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同為新台動漫聯盟的成員,並且是其中的佼佼者。
這次出發本來預定的是飛機票,可是飛機突然停止運行,這讓四個人犯起了難。
經過一番商議,選擇海上路線,而最近的地點時間,只有一艘,無奈之下只好出此下策。
四個人分別名為白白子,笑笑聲,聲聲慢,鯉魚。
真實姓名沒有透露,只透露出自己的。
白澤了然,示意他們仔細看。
白白子扭頭看過去,看著那些幽魂,眉頭一挑,這身打扮很有歲月感啊!
「咦,他們的打扮,似乎是上世紀七十年代大陸母親那邊的風格哦!」
「咦,你這麼一說,還真的是耶。」暗黑蘿莉聲聲慢開口。
「莫非這艘船是上世紀偷渡專用船只?而船老大是一個蛇頭了啦?」鯉魚說話偏御姐範,只不過口音問題,顯得有些別扭。
「這還用問,肯定是啦!」笑笑聲翻個白眼。
白澤听他們這麼一講,想起上世紀那些年代日子不好過,偷渡是常事。
偷渡香門台的數不勝數,畢竟那邊機會多,可以讓生活更好一點。
四個人將目光看向白澤。
「嗯,你們說的沒錯,這艘船的年紀比你們都大。
這船老大同樣也是一道幽魂,只不過比這些麻木幽魂強那麼一些。」白澤向四人解釋。
蛇頭其實從電影電視劇里就能知道是做什麼的,不過呢,這里再解釋一下。
蛇頭就是非法組隊移民的牽頭人,有路子有手段,只不過需要收取點手續費。
「啪啪啪!」
掌聲突然響起,從駕駛室那邊走過來一個身材高大,面容黝黑的中年男人。
「不錯不錯,我正是這批移民的組織者,可是你們知道也沒用,今晚你們五個必定會成為口中蜜餞。」船長的表情凶狠。
「是嗎?你就這麼肯定?
那屬實是不把我們當回事兒啊!」白無常現出 身形。
船長看見白無常 ,身體在抖,雖然有點實力,但那也要看見遇到什麼人。
「七爺,您老人家怎麼來了?」一見到白無常,船長臉色與態度立馬三百六十度大轉變。
「哼,你還挺識相,小兄弟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不要整ど蛾子。」白無常退至白澤身後。
白白子四人有些不明白,為什麼船長前後態度逆轉的這麼大?
對于白無常他們是看不見也听不到的,對于船長也是有選擇的只能听到只言片語。
「既然如此,喝下這杯酒交代一下事情經過吧!」白澤倒滿迷魂酒,遞給船長。
船長看著白無常的小眼神,頗為無奈的一飲而盡。
喝下迷魂酒後,過往的記憶涌上心頭。
船長名為鄭合,新台人,原本也只是出海打漁為生。
一年大頭下來,雖然算不上小富即安,最起碼不用為一日三餐發愁。
可是孩子越來越多,依靠打漁已經不足以支撐家庭情況。
而就在這種情況下,外出打漁的時候,遇到了落水的男子。
落水男子是一個偷渡客,據說是在大陸犯了一些小錯誤。
對于現在來說不算什麼,可那時候耍流氓也是罪啊!
