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生,不要前輩不前輩的,叫俺柱子哥就行。」光頭大漢開口說道。
「柱子哥,有啥事嗎?」白澤看著這位值得尊敬的前輩。
「沒啥事兒,就是找你嘮嘮嗑。」光頭大漢開口說道。
白澤與光頭大漢聊天。
從聊天中得知,大漢本名陳玉柱,六安人士,參加隊伍前曾在少林寺做過俗家弟子。
腳盆子入侵,先打開( 露芶橋),後過了三海關。
陳玉柱看這情況,哪能容忍家園燃燒戰火,向方丈提出下山。
方丈一听下山是為保家衛國,欣然同意。
陳玉柱下山的時候,最先加入的是青天白日軍。
可是剛進去沒幾個月,爆發戰斗,陳玉柱被抓俘虜。
抓住他的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腳盆子。
武器裝備服裝與常規作戰部隊,有很大的區別。
陳玉柱哪甘心做俘虜,在腳盆子挑選人肉沙包的時候,毅然決然站起來。
故意示弱,裝懦夫,向著牆邊走。
走到可控距離,猛然出手將腳盆子打倒在地,飛身上前逃月兌。
逃出來以後,用盡力氣逃跑。
逃到荒無人煙的地方,月復中饑渴難耐。
看見前面有一個村子,鳥悄的溜進來,看著老百姓剛出爐的糠窩窩,忍耐不住,決定偷一個。
剛伸出手,一桿三八大蓋頂在頭上。
「呦呵,偷東西偷到N4A頭上了,膽子挺大啊!」民兵葛三蛋開口說道。
陳玉柱束手就擒,沒想到這還是一個民兵家庭,只能認栽。
葛三蛋先是通知了班長。
班長拿不定主意,將事情捅到了李雲飛那邊。
李雲飛,看見陳玉柱,便問他的由來。
陳玉柱如實相告。
「呦呵,還是一個和尚,要不留在我身邊?」李雲飛起了愛才之心。
「不,俺才不加入呢,已經有心儀的部隊!」陳玉柱的確心向往之一個隊伍。
「哦,既然是少林寺出身,不如比試一下如何?
你輸了,留在我身邊做我警衛員?」李雲飛摩拳擦掌,哪怕斷兩只肋骨,都得把這小子留下。
「你……你不行……」陳玉柱看著李雲飛的體格,很看不上眼。
「不試一試,你怎麼知道?」李雲飛眉毛一挑。
「既然你想比,那俺就不客氣了。」陳玉柱知道,如果不答應,恐怕離不開這個地方。
陳玉柱擺開架勢,李雲飛沖過去。
一掌拍在陳玉柱胸前,被震得往後退。
腳下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李雲飛閉上眼楮,一動不動。
「喂……俺可沒用力,你醒醒啊!」陳玉柱懵了,這是怎麼回事兒?
悄悄俯子,準備看下李雲飛是否出事了。
要是出事,那可就完犢子了,畢竟這家伙在隊伍里級別不低。
「喂,你醒醒。」陳玉柱很慌。
李雲飛睜開眼楮,楊掉手中抓的泥土。
陳玉柱被迷了眼,用力揉揉眼楮:「你……你……你耍賴皮。」
「這叫兵不厭詐。」李雲飛起來,用手比做刀狀。
「不行,重來重來!」陳玉柱眼楮恢復,很是不滿意。
「願賭服輸,你輸咯,就得留在我身邊。」李雲飛帶著狡黠的笑容。
陳玉柱想著,想要投奔的隊伍,暫時還找不到,可以先待著吧,等到打听清楚地方,再去也不遲。
「哎,我可以答應你,給你做警衛員,不過事先說清楚,要是找到李雲飛的部隊,隨時都要走。」陳玉柱提前打預防針。
「你說誰?」李雲飛以為自己听錯了,繼續詢問一下。
「李雲飛,作戰勇猛,打的腳盆子嗷嗷叫,這樣的人才配讓俺追隨左右。」陳玉柱一臉崇拜。
「那你不用找了,我就是李雲飛。」李雲飛心里那個開心啊!
陳玉柱愣住了,這黑臉糙漢子就是李雲飛,與傳聞中十里八鄉俊後生有很大差別啊!
「咋啦,外面都說咱老李是十里八鄉有名的俊後生,沒想到是黑臉糙漢子吧?
