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半持續性哆嗦,還好沒有手賤,要不然也跟各位前輩一樣,自掛大牆壁。
在人性的貪婪面前,理智又算得了什麼。
阿斜這樣想著,在古墓之中,步步為營,才是生存之道。
金山包圍的地方正是一片平台。
三人繞過金山銀山,看到台子上,滿臉的震驚。
台子上躺著一男一女。
看主墓室格局,與外面的七口棺材墓室,完全不是一個時代的,最起碼領先兩千年。
而台子上的一男一女,經歷悠久的歲月,依舊如故。
女子保持著生前的容貌,甚至連皮膚都不曾擁有褶皺。
「額,這容貌可比百分之一百的網紅還要美麗。」阿半忍不住贊嘆一聲。
「能保持尸體千年不腐,這女子口中一定含著定尸珠。
一顆就價值不菲,不過珠子拿出來,這尸體的音容笑貌,也就不保了。」阿斜對阿半提醒,畢竟知道他手欠。
阿半撇撇嘴,玩歸玩,鬧歸鬧,別拿半半的行為開玩笑。
忽然,美麗女尸坐起身來,睜開眼楮。
阿半本來距離女尸半米遠,看到這場景,不自覺遠離。
「唉呀媽呀,詐尸了?」阿半那個小心髒啊,撲通撲通跳。
「不要慌,因為你的靠近,致使女尸沾染了陽氣,起尸在所難免。」阿斜安撫阿半。
「這女尸讓我想起了老佛爺,據說老佛爺下葬二十年,嘴里含著定尸珠,墓穴被打開的時候,依舊保留著生前的音容笑貌。」阿銀看著女尸開口說道。
「沒錯,這女尸與老佛爺是一樣的。
而且我們來的似乎是道墓。」阿斜提出自己的猜測。
「盜墓?」阿半不明所以。
「道墓,古代玄術大能,死後希望羽化飛仙,特意建立起來的墓穴。
這風門山,格局巧妙,倒是十分適合。」阿斜慢慢解釋。
「哦,這個樣子啊。
既然是奇人異士,在歷史上,總不會是籍籍無名之輩吧?」阿半看著墓穴尋找著墓主人生平事跡。
看了一圈,還真找到了壁畫。
三人看著壁畫,對視一眼,這事跡似乎有點熟悉啊!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阿半用不可思議的表情說道。
「沒錯,這就是東漢末年,黃巾軍領袖張角的墓穴。
當年說張角病死,可能是張角感受的自身的情況,假死以後葬在這里,希望經過歲月的沉澱,羽化飛升。
可是事與願違,沒想到後世的一個擁有權利的盜墓賊,同樣看上了這個地方,鳩佔鵲巢。」阿斜看著二人開口說道。
濃眉大眼听到這個消息,陷入了沉思,似乎好像就是這麼一回事。
「哇哦,居然是張大仙。」
「絕了,真真的絕絕子。」
「太平道創始人,絕對想不到若干年以後,會被人挖了墳。」
「外面的墓室格局大致可以追溯到明末清初,而外面據說風門村有一位大將軍。
如此可以推斷出,大將軍早就發現了這里,死後才特意命人葬在這里。
大將軍受到上面指令,希望破解大清龍脈,可鬧來鬧去,終究無果。
知道大勢已去,所以提前為自己的身後事做準備。
古人都想向天再借五百年,而張角的墓穴正合適。」阿斜一語道破天機。
「額,這要是老張還活著,絕對會說,變成黃天下世的貢品吧! 呼風喚雨,驅雷策電。」阿半開口說道。
其余兩人沒有搭茬,都感覺到背後發涼。
濃眉大眼並沒有把這段故事說完。
白澤眉毛一挑:「哦,你的意思是說,來這里的,都是對墓穴里的金銀財寶有心思的?
