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絕想了一下,也沒想明白,今天也不是啥特殊日子。
「嗯,叫你來是想問你,為師對你如此態度,你可恨過?」大師傅目光氣深邃,注視著崔絕的一舉一動。
「師傅態度嚴厲,那都是為了徒兒。」崔絕沒有說假話,雖然師傅嚴厲的時候,的確有點嚇到他,甚至當時就想給這老頭來幾悶棍,但回頭一想,嚴師出高徒。
「嗯,你能這樣想,為師很欣慰,也能放心將衣缽傾囊相授。
為師很想教授你到功德圓滿的那一天,可是為師日子不多了。」大師傅眼神灰暗。
「師傅,你的人生路還長著,會長命百歲的。」崔絕莫名覺得有些感傷,師傅對他的嚴厲,他刻骨銘心,對他的好,片刻不曾忘記。
「傻孩子,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
很多人都想長命百歲,可是真正做到的沒幾個。
為師知道自己的情況,諾∼這是清風哉食譜。
傳授你食譜前,為師問你,你可知為什麼他們稱呼為師為鬼廚?」大師傅取出來一本泛黃的線裝古籍。
「師傅,您刀功變化莫測,廚藝舉世無雙,為人性格古怪,所以他們都叫你鬼廚!」崔絕想當然的認為。
大師傅搖搖頭,似乎回憶起不開心的事情。
嘆息一聲,大師傅開口:「那都是外面的說法。
我們這一脈,自古相傳,可是善終的寥寥無幾。
你可知為啥?」
崔絕搖搖頭,這他還真不知道。
「那是因為,我們這一脈,有一個特色,那就是八道禁忌。
八道禁忌,每做一道都會讓自身受到損害。
這八道禁忌就在請風哉後面幾篇。
你可以看,但不能學。」大師傅神情嚴肅,當時他的就這樣說,可是都怪他好奇心太重,最終導致如今一大把歲數,命中注定無姻緣。
「啊,為什麼啊?」崔絕不明白,什麼禁忌,居然讓師傅的態度如此強硬。
「這八道菜,之所以是禁忌,是因為原材料。
徒兒,你可知這原材料是什麼?」大師傅眼神一變。
「莫非材料稀缺,是禁止捕獵的動物,又或者是海里龍,天上的星?」崔絕真的不知道,所以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這原材料……,哎,為師考考你,一撇一捺為何物?」大師傅嘆息一聲。
「一撇一捺,那不就是……」崔絕正要回答,卻悚然一驚,怪不得是禁忌。
「明白了吧?明白了,就拿著菜譜離開吧,為師累了。」大師傅下起逐客令。
「師傅,徒兒不想離開!」崔絕可不會認為,師傅只是讓他走出這個房門。
「走吧,走吧,為師喜歡最後的幾天清淨清淨!」大師傅站起身來,去到臥房,緊閉房門。
崔絕見大師傅如此決絕,張張嘴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重重在地上叩了幾個響頭,邊叩邊說:「徒兒對于師傅的教誨,終生不忘!」
小心翼翼揣著菜譜走出房門。
一步三回頭,對這里充滿不舍。
大師傅听到外面的動靜,嘆息一聲,收拾東西,走出了院落,一去不回,去了哦里,無人可知。
崔絕利用菜譜,沒幾年的時間就成了當地遠近聞名的廚師。
誰家紅白喜事,訂婚宴,慶生宴,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崔絕後來也去找過大師傅,可是沒找見,跟人打听,都說沒見過這個人。
對于師傅的教誨,崔絕始終銘記。
隨著年紀增長,這慕名而來拜師的人絡繹不絕。
崔絕通通拒絕,拒絕的理由千篇一律,說孩子不適合這條路。
直到遇見一個少年,少年有崔絕年輕時候的影子。
崔絕很滿意,收少年為徒。
少年如他一般,任勞任怨,老實本分。
孩子很懂事,有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成熟。
崔絕對待少年,如大師傅一般,格外嚴厲,細節決定成敗。
而揪住細節,對著少年孜孜不倦的教導。
轉眼六年時間過去,少年的廚藝依舊沒有達到出師的水平。
這讓崔絕很懷疑,自己是不是不適合帶徒弟?