這些年風里來雨里去,談什麼俊後生。」李雲飛一臉的感慨。
陳玉柱尷尬住了,內心都看出來了。
就這樣,陳玉柱留在李雲飛身邊做起了警衛員。
跟著李雲飛出生入死,屢屢看著這支隊伍險象環生。
看著李雲飛好幾次死里逃生。
直到錢塘一站,陳玉柱被流彈擊中,再也跟隨不了李雲飛。
「俺想問你,團長後來怎麼樣了?」陳玉柱帶著純粹的目光。
「後來戰爭勝利,李雲飛帶著隊伍去到新戰場,丟了只胳膊,不過因禍得福,遇到一個心儀的女孩。
二人結婚,結婚以後沒多久,在受餃儀式上,授予中將軍餃。
老來得子女,也算是美滿幸福。」白澤將李雲飛在網絡上的信息說與陳玉柱听。
「現在,好日子過上了嗎?
是不是人人有耕地,人人有饃吃?」陳玉柱關心起了,一直心心念念的東西。
「如今華夏,海晏河清,氣吞萬里如虎,這盛世如你所願。」白澤氣勢如虹的說出這一段話。
隨後拿出手機,將近二十年的發展一一展示給陳玉柱看。
陳玉柱看著信息,渾濁的眼楮濕潤,若是能流出眼淚,一定是激動的淚水。
「如此甚好,我與戰士們,可以安然奔赴了。」陳玉柱長出一口氣。
「柱子哥,你們該走了。」白澤看見白無常過來,對陳玉柱說道。
陳玉柱做好了準備,如今這盛世,還有什麼放心不下的。
白無常袍袖一揮,所有戰魂消失在原地。
如今這盛世來之不易,且行且珍惜。
「赤魂,沉睡的人該讓他們醒了吧?」靈玉扭過頭去。
「好的了,馬上讓他們醒來。」赤魂點點頭。
白澤這才搞明白,張子龍他們沉睡,是赤魂搞的鬼,目的就是為了保護他們。
夢中經歷的一切,都是先輩們經歷的,等他們醒來會赤子之心會更加純粹。
赤魂繼續回歸屋頂,而靈玉與赤魂有說有笑的嘮嗑。
白澤找到秦同,開口說道:「已經恢復正常,我想再也不會發生這樣子的事情。」
「白先生,事情就這樣解決了?」林楓難以置信,外面動靜那麼大,好幾次都想出去看看。
「呦,不信嗎?」白澤翻個白眼。
「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效率太高了。」林楓听白澤這樣說,連忙擺擺手。
「林楓,也不看白先生是誰。」秦同拍拍林楓的肩膀。
「好了,時候不晚了,告辭。」白澤起身告辭。
秦同與林楓送白澤到大門口。
白澤沒打車,用腳步丈量這個世界的距離。
看著如今的衣食住行,晚歸的人們,心里感慨頗多。
步行回到小酒館,看著店里坐的客人,如此美好的生活,如此年紀,怎麼總有人想不開?
看著年輕人,白澤突然意識到,這家伙是一個活死人。
並未死去,現在的情況,只是一時失意而引起的靈魂遠游。
「吃點什麼?」白澤走過去,履行本職工作。
「哎,食物只是填飽肚子,送隨便來點就可以。」男人抬起頭,說出需求,隨後又看向窗外。
對于人生,對于生活完全提不起興趣。
這種狀態,成為活死人,一點都不意外。
白澤轉身去到廚房,一碗清湯面,二兩迷魂酒。
老醋花生米,麻辣鴨脖,苦瓜炒蛋,飯後甜點。
酸甜苦辣應有盡有。
裝盤完成以後,端上了飯桌。
將小菜排開,面條放到男人面前。
男人一口面,一口小菜,抿上一口小酒,嘆息一聲,酸甜苦辣盡在心頭。
吃完飯,喝完酒,男人回味人生。
「你有故事我有酒,說出你的故事道出往事憂愁,縱然不堪回首,余生還需繼續走!」白澤坐在椅子上。
男人看了一眼白澤,將憋在心里的話娓娓道出。
男人名為陳佳偉,二良屯人士,接近三十的年紀還沒結婚,這成了老大難問題。
家里催得緊,陳佳偉倒不是不想找,想找可是總因為現有情況而耽擱。
陳佳偉沒房沒車,只在老家蓋著二層小洋樓。
存款有個五位數,剛好夠彩禮錢。
現在女孩最主要就是要房子,以陳佳偉家里的狀況,實在是沒法承擔。
父母年紀大了,總不能因為買房子,讓二老本就不堪的身體雪上加霜。
出了彩禮就沒法買樓,買了樓就沒法出彩禮,這是一個艱難的抉擇。
