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風靠在門邊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奇怪的景象,一個女人居然對著滿滿一櫃台鑽飾黯然神傷。如果每個女人都像她這樣,那他的公司豈不是要破產了?
櫃台里的售貨員看了看米艾普通的穿著,連臉上職業化的笑容都懶得再扯起。也難怪,平時這些東西都是男人買來送給女人的,她獨自一人,穿得又不華麗,怎麼看也不像買得起。
感覺到售貨小姐鄙夷的視線,米艾紅了臉。
「請把這一款拿給我。」雖然他說的是粵語,但聲音是她熟悉的。
米艾疑惑地看著他,縴細的手指上一涼,再看時已經被套上了一枚造型簡單卻別致的鑽戒。
「就這一款吧。」不容她反駁,他已經把卡遞給了售貨員。
「這個……」米艾想把它褪下來,卻被他握住了手。
「生日禮物。」他淡淡地說,卻是不容置疑的。
米艾看著那枚閃閃發光的鑽戒卻心中忐忑,他以前也送過她不少首飾,但從來沒有送過她戒指。那含義他們都懂,可是今天他這是怎麼了?
不由分說牽起她的手,他繼續扮演著體貼男友的角色,還貼心地為她擔當導游,仿佛剛才的意外都沒有發生過。米艾忍不住一次次抬頭盯著他的側臉,想要看清他的每一個表情。
站在窗前俯瞰著這座不夜城,米艾覺得任何語言在此刻都是蒼白的。
那閃耀的燈光之中是不是也有一盞是一位妻子為晚歸的丈夫留的?
「喜歡這里嗎?」凌逸風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嗯,很美。」
「那我們以後可以多來幾次,將來還可以在這里買套房子,可以看到海的那種。」他的眼里有憧憬,她卻沒有看到。
米艾只覺得心酸,將來是什麼時候?他們還會有將來嗎?或者,他的將來里還會有她嗎?她不敢去想。
凌逸風摩挲著她手上的戒指,今天她的反應讓他有些氣悶。她就那麼怕別人知道他們的關系嗎?這是不是說明她隨時都在為將來能夠全身而退做著準備?
三年來她自覺地扮演好情/人的角色,自覺地在人前跟他保持距離,自覺地不給他帶來任何麻煩,甚至自覺地做好安全措施不讓他有後顧之憂。有這樣乖巧的情/人他是不是該滿足?
可他要的不是這樣,他情願她給他制造些麻煩,情願她提出各種過分的要求,那至少讓他覺得她是需要他的。她太乖巧了,難道她對他就沒有一點兒想法嗎?有時候他會想,如果哪天放她離開她會走得瀟灑,連回頭看他一眼都不會。
想到這些他心里一陣恐慌,听說無名指是和心髒相連的,那套在她無名指上的戒指,是不是就可以套住她的心?
第二天,他從VIP通道進入會場時她卻執意自己從普通通道進入,他想抓住她的手,無奈同他搭訕的同行一打擾被她逃月兌了。
這里同行很多,遇到熟人是在所難免的,米艾可不敢冒險跟他出雙入對。可是她很快就為自己的決定後悔了,因為在這里她遇到了她最不想偶遇的人。
「怎麼是你?你怎麼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