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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愛你。」孟嘯的態度從未有過的堅持,拉緊她的手,「這一次,我說不什麼都不會再放開你的手了。」

夏旅呆呆地看著他,半天才開口,「我是個貪慕虛榮的女人。」

「所以你只能找我,我能養得起你。」孟嘯盯著她,雙眼發亮。

「可是,我不是什麼純情少女……」

「我也踫過很多女人。」

夏旅急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找更好的。」

「找不到了,就你了。」孟嘯勾唇輕輕笑著。

「我不值得你來愛,干嗎要委屈自己?干嗎要這麼辛苦?」

「心不苦,如果沒有你我是命苦。」他的笑有一絲邪魅。

夏旅慢慢平靜下來,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你可想好了,一旦真讓我跟你在一起,你以後想甩都甩不掉了。」

「我也清清楚楚告訴你,我跟你在一起就是沖著一輩子去的。」孟嘯也一字一句頓道。

夏旅的眼有些動容。

一輩子……

多麼美好的字眼啊……

籌備產品說明會不是件容易的事,在籌備途中也頻頻出問題。除了王箏和方小萍外,萬宣的其他員工都是第一次籌備這類的活動,所以莊暖晨布置下來任務時千叮嚀萬囑咐之下他們在操作的過程中還會有些紕漏。

招聘信息發出去便有應聘者上門,但幾天下來也沒找到合適的人選,不是對方嫌公司小就是不符合公司要求。這段時間基本上都是靠臨時請來的人員撐著。

臨時請來的人員雖說很有經驗但經常偷懶,莊暖晨不親自盯著根本就不行。這邊忙著盯王箏的活動方案那邊又要跟施磊一起確定會場的各個環節,全組人像是不停轉的陀螺似的。因為莊暖晨做事嚴謹的態度,對方公司很滿意,方案過得也很順利,這樣一晃又過了不少時日,真正到了活動的前夕。

莊暖晨更不敢掉以輕心,與此同時也聘了兩名活動執行,多少分擔了一些壓力,可這時施磊在會場又不小心被磕傷,一時間她又只能親自上陣,沒日沒夜地盯著工人干活。

一連幾天她都幾乎在公司里度過,回家也不過是洗洗澡換洗個衣服之類的。

八月中旬熱得更加要命,人就不能離開空調,哪怕空調小一點稍微動一動都直冒汗。

這陣子程少淺倒是經常往萬宣和會場里跑,也沒什麼大事,見莊暖晨有時候親自上陣大有于心不忍的意思,二話不說也幫著忙前忙後,她倒是有點啞然失笑,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德瑪傳播的總經理跑來萬宣打雜賺外快了。

再後來一起吃飯的時候程少淺透露了句,目前因為國際形勢不是很好,大環境都是鬧金融危機的影子,他可能快則十月份慢則年底就要回總部幫忙。

莊暖晨也沒怪他隱瞞自己是南家大少爺的行為,只是笑著安慰他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天中午,程少淺又親自上門來送午飯。

莊暖晨正苟延殘喘頂著副熊貓眼一遍遍過公關稿,黃丹丹跑過來小聲說了句,「總監,你老公又來了。」

最開始她還以為是江漠遠,抬眼看見過道里的是程少淺便無奈搖頭,「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他不是我老公。」

「不是老公能這麼積極嘛,放心,我們幾個只有羨慕的份兒,絕對不會大嘴巴的到處亂講。」黃丹丹見程少淺走上前嘻嘻笑著,打著哈哈離開了。

程少淺只听了半截話,見莊暖晨一臉的無辜狀饒有興致地問了句,「怎麼了?亂講什麼?」

「沒什麼,小姑娘們都愛八卦而已。」她抬手用力搓了搓臉。

「八卦咱倆?」程少淺將午餐放到辦公桌上笑著低問。

莊暖晨笑了,「是啊,你再多來幾次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洗不清就別洗了,你老公殺的我連個喘氣的機會都沒有,那我只能折磨他老婆了。」他笑了笑。

「怎麼听著有點公報私仇的意思?」莊暖晨忍不住輕笑,拿過毛巾起身,「我先去洗把臉。」

程少淺點頭,看著她的背影有點心疼。

他知道莊暖晨對他一點意思都沒有,跟他相處起來更多像是朋友,他也知道跟她走得越近心就越是對她惦記,但沒辦法,他就是很想見著她。

這段時間她累成什麼樣兒他不是不清楚,所以更難理解江漠遠的想法,他到底是怎麼了?放著她這麼累也不管不顧?這樣想著,心口倒是憋了一口氣。

敢情江漠遠這心思全都拿來對付他了,該死!