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找一個不要樓,彩禮少點的女孩,用現有存款出彩禮,出首付。
陳佳偉在一次打工途中,邂逅了一個教訓李佳琳的女孩。
女孩比他小三歲,關于他們的相識,是這樣的。
陳佳偉去南方廠里工作,由于路途遠遠,選擇了經濟實惠的臥鋪票。
陳佳偉住在第一層,李佳琳住在第三層。
李佳琳下床鋪的時候,陳佳偉坐在下鋪玩手機。
也不知李佳琳怎麼想的,穿著絲襪的腳一下子踩在了陳佳偉的腦袋上。
李佳琳低頭一看,連忙說著對不起。
陳佳偉看是一個女孩,態度誠懇,也就沒有追究,畢竟女孩子有特權。
若是換成大老爺們兒,必定上演全武行,就算不動手,也會爆出:「你眼瞎啊,眼楮不需要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然後秉持著能動手就不要逼逼的原則,一罵二打三動手。
夜晚時候,車廂乘客都已經睡過去。
陳佳偉睡夢中,感覺自己的手被牽著,睜開眼楮,發現這小小的臥鋪多了一個人。
定楮一看,正是白天絲襪踩頭的女子。
李佳琳醒來,尷尬的笑笑,說著對不起,昨晚起來上廁所,可能太困沒注意到。
佔便宜的是陳佳偉,他自然不會說啥。
下了車,本來以為這會是一場萍水相逢,沒想到居然還有相見的機會。
陳佳偉發現,李佳琳同自己一樣,去的地方是同一個廠子。
在門口相遇,二人相視傻笑。
「你也來這邊工作?」陳佳偉開口說道。
「是啊,我們還真是有緣。」李佳琳回答,面上帶著笑容。
就這笑容,讓陳佳偉瞬間淪陷。
「人們都說,一天內見三次,那就是命中注定的緣分,你看我們?」陳佳偉眉毛一挑,這意思有點明顯。
「你這撩妹子的套路好老哦,不過呢,我單身!」李佳琳拎著行李,留下一句話轉身離去。
陳佳偉內心那個蕩漾啊,這意思,老妹兒單身,歡迎來撩。
陳佳偉跟上去,二人分到同一個產線。
陳佳偉每天買小零食,旺仔牛女乃啥的,送給李佳琳。
一來二去,打動了李佳琳。
相處一段時間,陳佳偉慶幸自己的眼神沒有老眼昏花。
這女孩真好,溫柔賢惠,善解人意,從不無理取鬧,關鍵彩禮只要八萬八,漂亮女孩抱回家。
如此難得的機會,陳佳偉自然不能錯過。
兩個人在一起後,跟隨李佳琳見了父母。
李佳琳的父母也是好人,听說是真心相愛,只在乎自己女兒的幸福,不會過問彩禮錢給多少。
半年以後,二人準備婚禮。
陳佳偉很開心,人生大事得以解決,留下的錢還能付個首付。
貸點款,買套房子,余生還長,慢慢還。
婚後生個一兒半女,最好兒女雙全,這日子才有滋有味。
陳佳偉憧憬著兩個人的未來,點點滴滴都已經想好。
李佳琳嫁過來,能苦自己絕對不能苦了她。
婚禮開始,難免開心,與親朋好友多喝幾杯。
李佳琳說去廁所,可是這一去就是半個小時。
陳佳偉擔心,搖晃著身體來到廁所,卻發現,哪里有人?
連個鬼影子都沒,雖然以前有土匪,專門擄掠剛過門的小媳婦兒。
可也要看什麼時候,打去電話,電話沒人接。
陳佳偉發信息,卻顯示紅色感嘆號!
喝下去的酒瞬間醒了,這種情況很不對勁,想起年初新聞上看到的騙婚事件。
陳佳偉心里哇涼哇涼的,內心里不願意相信。
回到屋子內,打發走親朋好友。
大喜的日子遇到這麼一檔子事,心情哪能愉悅,一宿未睡。
陳佳偉第二天坐上去往李佳琳老家的火車。
見到李佳琳的父母,才得知二老是花錢雇的。
就見面那一天,兩個人一共三百塊。
陳佳偉欲哭無淚,這還真的是時運不濟,遇到騙婚的了。
到處尋找李佳琳,想要討個說法,可是杳無音訊。
直到一個月後,巡捕局打來了電話。
陳佳偉才知道李佳琳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