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志遠打了個哈欠,昨晚折騰了一夜,薛沛菡在睡夢中不時驚醒,弄得他也沒睡好。
兩個人雖然睡在一張床上,竟然什麼也沒發生。
不過,他還是不後悔,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很男人的事情。
他揉了揉臉,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之中。
今天將要召開常委會,主要議題就是精益工控落戶經開區的相關工作安排。
曾紀倫的經開區已經成功改造完畢,在紀委、組織部共同組成的大整頓工作小組梳理下,經開區各項工作煥然一新,領導干部們的精神面貌更是有了質的變化。
終于,經開區舊貌換新顏,達到了精益工控入住的標準。
田雅麗前幾天過來一趟,雖然沒來得及跟秦志遠纏綿,但帶來了好消息,那就是精益工控已經決定于顧城經開區進行實質性談判。
常委會上,在方玉良的帶領下,各位常委梳理了各項政府優惠政策,最終拍板了十項扶持。
會後,這十項惠商政策立刻形成文件,進行流轉和簽批,最終,將由市政府呈省政府進行審批。
臨下班時,秦志遠剛把工作做完,正在等待方玉良的時候,私人電話響了。
這是個陌生號碼,他接起來一听,感覺聲音很熟悉啊。
那邊說了好幾句話,他才听出來,原來是李豪。
這位李衙內是不是腦子抽筋兒,竟然跟自己寒暄起來?
「秦秘書,我想請你吃飯,不足會掉你能不能賞臉?」
李豪請吃飯?
這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但怎麼感覺這宴無好宴,像是鴻門宴呢?
秦志遠的腦海中閃過許多想法,但怎麼都猜不透李豪什麼意思。
按理說,先不管李長遠跟方玉良之間的不對付,就說李豪跟他秦志遠之間,似乎也不是那麼和睦。
甚至,可以說有仇!
顧城市最牛比的衙內,可是被他送進看守所待了五天。
但秦志遠想來想去,這宴請得去。
「老板,李豪給我打電話,說要請我吃飯。」
把方玉良的公文包放下,秦志遠說道,「這個李豪是顧城有名的衙內,因為是李長遠的公子,所以闖了很多禍,八月份的時候,還被拘留過五天。」
「嗯,這倒挺有意思的,竟然會想起來請你吃飯,去看看他耍什麼花樣。」
秦志遠點點頭,只要老板知道這事兒,並且同意,他就沒有什麼可怕的。
七點半,秦志遠出現在約定地點。
「秦秘書,歡迎歡迎,歡迎你大駕光臨呀。」
房間里只有李豪一個人。
他一進門,李衙內就趕緊站起來,隔著老遠,就迎了過來。
不但如此,還早早伸出了手。
「李少。」
「秦秘書,你太客氣了,謝謝你給我面子。」
李豪雙手用力搖晃著,竟然擺出了低姿態。
「李少,你太客氣了。說實話,我怎麼想,都想不出來我何德何能,可以讓李少請我吃飯。」
「秦秘書,你別開玩笑了。」
李豪笑著說道︰「是我很榮幸能夠請你吃飯才對。」
秦志遠趕緊擺手,這可真是承擔不起。
「秦秘書,來,我敬你一杯。」
就兩個人,也無所謂什麼座次,兩個人隨意坐下,李豪就舉起了酒杯。
「謝謝李少,我敬你。」
兩個人干了杯中酒,倒滿第二杯。
接下來,李豪繼續敬酒,連敬了三個,把秦志遠弄得很是不自在。
喝完第三杯,他放下酒杯,拿過酒瓶子,給李豪滿了一杯。
「李少,來,我敬你。」
敬完這杯酒,秦志遠問道︰「李少,今天約我吃飯,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有的話盡管說,否則,我這酒喝的也不自在。」
李豪拿過來酒瓶子,給秦志遠倒了一杯,然後說︰「秦秘書慧眼如炬,我確實有事想麻煩您。」
「李少,只要是正常的事情,你盡管說。不過,話說回來,連你這位堂堂的李大少都搞不定,我一個小人物就更搞不定了。」
這句話四層意思。
第一層,有正事兒就說,沒正事免開尊口。
第二層,是你最好別找我,小事我不一定管,大事我一定不管。
第三層,就是你堂堂李少還要找我辦事,是拿我開心吧?
李豪雖然驕橫,但是不傻。
他立刻就想到秦志遠的困惑和地方。
「秦秘書,我今天來,其實第一件事情就是感謝你。」
「我今年快三十了,一直以來,我爸媽寵著我,慣著我,從小就給我養成了目•空一切的性格。」
「說實話,那次,你把我送進看守所,我其實是想收拾你來著,但是,我知道你是方玉良的秘書,就一直沒動你。」
李豪也是下定決心,要跟秦志遠說心里話,所以,他十分平靜,沒有什麼慷慨激昂,反而更讓秦志遠感到她的誠懇。
足足十多分鐘,李豪才說完自己的心里話,整個人似乎都感覺輕松了不少。
秦志遠看著李豪,總感覺這像是一場游戲一場夢。
他默默點頭,醞釀了好久,才趁著李豪沉默的時候,說道︰「李少…」
「秦秘書,你叫我一聲李豪吧,我現在真的很討厭李少這兩個字。」
秦志遠頓了頓,說︰「我叫你聲李哥吧。李哥,過往的一切,你既然都明白了,那就從現在開始進行改變。說實話,有很多人都會非常羨慕你,因為你的.asxs.很高。現在,我覺得你充分利用這些資源的時候到了。因為你有李部長給你的光環,哪怕李部長不關照你,你也能很快做出一番事業。」
李豪擺擺手,說︰「你還是叫我李豪吧,秦志遠,我也不叫你秦秘書了,咱倆互相叫名字,好不好?」
秦志遠遲疑了下,點了點頭。
「你說的很對,其實,我受你影響很大,以前我多狂,多傲,多拽?」
「我進了一次拘留所,身邊的朋友少了一大半,尤其是那些曾經和我稱兄道弟的二代們。從那以後,我一直在想,為什麼我進看守所之前,那麼威風,走到哪兒都前呼後擁,人人敬著我、盼著我、供著我,但為什麼現在好多人眼中都是鄙視、不屑?」
「我一開始想不明白,覺得只要花錢,他們就能再次擁戴我,于是短短兩個月,我就造了二百多萬。直到有一天,我帶著一群所謂的兄弟去唱歌,在廁所听到有人說話,他們說我就是個傻比,要不是有個好爸爸早就被弄死了,另外一個說我就是個混吃等死的二世祖,除了敗壞老子的家業,還會什麼?比如說上次被關進看守所,只要我老子不伸手,哪有一個會想辦法去撈我的?你知道嗎?秦志遠,跟我一起玩兒的人中,就有馮萬佳的兒子馮遠航,但你看他管我了嗎?」
「再後來,就是你那天說我,除了老子的威名還有什麼?我真是听進心里了。」
「李豪,你用不著在乎別人怎麼看你,關鍵是你自己把你當成什麼。你覺得你是神,那麼你就無所不能。如果你覺得自己是條狗,就只能狗行千里吃屎。」
「秦志遠,我知道。我想了這麼多天,終于想明白了一個道理,我要有事業,我要有我自己的事業。」
秦志遠認真點點頭,敬了李豪一杯酒。
「但是,我不知道我能做什麼,所以,我更想听听你的意見。」
他想了想,問道︰「李豪,你覺得你最擅長的是什麼呢?」
李豪想了想,認真說道︰「吃喝嫖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