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達哥跟三子相互望了一眼,兩個人點了點頭,然後一左一右的圍上去,擋住錢興的去路。
三子痞里痞氣的說︰「誰讓你走了,問過我們哥倆嗎?」
錢豪這才有些回過神,陪著笑臉介紹說︰「發達哥,三子哥,這是我爸……」
發達哥立刻撇清關系︰「別亂喊,也別亂攀關系,我們不認識你,今天只是路見不平,見義勇為。」
三子從褲腿抽出兩根一米長的鋼管,交給發達哥一根,然後指著錢豪說︰「是你們主動自首,還是讓我們動手?」
「啥意思?不是說好了大家伙一起發財,一起分一百萬嗎?」錢豪感覺大腦不夠用,剛剛還稱兄道弟的兩個人,怎麼就成陌生人,甚至成敵人了?
「跪下,再不自首,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三子氣焰全開,有些不可一世。
錢豪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呆了。
錢興拍了拍錢豪的腦袋說︰「傻小子,你是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他們倆挖個坑,讓你往里跳,然後他們踩著你往上爬……」
錢興說著,撕下一條衣襟,纏在傷口上,然後把匕首裝進口袋里。
錢豪整個人都蒙了,顫聲問︰「為什麼,為什麼!不是說好做一輩子的兄弟嗎?有福一起享,有難一起扛……」
「扛你老母!」發達哥飆了句髒話,掄起鋼管對著錢豪的腦袋砸去。
啪!鋼管被人抓在了手里,錢興笑的很溫和︰「小子,別那麼凶,老子混社會的時候,你還在娘胎里呢!」
啪!一鋼管打在錢興的腦袋上,打的錢興一個趔趄,往後退了三步。額頭破了,殷紅的鮮血往下流,把錢興的半張臉都染紅。
錢豪的身軀開始發抖︰「你們干什麼?為什麼要打我爸?」
「我們要見義勇為,制服你們這一對暴徒。」發達哥用鋼管指著錢豪︰「說!為什麼要綁架小學生?」
哪怕錢豪的智商很低,現在也明白了。這兩個人就是在坑自己,什麼一起發財,無非是騙人的話術,他們想要的是抓自己立功。
錢豪立刻高聲喊︰「我沒有,你們在冤枉我……」
三子再次掄起鋼管︰「我讓你嘴硬,老子今天要打你的心服口服……」
鋼管擦著錢豪的鼻子掠過,錢豪往後退了一步,一種羞怒在心胸中摻雜,高聲的喊︰「你們為什麼要害我?」
發達哥見周圍的人越圍越多,有些急了,高聲的喊︰「快些抓住這兩個暴徒。」
周圍人不但沒往前,反而往後退了兩步,在他們看來,拿鋼管的更像暴徒。
錢豪雖然也在街面上混,但很少打架,經驗沒有發達哥跟三子豐富,躲閃不及被一鋼管抽在膝蓋上,當時就站立不穩,趴在了地上。
三子發了狠,揚起鋼管對著錢豪不停的抽打,錢豪疼痛的在地面上翻滾,不斷的哀嚎︰「別打了,別打了,放過我吧!」
錢興沖了過來,但終究是老了,不是兩個年輕人的對手,又被一鋼管抽在耳門上,原本就不矯健的步履,立刻蹣跚起來,好似醉酒的人癱軟在地上。
毆打還在繼續,三子跟發達哥打定主意,最好把兩個人都打暈,然後再報警,到時候就是他們說什麼,那就是什麼了!
錢豪不斷的哀求︰「別打了,別打我了!」
鋼管依然如雨點般,落在錢豪的身上,就在錢豪以為今天會死在這里的時候,忽然疼痛消失了,錢豪就感覺自己被一個溫暖胸膛抱著,錢興的聲音響起︰「兒子,別求他們。他們不是好人……」
砰砰砰!鋼管不斷的落在錢興的身上,把錢興打的不斷發出悶哼,原本漲紅的臉變成了青紫色,但卻用溫柔的眼神看著錢豪。
錢豪感覺腦袋炸了,這還是那個平時木訥,沒有見識的笨蛋父親嗎?
看著錢興的嘴角往外滲血,錢豪感覺自己的心非常的痛,好似被人用手狠狠的捏了一把。
「住手!住手……」熱血從全身匯聚到大腦上,錢豪從地上爬了起來,抓住三子手里的鋼管,一腳就把三子踹倒在地上。
然後掄著鋼管,對著發達哥就抽。愧疚感與憤怒摻雜到一起,讓錢豪的表情猙獰,整個人仿佛瘋了般,此時此刻,錢豪不是在打架,而是在拼命。
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錢豪忽然的爆發,還真把發達哥唬住,一個不小心被抽了一下,手里的鋼管落在地上。
錢興從地上爬起來,拉住發瘋的錢豪說︰「小豪,我們走!」
錢豪立刻攙扶著傷痕累累的錢興,就想往人群外面走。
忽然一個滿頭紅發的男人,叼著根煙走出來,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幫發型夸張的殺馬特,怪叫著圍了過來。
「打了我的人,還想走!你們也太不給我面子了!」馬很囂張的走到錢豪的面前,拿著煙頭就去燙錢豪的臉。
茲啦!肉被燒焦的味道,在空氣中飄蕩。煙頭並沒有落在錢豪的臉上,而是燙在了錢興的手心。
「哥,這事不怪我……」錢豪怯懦的解釋著,只是聲音越來越小。
錢興理了理頭發,又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血︰「你是他們的老大?」
馬做了個鬼臉,伸手拍著錢興的臉說︰「是,又怎樣?」
「人,你們也打了,事也算過去了。以後大路朝天各走半邊,大家都各退一步,好嗎?」
「CAO!」馬故意上下打量錢興︰「大叔,你以為你是誰?跟我談條件?」
錢興看著馬的眼楮說︰「我是錢豪的爸,錢興!今天這事,我來扛!」
馬有了興趣,用挑釁的眼神看著錢興︰「你打算怎麼扛?」
錢興竭力的讓自己的聲音平靜︰「社會我混過,江湖的規矩我也懂,既然是江湖事,那就江湖了。要不你給劃個道,我看能不能辦,要是不想劃,那我就給你個說法。」
馬往後退了半步,殺馬特們全都站在馬身後,馬怪叫著︰「還是個老江湖,那你打算給個怎樣的說法?」
唰!鋒利的匕首被錢興掏出來,反手握在手掌中,雙眼微眯狠色一點點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