可你說的故事里,最後三人不是啥也沒動嗎?」白澤雙手抱胸,盯著濃眉大眼。
「他們沒帶走,並非說明沒有貪念,而是當時的局面,若是拿走了墓穴的財寶,小命不保。」濃眉大眼始終記得,那胖子克制的眼神,若是獨自到來,絕對收刮的干干淨淨的。
「後來呢,三個人怎麼樣了?」白澤繼續追問。
濃眉大眼冷哼一聲,說出了三個人的後續。
阿斜意識到事情超出掌控,于是提議抓緊時間離開。
其余二人點點頭,在返回的途中,阿半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雙手。
手賤順走了一方古玉,本來打算回去出手賣出去。
可是這古玉並非尋常物品,上面黑氣環繞,阿半並未注意到。
阿銀與阿斜剛走出墓門口,大門關閉,阿半被永久的留在了這里。
阿半很慌張,黑氣彌漫,看著手中的玉,哪里還光鮮亮麗。
呼吸困難,無數的冤魂鬼叫著撲了過來。
「留下來吧,留下來吧!」
阿斜準備用原先的辦法,進入墓穴營救阿半。
每一次打開,生門都會改變。
听到墓穴里面阿半臨死前的驚叫,兩個人的表情變了。
直播在這里戛然而止,哪怕就算不進行任何的文物拿取,這都屬于犯罪行為,更何況還進行直播。
雖然直播的平台隱蔽,但改變不了這件事情有傷風化,違背天理。
濃眉大眼依舊是很生氣的樣子。
「看你這個樣子,似乎不是一般的守墓靈。」白澤開口說道。
「守墓靈?嗯,似乎不是,好像又是。」濃眉大眼的表情很奇怪,似乎有什麼關鍵點消失。
「這是一杯記起人生的酒,你有故事我有酒,喝下這杯酒,你的過往都會被記起。」白澤平靜的看著濃眉大眼。
濃眉大眼盯著眼前的酒,這杯酒格外的吸引人。
作為一只阿飄,難不成還能被酒毒死不成?
本來有些猶豫,濃眉大眼堅定眼神,一口飲下。
過往的記憶涌上心頭,表情越發古怪。
「該死的盜墓賊,居然敢打擾本將軍的長眠,哎,一切努力付之東流啊!」濃眉大眼痛心疾首,火氣很大。
「眾星億億,不若一日之明也;柱天群行之言,不若國一賢良也」白澤吟誦出一段話語。
「你居然知道?」濃眉大眼醒過神來,目光炯炯的盯著白澤。
「鼎鼎大名的天公將軍,自然認識。」白澤已經知道,這濃眉大眼漢子就是張角。
「哎,天公將軍又如何,還是難逃命運的作弄。」張角抬頭望天,開始自述。
從講述中,白澤得知,張角眉清目秀,身體瘦長。
雖然讀過幾年書,但是屢屢不得志。
後來在山中采藥,遇到一仙風道骨的老人家,慈眉善目,鶴發童顏,手持一根拐杖。
老人家見到張角,將其喚至洞中。
「你我相逢即是緣,這是天書三卷,你且拿去仔細品味,定有一番大成就。」
張角接過書,老人家消失不見。
拿到天書,張角日夜苦讀,終于理解其中一部分內容。
既然得了此書,那就要代天宣化,普救世人。
若是生了異心,必獲惡報啊!
學習一段時間,便能呼風喚雨,自曰太平道人。
不久後,瘟疫流行,張角日夜難寐。
以符水下發,控制瘟疫。
如此一來便有了信徒,信徒五百余眾,稱之為大賢良師。
後來信徒越來越多,立下三十六方。
大方萬余眾,小方六七千。
各立渠帥,自為將軍。
訛言「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又雲「歲在甲子,天下大吉」;令人各以白土,書「甲子」二字于家中大門上。
信徒幾十萬余眾,而當今亂世,以百姓為芻狗。
張角帶兩個弟弟揭竿而起,于是就有了,天公將軍,地公將軍,人公將軍。
根據五德理論,漢為火德,火生土,而土為黃色,所以眾信徒都頭綁黃巾為記號,象征要取代腐敗的東漢。
本來預計三月發難,奈何被門徒舉報,不得不提前一個月進行起義。
黃巾軍毀官府、殺害吏士、四處劫略,一個月內,全國七州二十八郡都發生戰事,黃巾軍勢如破竹,州郡失守、吏士逃亡,震動京都。
奈何靈帝派軍鎮壓,盧植大坡張角,斬殺數萬余人。
黃巾軍受挫,士氣低迷,有一部分向漢軍乞降。
張角在此時感覺自身要陷入沉睡期,立馬緊鑼密鼓安排自己生後事。
