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騰示意喜女乃女乃別說話,回頭看了一眼自家媳婦兒,這才帶著喜女乃女乃來到花園。
「媽,您怎麼來了?」陳騰很是意外。
「柱子,你不希望媽來,怕媽給你丟臉是吧?媽都知道……都知道。」喜女乃女乃低著頭,渾濁的老眼濕漉漉的。
陳騰還沒來得及說話,喜女乃女乃繼續開口:「兒子不去看媽,還不允許媽來看看兒子?
柱子,你都結婚了也不和媽說。
媽……媽……」喜女乃女乃說著說著哽咽了。
「媽,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佳佳有約定,先不和家里人說。
別說您不知道,就連佳佳的父母都不知道。」陳騰立馬開口解釋。
喜女乃女乃明白了緣由,心情這才高興一點。
「佳佳懷孕了,媽想留下來照顧一下她。」喜女乃女乃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媽,佳佳說的保姆不會是你吧?」陳騰很是驚訝。
「就是媽,別看老胳膊老腿,干起活來比你們年輕人干淨利索。」喜女乃女乃開口。
陳騰好言勸說不讓自己母親就在家里,喜女乃女乃就是不听。
畢竟喜女乃女乃在家一天,就有可能暴露。
「你懂什麼,這是提前打基礎。」喜女乃女乃翻了個白眼。
隨後又繼續說道:「好端端的改什麼名字?嫌你爸給你起的名字土?」喜女乃女乃問出了另外一件事兒。
「媽,您誤會了,現在兒子有一家公司,叫陳平的時候沒什麼大運勢。
找了個先生,改名陳騰,這運勢立馬好了。
一年下來怎麼也有幾千個收益。」陳騰立馬開口解釋。
喜女乃女乃思考了一下,表示理解,老家的時候,養雞的狗蛋原名陳鐵牛,改名陳運來,這生意越做越大。
做生意嘛,順風順水順財神,懂,過來人都懂。
喜女乃女乃以保姆為由,盡心盡力的照顧兒媳婦。
劉佳越來越滿意這個喜女乃女乃,而找兒子的事情一直放在心上。
正好巡捕局有個朋友,托朋友打听。
就在一個禮拜後,巡捕局那個朋友給出了回復。
「佳佳啊,你這不是騎驢找驢嘛。
陳平改名陳騰,就是你老公啊!」
劉佳听著電話呆住了,心里思索著,陳平就是陳騰,那麼也就是說,喜女乃女乃是她婆婆?
劉佳冷著臉,雙手抱胸坐在沙發上。
陳騰回來,換了拖鞋,看著沙發上女人的態度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心里咯 一聲,最近也沒做錯啥事啊!
「說說吧,陳平!」
「說啥啊?」陳騰下意識回復了一句,隨後反應過來。
「說啥?要不是巡捕局的朋友調查,還不知道,喜阿姨是你母親,你這是和你媽合起伙來騙我咯?」劉佳很不高興,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嘛。
陳騰見事情敗漏,也只好坦白:「喜阿姨的確是我媽,但這只是一個巧合,說出來你也不信,但我不得不說。
當初我們有約定,結婚的事情不能告訴家里人。
七年時間,只給家里打電話,從來沒回去過。
媽媽想兒子,不遠千里來到首都找兒子。
人生地不熟的,錢兜還丟了,氣急攻心,正好遇到了你。」
「又不是不讓你回去,我是那種蠻不講理的女人嘛?