男子不想接受法律的制裁,于是對身為祖國母親孩子的新台產生了想法。
鄭合三杯酒下肚,听著落水男子的話,產生了一個想法,既然大陸生活不好過,那肯定有偷渡想法的不在少數,如此一來這就是最大的商機。
通過攀談知道了落水男子名為楊貴強。
楊貴強與鄭合一拍即合,他身邊有的是生活拮據,活不下去的兄弟姐妹。
楊貴強負責聯系,鄭合負責把人搞過來安排地方。
一年期間,兩個人不說大富大貴,倒也算的上小富即安。
漁村光棍一大把,這偷渡過來的女孩子,安排個婆家,這又是一筆收入。
就在八十年代初,拉著一船偷渡客出發的時候,遇到了事情。
出發之前求過媽祖,得到的是順風順水,不會有大問題。
有了這一環,這才安心上路。
去的時候還好,風平浪靜,連個風都沒有。
可是返回的時候,烏雲蓋頂,暴風雨來的很猛烈。
這艘船搖搖晃晃的行駛在海面上,偷渡者很慌,一直在陸地,還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情況。
鄭合牢牢掌握著方向,盡管能見度很低,又升起了海霧,這船依舊穩健。
可是剛松一口氣,看到遠方飄來的幽靈船的時候,知道命運到此為止。
只因為發現的時候已經遲了,幽靈船以碾壓之勢將船撞翻。
盡管拼命呼救,可是依舊無濟于事。
加上鄭合共計36名乘客無一幸免,全部遇難。
死亡以後,這艘船一直在大海上漂泊,時不時遇到一些有緣人。
凡上來者,只有來的份兒,沒有下去的份兒。
這麼多年,如果加上白澤他們的五個的話,一共56個。
也就是說之前有15個遇難者,這些人通通是在鄭合的授意下害死的。
鄭合本以為,可以說謊推卸責任,可是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個情況。
將事情原原本本交代個清清楚楚的。
白無常壞笑著,迷魂酒的威力下,還想撒謊,那可真的是太傻太天真。
這一船靈魂,被白無常吸入口中,等待他們的自然有最好的歸宿,這不需要白澤操心。
靈魂擺渡而去,只留下空蕩蕩的船以及留下來的四人。
白白子打個哆嗦:「原先靈魂滿滿當當,還不覺得這里有多麼可怕。
這一下空空蕩蕩,感覺還挺滲人的。」
聲聲慢同樣的表情,不自覺抓緊自己男人的手。
別看是個暗黑蘿莉,說到底還是個女人。
反觀鯉魚從頭到尾都很淡定,反倒是笑笑聲臉色蒼白。
白澤眉頭一挑,這家伙的狀態不太對勁啊!
「呦呵,本以為所有的靈魂都已經送走了,沒想到還留下你這麼個小機靈鬼。」
「啊?啥情況?」白白子見白澤盯著笑笑聲,有些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兒。
「呵,有一只飄附身在了他的身上,現在他受不了這種被上身的感覺,臉色蒼白,四肢無力。」白澤饒有興趣的看著。
白無常開口說道:「呦呵,居然還能遇到,對非自身靈魂排斥反應這麼大的人類。
這就有意思了。」
笑笑聲臉色蒼白持續了一分鐘,從其體內跳出來一個虛弱的靈魂。
這虛弱的靈魂哆哆嗦嗦,戰戰兢兢,還有點怕人,從肉身出來以後,一直低著頭,都不敢看人。
「看你的樣子,似乎是死亡障礙應激癥。說說吧,怎麼死的。」白澤看著靈魂開口說道。
靈魂顫顫巍巍:「怎麼死的……怎麼死的?」
靈魂記憶殘缺不全,鄒起眉頭苦思冥想,卻始終想不出個所以然。
白澤見狀,取出迷魂酒,示意靈魂喝下。
靈魂將酒杯喝下,一飲而盡。
「一杯酒一段人生,喝下這杯酒,說出你的故事,道出你的哀愁,人生路不白走。」白澤說出開場白,側耳親听。
四個人站在白澤身後,同樣豎起耳朵。
靈魂緩緩開口,他名為李則凱,從小就含著金鑰匙出生。
家境殷實,父親是赫赫有名的東南亞漁王。
做出來的大小魚桿,遠銷艾美國。
有此耳融目染,李則凱自然對大海有非一般的熱愛。
家里有條件,整一艘游艇滿足需求,那自然是小菜一碟。
比起話花天酒地,聲色犬馬的其他富家子弟來說,李則凱沉迷出海海釣,這已經不算什麼。
這一日又如同往常一樣,獨自一人開著游艇來到深海區域。
一人一酒,看著茫茫大海,看著振翅高飛的海鷗,心情格外的平靜。
有時候會在大海上過夜,游艇食物儲備充足。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李則凱吃過晚飯,正準備夜釣一會兒,可突如其來的歌聲讓他不得不停止當前計劃。
