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艾慶幸自己在上次設計圖被盜之後給電腦換了密碼,否則說不定她這些天來的努力就又為他人作嫁衣裳了。
晚上吃飯時凌逸風忽然問她︰「小艾,你電腦的密碼是什麼?」
「呵呵。」米艾訕笑著把眼光瞥向別處。笑話,她還想多活幾年呢,借她個膽子她也不敢告訴他。
那天她給電腦輸入的密碼是------「我不愛凌逸風」。
這樣每天早上都會提醒自己一次,她不能愛上他。後來她也曾經自嘲,越是強調一件事,其實是不是越顯示,她心里對做到這件事特別沒有把握呢?
「李經理怎麼樣了?」她聰明地轉移話題。
「還能怎樣,秉公處理罷了。」他低頭喝了一口湯,仿佛他說的事只是這湯還不錯之類的小事。
「其實,李經理在公司那麼多年了,你不必……」米艾有些不忍,卻被他打斷。
「我不能讓你受到傷害。」他輕輕地卻又無比認真地說,說完抬起頭眼神灼灼地鎖住她。
米艾眼楮有些酸澀只好低下頭掩飾,求你別對我這麼好,我會離不開你,到最後不得不散場的時候我該怎麼辦?
兩個人都不說話,氣氛有些詭異,讓米艾覺得不得不說些什麼來打破這份讓人不安的沉默。
「那個……設計部經理的人選確定下來了嗎?」看著凌逸風的眼神米艾補充了一句,「你可千萬不要打我的主意,你知道的,我最討厭那些繁瑣的行政工作。我只想做好我的設計師,我沒有野心的。」
凌逸風嘆氣,揉了揉她的頭發。他倒是巴不得她是個有野心的女人,那樣他就能有辦法抓住她了,可她無欲無求讓他無從掌控,這才讓人煩惱啊。
「這個魚湯真好喝啊。」她眯起眼楮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走出餐館米艾自覺地坐進他的車里,這些天來她已經習慣了每次吃晚飯和他同乘一輛車回家,然後第二天再一起到餐館前取她的車兩人分頭去公司上班。
坐在他寬敞的車子里她顯得尤其嬌小,縴瘦的讓他忍不住心疼。輕輕捏了捏她滑女敕的臉頰,他調侃道︰「不知道吃那麼多東西都吃到哪兒去了,怎麼都長不出肉來?害得我老是被老藺取笑。」
如果是別的女人應該會撒嬌或是不無驕傲地說「不知多少人羨慕我呢」,可她只是微笑,沒有多余的話,連多余的表情都沒有。
她是北方人,剛到南方時看到吃飯用的小碗很是煩惱了一回。那些南方女孩兒只吃那麼一小碗甚至半碗飯就飽了,而她則要吃兩碗。陳思明曾經笑她是貪吃的小豬,她氣鼓鼓地反駁︰「我就是吃再多也吃不胖,讓她們羨慕去吧!」
當時他一邊給她加菜一邊笑,「是,就是吃胖了也比她們好看,讓她們羨慕去吧。」
曾經的甜蜜轉眼間灰飛煙滅,回想起來徒留心酸。唉,好好的怎麼又想起這些來了?
米艾苦笑。
看她明顯地走神了,眼神都好像飄到了遼遠的某處,凌逸風沒來由的有些心慌。
「怎麼了?」他問。
「哦,沒什麼。走吧,有些困了。」為了效果更逼真,她還掩飾著嘴打了個呵欠。
他沒有再問,發動了車子。
米艾看著他英俊的側臉微微出神,這個男人三年來對她那麼好,可以說是有求必應,甚至很多時候她還沒有說他已經提前為她做好了一切。這樣的寵溺這樣的溫柔讓她想不沉溺其中都難。
可是當他的熱情褪去之後呢?陳思明不是也曾那樣寵她嗎,結果那些純淨的感情不也是脆弱到經不住現實的磨礪嗎?更何況現在的他和她只是一場交易。
愛一個人是需要勇氣的,她只想躲在自己的龜殼里舌忝舐傷口。
現在都市里流行一種病,叫做「愛無能」,而她已病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