由于最靠近風門村原地,就地取材埋葬于其中。
感覺到會有新的突破,于是在墓穴自己旁邊,安排接引童女。
對外宣稱病死,黃巾軍蟄伏。
等待主帥蘇醒那一天,必定重臨天下。
千算萬算沒算到,假死後會遇到這麼一幕,多年的造化功虧一簣。
「黃口小兒,我必定讓他吹燈拔蠟。」張角很生氣。
「餃子,你心里有恨,挖掘你墳墓那位,雖然現在依舊活著,但是正在經歷一場浩劫,若是不舒服,大可去報復。」白澤對著張角開口說道。
張角身影化作一陣黑煙,消失在祠堂內。
武志峰清醒的看著這一幕,這家伙還真不是一般人啊,看來以後得離王語嫣遠點,畢竟女朋友沒有自己的命重要。
白澤從頭到尾都沒有看武志峰一眼,
武志峰悄悄地離開,而白澤就算注意到,也不會把這小子當盤菜。
張角回來,余怒還是未消。
畢竟挖墳掘墓之仇,不共戴天。
「餃子,今後有什麼打算?」白澤目光看著張角。
「這,哎……」張角也不知道該如何。
「行吧,先把那些無辜的人放出來吧!」白澤看著張角。
張角點點頭,伸出手,一張鬼符閃過,這里的格局改變。
被困的人紛紛出來,而那些主播,一臉的埋怨。
「就知道是虛假宣傳,這地方平平無奇,怎麼可能會有大墓穴。」
「撤了,撤了,又是博取流量搞出來的劇本。」
「白白浪費一天時間,哎,命苦啊!」
直播人群離開,而城市理工學院靈異社的人很激動,雖然沒有親眼見到阿飄,但如此詭異的地方,還真是沒白來。
靈異社的人聚集在一起,各自說著自己的經歷。
而王語嫣過來,看著白澤安然無恙,長出一口氣。
「某人啊,有異性沒人性,也不關心關心好閨蜜。」羅薇心里那個酸溜溜啊。
白澤對于羅薇的話,向來都是當做沒听見。
「薇薇,你又瞎說。」王語嫣一個嬌嗔過去。
「哎呦,都老夫老妻了,還不興讓人說,真的是……
撤了,撤了,不耽誤你們小兩口甜甜蜜蜜卿卿我我。」羅薇拉著兩個電燈泡離開。
白澤扶著眉頭,這羅薇,真心有點意思。
「我送你回去吧?」王語嫣開口說道。
「那,好吧!」白澤說話不是那麼干脆,畢竟向來都是男孩送女孩,女孩送男孩還是第一次見呢!
「年輕人,這你女朋友?」張角看著眼前的女孩子。
「額,暫時還不是。」白澤對著張角說道。
「話說,現在什麼年代,為什麼女孩子穿的這麼少?
若是放在我們那時候,那可是有傷風化,要被游街示眾的。」張角心生好奇。
「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到時候再細聊。」白澤對著張角開口。
張角點點頭,沉默不語。
「白澤……我……」王語嫣欲言又止,內心那個糾結。
「怎麼了?」白澤柔情似水的目光看向王語嫣。
王語嫣低下頭,搖搖頭說:「沒事。」
白澤感覺莫名其妙的,這到底想說什麼,卻在心頭口難開?
張角看著一男一女,無奈搖搖頭,兩個人都挺有意思的。
坐上車,王語嫣找到話題,兩個人倒是有說有笑的。
到了地方,王語嫣與白澤下車。
兩個人尷尬的對視一眼。
王語嫣開口說道:「不請我到里面坐一坐?」
白澤也是無奈,小酒館,除了特定的對象,還真沒進來過活人。
「今天不方便,改天吧!」這句話由白澤說出,無疑是推月兌的戲碼,雖然有點傷人,但是無可奈何啊!
「好吧,莫非金屋藏嬌,有見不得人的東西?」王語嫣表情認真。
「子虛烏有的事兒。」嬌倒是有三個,三個都是女鬼,不過白澤並沒有說出來。
「好啦,跟你開玩笑的,回去了。」王語嫣拜別離開,坐上出租車。
坐上出租車以後,並未讓司機走遠。
白澤看了一眼離開的出租車,帶著張角消失在一堵牆外面。
王語嫣心生奇怪,下車以後,來到牆邊,本以為會有幻術一類的存在,可是這牆實打實的。
帶著疑問,重新坐上出租車,回城理。
白澤剛一進小酒館,靈玉抬起頭來,注視著張角。
「若是沒看錯,這位就是大明鼎鼎的太平道人吧?」靈玉面色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