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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存在的痕跡(十一)

米艾腦子里一個激靈,意識到他可能誤會了什麼,趕緊推開他一點兒好讓自己能夠說話。

「沒有,沒有你想的那樣!沈清及時回來了,他沒有怎麼樣!」她急切地說,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現在為什麼這麼急于澄清這件事。

看著他的眼楮,怕他不信,她強調︰「真的,不信你可以去問沈清。沈清還打了他,那家伙都變成豬頭了。真的!」

沒有在糾結這句話,他再次抱緊她,「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不會了。」

這次她乖乖的任他抱著沒有再動,能這樣听著他的呼吸他的心跳,她感覺心安。

過了一會兒,她問︰「剛才你是從哪里趕過來的?不要緊嗎?」心情平靜下來,理智開始抬頭。

「嗯,沒關系。」他淡淡地說,眼里卻閃過一絲焦慮。米艾看見了,欲言又止,他卻已經坐正身子。

「走吧,我們回家。」說著發動了車子,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還握著她的手。

他目視前方不再說話,嘴唇抿緊,不知在想著什麼。米艾盯著他的側臉,有些擔心。他察覺到了,轉頭對她露出安慰的一笑,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回到家米艾先把自己徹底洗了一遍,總是疑心沾有那種讓人惡心的香味,所以連沐浴露都多用了兩遍,還打了遍香皂才放心。

從浴室出來時凌逸風正在打電話,聲音很低,听不清在說什麼。好像真的很忙,電話不只一通,有打出的也有打進的,最後一通電話接起時他表情復雜地看了米艾一眼。他沒有避開她,因為沒有必要,他說的是法語她听不懂,他們都知道。

米艾忽然想起又到了這個時候了,每個月這幾天他都會回法國去的,今天本來也是要去的吧?

那里有他的家,有可以光明正大和他在一起的那個人,有他的家人。他的表情那麼寵溺,是在對他五歲的兒子說話吧?原來那種表情不是只有對著她的時候才有,忽然有種沖動,想沖上去把他的笑容抹掉,想把那個電話……

她猛地一驚,拍了拍自己的臉。米艾你這是在干什麼?平時這個時候你不都是該微笑著走開嗎,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可以有那樣的想法,怎麼可以有獨佔他的寵愛的念頭?你是他什麼人啊!

她轉身去了廚房,強迫自己忙碌起來,手里亂七八糟地抓了一把蔬菜扔進洗菜池里,又去找米卻怎麼也找不到了,手忙腳亂地把櫥櫃的門都打開了,卻挫敗的發現原來米就擺在在眼前。

拉開冰箱門也不知道自己要拿什麼,只是那樣任它敞開著,或許只是想借助那股冷氣讓自己冷靜一下,耳朵和心卻偏偏要跟主人作對。他的語調輕柔,連法語那種在她看來鏗鏘有力的語言也被他說得那樣柔軟,此刻他的眼里也一定是柔情似水吧?

一直強制自己不要去听不要去在意不要去關心,可是心怎麼那麼酸疼呢?瞪大了眼楮,這樣眼淚就不會流出來了。

有個聲音在心里大聲叫,米艾醒醒吧,難道你真的動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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