六年後的某一天,崔絕早早地睡過去。
卻沒能再次睜開,看一看這繁華的人世間。
原來少年心懷不軌,早就盯上菜譜,見遲遲得不到,動起了歪心思。
趁著崔絕熟睡,暗中點燃木炭。
悄無聲息帶走崔絕的性命,那時候冬天冷,點燃火爐子,通風不好,引起的煤氣中毒事件屢見不鮮。
少年完全可以甩鍋,翻箱倒櫃尋找菜譜。
這讓少年很生氣,來到已經涼透的崔絕身邊破口大罵:「老東西,藏的還挺深。」
少年咬牙切齒的,突然眉頭一動,這房間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翻遍了,依舊沒有,那就說明,這死鬼不會把……
想到這里,少年火熱,在崔絕身上模索。
果然在內衣的夾層里發現了清風哉食譜。
「哼,平常當個寶貝似得,現在還不是小爺的,早點拿出來多省事,成天忍受你逼逼叨叨,居然還動手打人。
呵呵,要不是為了菜譜,誰願意受這鳥氣。」少年似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崔絕發泄多年的積累而產生的怒火。
雖然人是他送走的,但是少年面子工程還是要搞搞的。
披麻戴孝哭天抹淚的送走崔絕,可是沒人知道,眼淚幾分真幾分假。
村里人都說這小陽子真是個好孩子。
陳陽正是少年的名字,懷揣著菜譜,平靜了幾年。
這幾年在大酒店後廚混著,行政總廚對他挑三揀四,頤指氣使。
忍受了幾年窩囊氣,掙了幾年窩囊費,陳陽撂挑子不干,狠狠給了行政總廚一個措手不及。
陳陽出來後,包下一個小門面,菜式呢,稀松平常,但生意火爆,沒幾年就混的風生水起。
可是陳陽不滿足現狀,他覺得錢是賺不夠的。
現在這點錢,遠遠不夠,盯著菜譜,前面的菜早就爛熟于心。
翻開後面八道禁忌,陳陽大受震撼。
他沒想到……居然也可以被用來當做食材。
根據菜譜的描述,做出來的菜,色香味俱全,回頭客比比皆是。
陳陽看到了商機,可是依舊猶豫,違法亂紀的事情那可是掉腦袋的大罪啊!
一狠心一跺腳,有錢男子漢,沒錢王八蛋。
現在有錢才是王道,現代人或多或少,都會有點毛病。
醫院這種地方,或許可以成為食材的來源地。
越想越興奮,陳陽仿佛看到很多的錢在向他揮手。
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貸款買下客來居,改名清風居。
對菜品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能加佐料的通通添加,打造出只屬于清風居的味道。
至于八道禁忌,更是招牌菜,沒個身份,你有錢吃不到。
依靠加了佐料的菜系,陳陽賺的那是盆滿缽滿。
貸款一年之內還清,隨後對清風居進行內部改革。
實行層次分明的會員制,會員費一年之內另算。
菜品是菜品的錢,會員費是會員費的錢。
普通會員,一年會員費十萬,最高會員一年會員費上千萬。
普通會員只能在普通包間吃飯,而至尊會員則可以在樓頂露天玻璃包間享受饕餮盛宴。
錢越賺越多,陳陽夜夜笙歌。
崔絕想要提醒人們,這菜不能吃,可是沒有人看得到他!
對于這個徒弟失望透頂。只希望他能得到應有的懲罰。
白澤听完崔絕的講述,整個人都是反胃的,想一想剛才吃的小野菜,莫名感覺惡心想吐。
強忍著吐意,發信息給秦同。
秦同根據白澤提供的線索,開始追蹤調查。
「哎,逆徒啊逆徒,他的心真狠毒,一招一式教他,最後換來他不服。」崔絕依舊難以釋懷。
「你的靈魂萎靡不振,只剩下一丟丟,有什麼想法?是繼續逗留人間,還是輪回轉世?」白澤給與崔絕選擇的權利。
「有鬼差大人在,那逆徒想必會得到應有的懲罰。」崔絕逗留人間多年,再不入地府,恐怕要失去輪回的權利。
白澤點點頭,將崔絕裝進口袋,從新返回包間。
「怎麼樣,這菜都涼了,你倒是說一說,這菜里面到底有什麼東西?」羅薇筷子上還夾著肉,白澤不說話他也不敢吃啊!
「菜里面添加了讓人上癮的阿芙蓉,吃多了你們也知道後果。」白澤自然不會說出,菜里面添加骨頭湯,至于骨頭的來源……不說也罷!