晚八點莊暖晨到了家,剛進門,保姆上了前趕忙道,「太太,先生回來了。」

她一愣,這才看到玄關一角整齊擺放著一雙男士皮鞋, 亮的泛著冷。

「幾點回來的?」莊暖晨邊換鞋邊問。

「回來有兩個多小時了,好像是剛下飛機沒多久,拎著行李袋回來的。」保姆一五一十匯報。

原來他是剛出差回北京。

莊暖晨環視了一圈沒見他的影子,又問,「他人呢?」

「在書房呢。」保姆指了指樓上,一臉神秘。

莊暖晨最開始沒對她的神情起疑,點點頭剛準備上樓換衣服,身後保姆又開口,「太太——」

聞言她頓步,回首,「怎麼了?」

「那個……先生的臉色挺難看的,像是在生氣。」保姆在這兒也工作了一段時間了,剛開始還覺得兩人挺恩愛,但後來總覺得不對勁,一個忙得不見人影,一個忙得回家只換個衣服洗個澡,這對夫妻怎麼看怎麼都覺得別扭。

她這才明白保姆剛剛神情背後的涵義,不動聲色地說了句,「花園的綠植該修剪了。」

「知道了太太。」保姆走開。

看著眼前一長截樓梯,蜿蜒中映著水晶燈的華彩,莊暖晨一時間有點眩暈,暗自嘆了口氣,別說保姆質疑了,連她都覺得這日子不是人過的日子。

沖了個澡又換了家居服,做完這些後她也沒見江漠遠的身影,略感奇怪下走到書房前,誰知還沒等敲門就听到里面有聲音,隱隱約約的雖听不清內容,但也能听出是江漠遠在發脾氣。

他這是沖著誰發脾氣?

莊暖晨有一瞬的呆怔,腦海中又竄過他發怒的樣子。書房的門隔音效果一向甚好,這樣都能隱約听到可見他的怒火有多大。

這樣的狀況持續了一兩分鐘時間,里面的聲音就停了。

她正躊躇著要不要抬手敲門的時候,書房的門卻驀地被男人打開。

男人背後大片的黑深邃得嚇人,如同他的眼。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江漠遠見了她卻蹙蹙眉頭道,「來得正好,我正有話跟你說,進來。」說完他便轉身進了書房,高大的身影軒融進大片的昏黃光線之中。

他的話著實令她咽了下口水,老天,她又做了什麼令他生氣的事了?就算瞎子也能察覺出剛剛他眉梢上的那抹戾氣,是還未散的余怒。

她走了進來。

江漠遠坐在沙發上,直長的雙腿疊放在一起搭在腳蹬上,抬眼看著她,「我听保姆說你這陣子回家就是換換衣服洗個澡,出了門整晚就不見人影。」

莊暖晨心里哀嚎一聲,進來的時候她覺得八成也就是為了這件事。她坐在了沙發上,扯過個抱枕摟在懷里,「剛接了個產品說明會所以比較忙。」

「工作推了吧。」江漠遠低沉開口,話的內容像是建議,語氣卻很是強硬。

莊暖晨一愣,「什麼?」

「你不需要這麼辛苦,我又不是養不起你。」他微微提高嗓音,濃眉皺緊。

她看著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待在家里,每天種種花養養魚,要不就逛街購物,再不行就養個小狗小貓之類的,也好過你每天累得只剩下半條人命。」他盯著她消瘦的臉,揪著心疼。

莊暖晨嘆了一口氣,「你一直不干涉我工作上的事,今天怎麼了?」

「因為我不想通過別人的口知道自己老婆的近況。」他的目光稍稍拉暗,語氣沉了沉。

「你是指程少淺?」只有可能是程少淺打電話給他提及她的事。

「還不夠嗎?」江漠遠眸光一厲冷喝,卻見她眉梢泛著疲累後又有些于心不忍,語氣轉輕,「你過來。」

見他沒有發火的前兆,莊暖晨將身子湊了過去。他伸手將她摟了過來,扳過她的小臉仔細打量了一番,眉梢染上不忍,卻很快又不悅了,「你們老板叫什麼名字?竟敢這麼指使你?」

「啊?……」

「自己老板叫什麼名字不清楚嗎?」他嗓音微微提高。

「方程。」莊暖晨趕忙報出名字,生怕他一個不悅捏死她,這個人自從撕破優雅嘴臉後就再也不偽裝溫柔了。「是我想做事,跟他有什麼關系?」

「方程?」江漠遠微微眯眼做思考狀,似乎在腦海中搜索著這個名字,沒理會她的抗議。

「他是聯美集團的老總,剛剛上市。」她給出準確提示。

江漠遠有一瞬的恍然大悟,輕輕嗤鼻,「小來小去的公司,你為這種沒前途的公司拼什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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