事已至此,也不用忙著了,或許這就是天意吧!」劉佳翻了個白眼,白了一眼自己丈夫。
喜女乃女乃買菜回來,劉佳上前接過菜,甜甜的叫了一句:「媽。」
喜女乃女乃愣住了,听到兒子的解釋,笑的合不攏嘴。
「哎,兒媳婦兒。」喜女乃女乃甜甜的應了一聲。
「媽,委屈您了。」劉佳很是不好意思。
「這有啥委屈的,只要你們小兩口過得好,媽做什麼都願意。」喜女乃女乃說出肺腑之言。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卻沒想到不速之客上門。
小兩口說著悄悄話,喜女乃女乃去開門。
打開門一個,一個穿著時尚的婦人出現在門口。
婦人一看,立馬表示歉意:「不好意思,走錯了。」
隨後看了眼門牌號:「不對啊,沒走錯,你是誰啊?」
「你這樣問,我倒是想問問你是誰?」喜女乃女乃反問。
「我是這家女主人的媽。」婦人雙手抱胸,一看就是不好相處的主。
喜女乃女乃反應過來,原來是親家母。
「哦,你不會就是農村來的窮婆婆吧?」婦人一臉趾高氣揚,一看就是瞧不起人。
喜女乃女乃無言以對,這還能說什麼,難不成懟回去?增加更深的矛盾!
夫妻兩個聞聲出來,劉佳開口:「媽,您怎麼來了?」
「她能來,我就不能來了?」婦人進了屋,一臉高傲的樣子。
「早就和你說了,這個農村來的土包子,配不上你,要是听媽的,以你的條件,什麼王公子,李公子,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兒。」
婦人名叫劉梅,到這里你們也能看出來,是喜女乃女乃的親家母,劉佳的媽,陳騰的丈母娘。
听這說話的語氣就知道是什麼人。
陳騰被說的面紅耳赤,這個丈母娘特別能挑刺,特別能抱怨,如今算是領教了。
「媽,你少說兩句。」劉佳看不下去,立馬打圓場。
劉梅可不會止住,開始挑三揀四。
「這老人家過來,美其名曰照顧你,還不知道誰照顧誰呢!」
「媽,你說我可以,說我媽就過分了,雖然說我媽年紀大了,但照顧佳佳是她的一份心意。」陳騰忍不住了。
劉佳悄悄豎起大拇指,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家伙這麼猛?
嗯,字面意思,不要誤會。
「你……你……哼!」劉梅生氣了,頭扭到一邊。
這要是在爽文中,那絕對是贅婿中得理不饒人的戰神他丈母娘,少不了被收拾的份兒,可惜這不是。
喜女乃女乃做自己的,對于挑三揀四充耳不聞。
對付能挑刺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不搭理她,我行我素,你說你的,我做我的,到時候無話可說,也就識趣了。
劉佳默默豎起了大拇指,自己媽遇到了婆婆,那簡直就是遇到對手了。
劉梅氣不打一處來,也只能無可奈何。
過了很多年,喜女乃女乃的身體漸漸不行了,小孫子也有三歲了。
能叫女乃女乃了,可是身體也扛不住了。
劉梅倒是沒大毛病,就是挑刺的毛病依舊,只不過被喜女乃女乃整治的沒那麼嚴重了。
喜女乃女乃身體扛不住,被檢查出有惡性腫瘤,一旦有了瘤,心態好的還好說,心態壞的,那可就有意思了。
本來健康的身體,一旦听說得了瘤,立馬就會咳嗽,一旦听說是誤診了,咳嗽都不帶咳嗽的。
這個瘤已經很大,檢查出來已經遲了,醫生也沒辦法,畢竟這個瘤距離心髒僅僅一毫米,難度系數太大了。
白澤听完暗自感慨,喜女乃女乃真是個好媽媽。
「女乃女乃,喝完這杯酒,黑白無常帶您游地府。」白澤半開玩笑的說道。
「哎,小伙子麻煩你了。」喜女乃女乃喝完別世酒。
最後看了一眼門外,跟隨白無常消失了。
「有些人知道自己死了,有些人不知道自己死了,權當自己還活著,這是很正常的事情。」靈玉說了一句,隨手一揮,隨後自顧自斜躺在兩張合並起來的桌子上。
白澤看了一眼,打個哆嗦,真是個妖精,這大冷天的,白花花的兩條大長腿也不嫌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