「啊?這家店這麼可惡嗎?那我們不能吃了,趕緊走吧。」王語嫣心生退意。
其余人同樣點點頭。
木若清沒想到,出來給老師過個生日,會遇到這種事情,心里很愧疚。
在白澤提議下,幾人轉戰大排檔。
這菜吃的可放心多了,吃飽喝足。
木若清心懷愧疚,提議去KTV放松一下。
王語嫣與白澤幾人對視一眼,這個提議似乎不錯。
羅薇暗自點贊,這個提議好,都是年輕人,酒局最能拉進感情。
不喝醉,男女哪來的機會,生米煮成熟飯,那就太好了。
羅薇越想越偏,甚至想起很久以前的段子。
「老娘不喝醉,你哪來的機會。
機會送上前,你把握不住,真是個窩囊廢。」
來到KTV,木若清大手一揮,價值兩千的XO說來就來,一來就是好幾瓶。
到KTV自然要唱歌,這開場曲自然是生日快樂歌。
關曉涵對眾人表示感謝,並獻唱一首天涯。
嗓音條件不錯,最起碼听起來舒服。
關曉涵唱完,其他人一首接一首。
「白澤,你咋不去唱呢?」王語嫣見眾人都輪好幾圈,依舊沒見白澤有啥表示,于是開口問道。
「怕嚇著你們,本來可以睡個安穩覺,怕你們听了,繞梁三日,余音不絕!」白澤對于唱歌表示抗拒。
「哎呦,姐妹兒啥場面沒見過,去唱嘛,唱嘛!」羅薇唯恐天下不亂,一直攛掇白澤來一首。
白澤擺手拒絕,唱歌?搖搖頭,自己都感覺……
「白同學,就來一首嘛!」關曉涵開口,他很想見識一下,到底能難听到哪里去。
「白哥哥,你就來一首嘛!」艾可可也是透漏著期待的眼神。
「去吧,去吧,這首歌我唱完了。」木若清唱完後來,將話筒遞過來。
白澤嘆息一聲接過話筒,點歌一曲暗里著迷。
五雙耳朵豎起做出傾听狀。
對準話筒,用不太標準的粵語開唱。
一開口,五個人對視一眼,一句歌詞听出五個不同歌曲的旋律,這是怎麼回事兒?
包間外,服務生正要沖進去。
卻被同事拉住。
「你干啥去?」
「別攔我,太難听了,五音不全也就算了,暗里著迷的調調啥時候是說唱了?」
「別沖動,沖動是魔鬼他媽!
你這要是進去,下個月工資想不想要了?」
服務生一想,默默離開包廂門口。
五位女孩听完,表情有點六神無主。
旋律停止,羅薇開口說道:「耳朵懷孕了怎麼辦?」
「薇薇姐,我耳朵出毛病了,現在依舊能听到旋律!」艾可可露出驚恐的表情。
「額,好像是我們要求的吧?」王語嫣轉過來,看著幾個人。
關曉涵點點頭,自己提出的要求,含著淚都要听完。
白澤有些不好意思,明明腦海里有旋律,一提起話筒,就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持續不在調上。
羅薇上去點歌,企圖用好听的旋律,蓋過穿透靈魂的哀嚎。
可是連續唱了好幾首,發現找不著調了。
「薇薇姐,你怎麼不著調?」艾可可也是震驚,平常不這樣的啊!
「你們試一試,我找不著調了。」羅薇驚恐的發現,找不到曲子的調。
其余四個人紛紛試了一下,果然完全不在調上。
無奈之下,只好改成音樂會,開啟原唱,一邊听一邊喝。
羅薇提議真心話大冒險,得到眾人的同意。
這關系一熟悉,讓王語嫣他們不要一口一個輔導員,差別不了幾歲,叫曉涵就可以。
酒過三巡,羅薇驚恐的發現,這家伙是酒桶嘛?
真心話大冒險,這一次白澤輸了,選擇大冒險。
羅薇附在耳邊,對白澤說出大冒險的內容。
白澤願賭服輸,心里在想,早知道選擇真心話了。
這酒喝的差不多,也到了該散場的時候。
關曉涵回到出租屋,她沒喝多少,洗個熱水澡,舒舒服服得躺下。
白澤帶王語嫣來到賓館,他也是沒辦法,誰讓大冒險的內容是,在賓館與王語嫣共度一夜。
三個女孩回到宿舍,心照不宣的嘿嘿直樂。
「薇薇,你說今晚他們會不會發生點什麼?」木若清壞笑著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