從他的臉上移開,抬頭望見白大褂的醫生,正笑得邪氣而曖昧,就在他張口的瞬間,她將手指覆在唇上阻止了他的聲音。
程東煥了然地笑了笑,無聲退出病房。
幾分鐘後,米諾輕手躡腳地打開門,愕然發現那醫生就站在門外,似乎是專等著她。
「看來,也只有你,能讓他乖乖睡上一覺。」
「你們,是朋友?」米諾將門掩好,有些不太確定的問。
程東煥饒有興趣地,「何以見得?」
「直覺。」她老實地回答。
程東煥哈哈笑著,「你的直覺還真是靈驗。」
「那我老公他,沒事吧。」
「如果他這一覺能睡到明天早上,我保準他醒來又是生龍活虎地一條好漢。」
米諾放下心來,盡管眼前這個男人的眼神正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但她依舊感激,「謝謝!」
程樂煥擺擺手,「別謝,誰叫我欠這小子一份大人情呢。」搜讀閣小說閱讀網全文字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