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風表情痛苦,像是在極力忍耐著,米艾的第一感覺就是他的胃是不是又疼了。她慌亂地叫著他的名字︰「凌逸風,凌逸風你怎麼了?你醒醒,是不是胃又疼了?」
「唔……」他張嘴還沒說出一句話就吐了出來。
米艾防備不及被他吐得身上一片狼藉,床上、他自己身上也沒能幸免。米艾手忙腳亂地為他撫胸捶背,又任認命地把這一切收拾干淨,她累得都快癱倒了。
不過他吐過之後好像感覺好了很多,漸漸平靜下來,只是眉心還不得舒展。米艾端來一杯蜂蜜水灌了他半杯,看著他緊蹙的眉心嘆了口氣。
到底喝了多少酒啊,居然把自己搞成這樣,頭一定很疼吧。她有些心疼,伸出手撫上他的眉心,為他輕輕按揉著眉頭和太陽穴。他這幾天心里一定也不痛快吧?也怪自己,干嘛要跟他賭氣賭了那麼久。
那天他的行為是傷了她,可是她也有不對的地方。背著他去相親還跟肖白一起晚歸,不管這件事她有多少無奈都挑戰了他的極限。而且,她自嘲地笑笑,作為一個情/婦她又有什麼資格跟他賭這樣的氣。
她的手法輕柔,讓他舒服了許多,慢慢的他的呼吸順暢了眉心也舒展開來,漸漸進入了夢鄉。她卻睡不著了,而且她還要持續著為他按摩,想盡量讓他舒服一點兒。迷迷糊糊趴在床邊睡著時天色已經微明。
凌逸風是被胃里的不適鬧醒的,他蹙著眉艱難地睜開眼楮,頭部像壓了鉛塊一樣沉重,胃里也在隱隱作痛。他挪動了一體正對上米艾的方向,愣了一下。這個小女人居然趴在床邊睡著了,面容疲憊,姿勢看起來很不舒服。
昨晚的片段支離破碎地在他眼前浮現,看來是把她累壞了。想起她的貼心照顧,他唇角上揚,身體仿佛也不那麼難受了。
忍著身體的不適和四肢的無力感,他翻身坐起,慢慢把她的頭挪到自己肩上,輕輕把她抱到床上。看到自己和她身上的衣服好像都換過了,他苦笑,昨夜真是把臉都丟盡了。把她摟進懷里,唉,這種久違的感覺讓他心里溫暖。今天她終于不能再賭氣得背對著他睡了吧?懷里的小女人感受到了熱源,向他懷里拱了拱。
因為又找到了熟悉舒適的感覺,這一覺睡得深沉而綿長,連個夢都沒有。
米艾睜開眼楮正對上凌逸風含笑的寶石似的黑眸,她怔忡了一下,不知該作何反應。再看看兩人親密無間的姿勢,她內心糾結,兩人明明是在冷戰怎麼一夜醒來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她表情尷尬,不能裝作無事一樣對他微笑撒嬌,也不能再背對著他賭氣,她只好愣在那里。
「醒了?」他看著眼前這個小女人臉上的表情心情大好,連聲音里都含著笑意。
「嗯。」她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呵欠動了動身體,借勢躲開了他的視線。
「嗯……」
他好像又發出來痛苦的聲音,米艾顧不上尷尬立刻湊上去,小手撫上他的肚子。
「怎麼了?胃還疼?」他狀似痛苦地點了點頭。
「真是的,明明知道自己胃不好還喝那麼多酒。現在知道難受了吧?」
米艾小聲嘟囔,輕輕地幫他揉了揉月復部,小臉上的表情生動而專注。凌逸風在她頭頂上無聲地笑,有她的關心真好。
伸手覆上她的蔥白小手,他想一輩子都不要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