這大半夜的,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才對。
畢竟這里並非航線,雖然白天偶爾有迷航的船只,但大多數是漁船。
听聲音好听,從這聲音就能窺知一二,這一定是個大美人。
李則凱看著夜色下,游來游去的美人,眉頭一挑。
踩水用的似乎是尾巴,一只淡藍色的魚尾。
上半身的鱗片很好的掩蓋住重要部位,這種生物在西方稱之為美人魚,而東方古稱鮫人。
「啊∼你怎麼會在這里?」鮫人看著突然冒出頭的李則凱,倍感驚訝。
「我倒是想問你,你又為何出現在這里?」李則凱饒有興趣的看著。
古語有雲,南海之外有鮫人,水居如魚,不廢織績。其眼泣則能出珠。」
傳說中,鮫人善于紡織,可以制出入水不濕的龍綃,且滴淚成珠。
而在傳說中,與鮫人談戀愛的男子,似乎都挺有意思的。
「這里是我的家啊,倒是你來我這這邊不會是圖謀不軌吧?」鮫人瞪著眼楮看著。
「啥玩意兒哦,我來這里就是釣魚來著,只不過釣的魚都放生了。」李則凱實話實說,他非常享受魚兒上鉤那一刻的滿足與喜悅感。
「哦,原來你就是小花提起過的那個搗蛋鬼,故意掛上好吃的,抓住以後又放生。」鮫人氣呼呼的。
李則凱眉毛一動,若是這樣,那就有意思了。
每次一來第一條魚都是花魚,還以為是巧合,經這麼一說,原來是個貪吃鬼。
「額,若你要這樣說,那也……。」李則凱話說到一半,突然覺得無言以對。
鮫人內心一動,這家伙似乎還挺有趣的:「怎麼樣,無話可說了吧?你果然不是個好家伙,哼哼╯^╰」雙手叉腰,嘴巴鼓鼓的,這表情還挺傲嬌的。
李則凱有一瞬間的心動,這小魚人還挺可愛的。
「哈,那是因為小魚你太美,實在想不出詞匯來表達。」這話說的有點水平。
「哈,你這個樣子,咦∼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
還有哦,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小魚人瞪著眼楮,傲嬌歸傲嬌,還帶著一股子單純勁,蠢萌蠢萌的眼神,像極了還沒出社會的大學生。
「哦,原來你的名字叫小魚啊?」李則凱記下這個名字。
「哼……壞家伙,我要走了。」小魚通過腦電波接收到父親的呼喚,有了要走的意思。
李則凱正想開口讓小魚多逗留一會兒,可是已經失去了魚影。
嘆息一聲,反正釣魚是沒得興趣了,只因為提不起來勁。
金庸小說中有一見楊過誤終身,這李則凱也有這麼個意思。
看著月色與大海長天一色,李則凱在游艇上陷入夢鄉。
做夢的時候,仿佛回到了唐朝,與一只人魚談起了戀愛。
鮫人泣珠,這淚珠子在那時候,值老鼻子錢了。
有需求自然有市場,捕鮫隊出發捕捉,那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更何況鮫人油在冥穴之中,還可以用作長明往生燭。
這市場那就更加大,在夢里,李則凱成為捕鮫隊一員。
第一次加入看著隊伍殘忍的行徑,李則凱于心不忍。
當發現一只瑟瑟發抖的小鮫人的時候,嘆息一聲,放過了這個可憐的她。
畢竟夢凱(夢中的李則凱)也還是個十七歲的少年,做不到為了一己之私,把痛苦強加在別人的身上。
其他人分收獲,李則凱空手而歸,內心里一陣壓抑,想著眼不見心不煩,就沒再回去隊伍。
父母年邁,早已經駕鶴西去,漁村里夢凱回到家,看著做好的一桌子菜,揉揉眼楮,以為自己看錯了。
聞著飯菜的香味,夢凱肚子早就提出了抗議,饑腸轆轆啊!
也顧不得多想,爛七八糟的想法,哪有填飽肚子來的實在。
一口米飯一口海鮮,感嘆好手藝,村子里紅白喜事的大師傅都沒這般好手藝。
夢凱贊不絕口,肚子吃的圓鼓鼓。
吃飽喝足懶洋洋的癱在椅子上。
一頓飽飯,解決不了以後的生計,看來還是得找個活干,總不能坐吃等死。
想起老父親之前編制漁網的手藝,夢凱決定子承父業。
手藝不精沒關系,還年輕,往後有的是余生,慢慢學。
十里八鄉最有名的老漁網匠當屬陳阿公,李則凱裝作啞巴虛心求教。
陳阿公見夢凱老實巴交,踏實肯干,又是個啞巴,用來出出苦力,至于手藝嗎,有心情教一下,沒心情,那就不好意思了。
夢凱很機靈,陳阿公每次編制的時候,都會多看多听多學。
回到家以後,再進行復習,正準備復習,卻發現,飯菜又一次做好了,而且菜還是不重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