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售部主管臉色黑黑地從老總的辦公室里退出來,他怎麼都無法理解凌總在听了他的報告之後為什麼會是那種反應。似乎銷售業績再創新高讓他非常不悅,連帶著他的心情也從高空跌落低谷,至于增加獎金的事他根本沒敢提。這其中的奧秘恐怕只有江倫了解,他苦笑著搖了搖頭。米艾的設計意料之中的大受歡迎,據他所知已經有幾家公司向她伸出了橄欖枝,他們甚至願意為她支付違約金來換取她的自由。這件事讓凌總大為光火,以致殃及池魚。江倫實在不能理解凌逸風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做法,喜歡就去追她回來嘛,自己在這里折騰她卻根本看不見,有什麼用?而且殃及無辜就更不對了嘛。不過他也只敢月復誹一下而已,絕對沒有膽量當面去說。不過他悄悄在給凌逸風的文件中夾了一張紙片,那上面是米艾現在租住的地址。凌逸風拿到那張紙之後內心掙扎了很久,就像他已經次拿起電話卻沒有撥通米艾的號碼一樣,他也不知道該不該去找她。最後他對自己說,他只是想看一看她過得好不好,只看一眼就好。結果這一眼就變成了接連幾個晚上在米艾家樓下的默默注視。他點燃一支煙卻沒有送到嘴邊,因為他記得米艾不喜歡他吸煙,盡管她從來沒有說過,但是她的很多習慣他都知道。比如她喜歡只亮著客廳里那盞昏黃的壁燈,而且常常徹夜讓它亮著。多少個夜晚他回到家看到那盞燈就覺得無比溫馨,她讓他有了家的感覺。然而此刻她的窗口透出的那抹黃暈的光,卻成了他無法觸及的境界。他只能默默地守望,既希望她能在偶然拉開窗簾的時候看到自己,又害怕她發現自己。這天米艾回家時在樓門口被小區保安攔住了,那位上了年紀的大叔吞吞吐吐地向她提出了請求。他告訴米艾她的那位朋友每天晚上都把車停在她家樓下,而且經常過了點才離開,這嚴重影響了他的工作,他還委婉地表示希望米艾能替他的朋友再交一份停車費。米艾一愣,她的朋友?經過保安大叔的細致描述她才清楚,開著那樣的車停在她家樓下除了凌逸風還會有誰?原來自己這幾天來的感覺並不是幻覺,那輛車子的聲音那樣熟悉不是自己想象出來的。這天晚上米艾悄悄站到窗邊掀起窗簾的一角,她的心情很忐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期盼還是害怕看到那輛車。她從窗簾的縫隙里向下看心忍不住狂跳了一下,那輛黑色的很的車她再熟悉不過了,車牌尾號還是她的生日她怎麼可能認不出?可是他究竟是想干什麼呢?每天就這樣守在她樓下然後再默默離開,不聯系她也不上來找她,甚至連她要辭職離開他都沒有任何反應。想到這兒米艾又嘲笑自己︰米艾你希望他有什麼樣的反應呢?希望他挽留自己,還是希望他讓你回去?不,她不想再回到過去了,她不想愛,不敢愛,不願再為了愛情打破自己內心的平靜。她也不會再為了討好一個男人而放下自己的尊嚴。或許真的是時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