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大師,你能來小店,真是三生有幸啊!」老板很殷勤,那態度活像見了自己爹。
伙計眉頭一挑,老大不應該這個態度啊,這個態度說明無利不起早……難道看走了眼,這個和尚……?
伙計上下打量,也沒啥好東西啊…
「貧僧赤腳而來,月復中饑餓,特來討個齋飯住個店。
阿彌陀佛。」慧明宣一下佛號。
「好的大師,在下平日里吃齋禮佛,既然大師來住店,掃榻歡迎,分文不取。」老板說的很誠懇,似乎真像那麼一回事兒。
慧明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老板把伙計叫到後院。
「蠢貨東西,差點壞了大事。」老板目光不善的盯著伙計。
「大哥,這就是一個窮和尚,干嘛罵我蠢貨?」伙計很不服,平常對待窮鬼,老大也不會這個樣子啊!
「那是你沒看見,他的腰間金光閃閃,很有可能是小黃魚。」老板的眼楮在提到小黃魚的時候,眼楮冒著貪婪的光。
「老大,這是真的?」伙計听到小黃魚,難以置信,眼楮同樣冒著貪婪的光。
「蠢貨東西,這自然是真的。老規矩,海海的迷。」老板瞪了一眼伙計,用雙手比出一個大圓盆的形狀。
「海海的迷?」伙計眉毛一挑。
「海海的迷,嘿嘿嘿……」老板帶著壞笑。
慧明啞然失笑,有點意思啊!
當齋飯端上來的時候,慧明開口:「酒呢,肉呢,就吃這個?」
老板與伙計對視一眼,隨後眉毛一挑。
伙計立馬明白過來,好酒好肉伺候著。
慧明酒肉吃完,抹抹嘴,眼楮一瞪,指著老板:「你……你……你下……」
藥字還沒說完,慧明已經「昏迷」過去。
「哈哈哈,愣著干啥,趕緊抬到密室,記得手腳干淨點。」老板想著即將有小黃魚入賬,那個眼神哦,自己體會吧!
伙計過來扶著慧明,可是使出吃女乃的勁,僅僅只是蹦出來個屁。
「廢物東西,讓你少去點麗春院,現在好了吧!」老板听到屁響,回過頭來,黑著臉。
嘴上不停,手上動作也不慢。
拉起慧明另外一只胳膊,用出吃女乃的勁兒,才勉勉強強將慧明拉起來。
慧明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
到了密室,老板和伙計大喘氣。
「這和尚伙食這麼好嗎?得有大二百斤。」老板扶著老腰。
伙計扶著腰,吐了一口唾沫:「真丫丫的重。」
就在對慧明準備進行扒衣服的時候,突然間仿佛感覺這和尚動了一下。
老板揉揉眼楮,難道壞事做盡,懲罰來了?
再仔細一看,原來看錯了。
就在這時候,慧明睜開眼楮。
「你……你不是……」老板大驚失色。
慧明從床上下來,看著二人:「阿彌陀佛,施主你們這樣做,就不怕遭天譴?」
「呵,天譴又如何,沒影的事兒。
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把你身上的小黃魚交出來,要不然……」老板看到慧明醒來,並沒有害怕,區區一個和尚,殺了便是。
「哎,看來你們要找死,罷了,好言難勸要死的鬼,罷了罷了。」慧明閉上眼楮,雙手合十。
老板和伙計陰惻惻的靠近,卻不知腳下一滑,摔倒在了密室內,兩個人的腦袋重重撞上了桌子尖。
慧明嘆息一聲,天譴來嘍。
這兩個人開著黑店,凡過往客商,旅人美女,都會喪命。
這女孩子下場那可就慘了,啪啪嗒嗒一番,有點姿色的都被賣去青樓。
慧明離開這里,向著下一個地方而去。
這一路上,慧明懲惡揚善,可這人世間,太多的不美滿。
漂泊十年,早已經見慣了太多,心感累,于是陷入沉睡,沒想到這一沉睡就是八百年。
醒來以後,世界已經大變樣。
白澤听完所有的故事,不論是現代還是古代,這人活著都不容易。
「哦,對了,我這里有個故事,想必你會感興趣。」慧明回過頭看著白澤。
白澤洗耳恭听,做出聆听狀。
慧明開口娓娓道來。
話說錢塘東有這麼一個書生,偶然路過錢塘西,見劉員外家女兒頗為合心,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李詩雨不經意回頭,看見呆痴的書生,捂嘴輕笑,不經意間與其對視。
就這一個對視,出了事。
郎有情妾有意,那叫一個情投意合。
二人偷偷私會,談古論今,多是聊的詩詞歌賦。
李員外沒多久發現了此事,心里在想,堂堂一個窮書生,數次科舉不及第的廢物,如何能配得上他這傾國傾城的女兒。
要想做李家的女婿,怎麼也得是當朝狀元郎,再不濟也得是個舉人,絕不是這一窮二白的窮小子。
李員外帶著銀兩,找到書生。
「這里是一百兩銀子,我希望你離開我女兒。」李員外打心眼里看不起窮書生。
「老爺,我與小雨真心相愛,求您成全啊!」書生拱手。
「哼,就你,你也配,不識抬舉的玩意兒。」李員外看出了書生執拗,轉身離去。
只留書生呆愣在原地,心里展望未來,殊不知大禍臨頭。
李員外偷偷將書生殺害,既然執迷不悟,那就別怪下狠手,耽誤了終身大事,如何能讓李家更上一層樓。
劉詩雨听說了此事,那是以淚洗面,想著去看一看。
可被鎖在家中,出不去啊!
終于逮到機會,來到書生墳前,越哭越傷心。
李詩雨悲從心中來:「郎,既然此生難全,希望來生再相會。」
說完話,一頭撞在了墓碑上。
匆匆而來的李員外見到這幅情景,黑著臉:「不爭氣的玩意兒,白養活你了。
得,沒了女兒,看來還得再多生幾個。」
去往地府,閻羅王听說了此事,深受感動,願意給這對有情人一個機會。
拿來生死簿,讓他們重新轉世投胎。
卻不知,讓兩個人投胎錯了時間。
書生六十歲的時候,李詩雨不過二八年華。
雖然出生同一個地方,但兩人還是沒能再續前緣。
白澤听完,嘆息一聲,這世間本就如此,雖然說有情人終成眷屬,可真正能成的又有幾對。
現在的都市男女,步入婚姻,可能大多數都是將就吧!
「好了,貧僧走了,老板謝謝你的酒肉。」慧明站起身來,走向黑白無常。
黑白無常對視一眼,由白無常將慧明吸入口中。
白澤明白慧明的心思,現如今的人間,有著太多的不堪,靠他一個人是整頓不過來的,與其如此,不如轉世投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