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風和Leonard一同進入展廳時還一直在擔心米艾會不會又迷路了,視線掃過一個角落他的眼楮眯起來。他倒是不知道她在這里也會有朋友,那個人好像還有些面熟。
「凌,就是她嗎?」Leonard用法語問他,循著他的視線望過去,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這位大名鼎鼎的大師並不像別人想得那樣是個老頭子,他只有四十多歲,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要年輕些。
凌逸風但笑不語,這個家伙的眼力真不是一般的好。
「嗯,是個特別的女孩子。」Leonard笑著說。
米艾忽然覺得周圍熱鬧起來,這個剛才還倍受冷落的角落不知什麼時候聚集了這麼多人。在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了凌逸風,想到自己此前不听話的行為,米艾很沒種地向後縮了縮。
Leonard一行人很快成為全場的焦點,聚光燈閃個不停,米艾很不適應這種情況,她盡力讓自己躲開發光的中心。
肖白迎上去熟稔地同Leonard打招呼,兩人小聲交談了幾句,視線卻都投向了米艾。米艾詫異地看著大師朝她走過來,她舉足無措地看向凌逸風,他卻沒有移動腳步。
「米小姐,你好。听說你對今天的作品見解獨特,有時間我想听一下你的高見。」大師微笑著向她伸出手。
米艾受寵若驚忙伸出手去,被自己的偶像在眾目睽睽之下點名讓她有些驚慌失措。她的目光越過大師又投向凌逸風,那人卻沒有上前的意思。
閃光燈閃個不停,米艾不自然地眯起眼楮,一下子置身于全場的焦點讓她很不習慣。
Leonard帶領眾人離開了,米艾還有些發愣。凌逸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跟上了Leonard。
晚宴上Leonard首先致辭,凌逸風就坐在他身邊。米艾選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思考著自己待會兒是不是應該先回酒店。
「我坐在這里你不介意吧?」肖白笑著詢問,沒等她回答人已經坐定。
米艾只好笑笑,說實話她不願意跟這個人有過多交集,這樣顯眼的人物恐怕會帶來不少麻煩。可是很快她就顧不上為此煩惱了,看到坐在鄰桌的孫安妮和坐在她身邊的陳思明,米艾只覺得一陣冰涼從腳底直沖上來。
她渾身冰冷,手有些控制不住地顫抖。
「你沒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肖白擔心地問。
「沒事。」米艾艱難地說,為了維持表面上的平靜她幾乎要用盡所有的力氣。
原以為那些傷害已經遠去,現在那個人就在面前,她才知道一直以來自己不過是自欺欺人。還是會痛,還是會恨,還是無法平靜地面對。
堅持到Leonard致完辭,趁著大家鼓掌的時間米艾悄悄站起來向大門走過去,腳步有些踉蹌。
「唉,你去哪里?」肖白疑惑,可他的聲音也被湮沒在掌聲里。
台上的凌逸風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身影有些擔心,這丫頭怎麼了?今天她似乎有點不對勁。
逃出會場,米艾深吸了一口氣,她仿佛又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呼吸。但是接下來她就意識到了自己的愚蠢,早上她是和凌逸風一起出來的,那個跟這身衣服無法相配的包包被他扔在了酒店里。所以現在的她身無分文,也沒有手機。
「嗨,要去哪兒?我送你。」一輛拉風的跑車停在米艾面前,車窗里探出肖白那張足以禍國殃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