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志遠並不知道蔡生已經開始積極自救。
就是知道,也會覺得這家伙行動的太晚。
如果是他剛到市里那會兒,蔡生就趕快靠過來,承認錯誤,坦白一切,或許他還會不為已甚,放這家伙一碼。
但現在,就讓蔡生等死吧。
方玉良今天心情不錯,特意宴請了呂金光。
為了避免招人注意,秦志遠選在了漢珍酒店。
薛沛菡知道後,十分激動,但在他叮囑下,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這頓飯宴請對象是呂金光,雖然只有秦志遠作陪,但是規格絕對不低。
方玉良親自出現,足以讓這位呂廳受寵若驚了。
呂金光也很識抬舉,自始至終對方玉良十分尊重。
晚宴上沒說任何跟工作有關的事情。
只是在酒局結束後,呂廳說一定堅決貫徹玉良書記的意圖,盡快推進工作。
把方玉良送回家,還不到八點半。
陪著老板聊了十多分鐘,秦志遠就借機告辭出來。
宋紅梅本來今晚要過來,可是她那個丈夫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突然回來了。
本來宋紅梅已經出門了,還是不得不盡快趕回家。
剛才,宋紅梅發來信息,說男人不知道听到了什麼風言風語,說她跟周長河有一腿,所以才會升官。
把宋紅梅氣的跟他大吵了一頓。
結果,讓秦志遠十分意外。
那個男人竟然讓宋紅梅好好伺候周長河,還說在外面開房不安全,如果需要,盡管回家來。
當然,他也有條件,說如果能夠把他的工作調整一下是最好的。
秦志遠對宋紅梅的丈夫其實有一定印象,局里組織過一次集體活動,作為家屬,那人曾經出現過。
但他沒想到,這男人竟然安心做綠毛龜,這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當即,他就跟宋紅梅說,不要多想,等有機會,把那人的崗位調整一下就是。
結果,宋紅梅很干脆的說不行。
她其實跟她丈夫早就沒有了感情,她丈夫有外遇,被她抓到過現行。
他在單位表現得夫妻和睦,其實就是演戲。
宋紅梅說她徹底傷透了心,天底下竟然還有這樣的男人,簡直是笑話。
所以,她會在最短時間內離婚。
秦志遠想勸兩句,但轉念一想,自己在這件事上或許也有很大責任,哪兒來的立場勸說人家宋紅梅?
宋紅梅今天是不出來了,這一下子,讓他感覺空落落的。
看來,這個夜晚只能是獨守空房了。
剛到樓下,他就接到了薛沛菡的電話,邀請他到家里坐坐。
想到薛沛菡那精致的臉蛋,嘔吐優質的身材,他感覺自己有些焦躁。
九點多了,這個時間,似乎不大合適。
但架不住薛沛菡一再邀請,他還是決定過去。
其實,從他心底來講,很願意跟薛沛菡接近。
畢竟,誰不喜歡養眼的美女呢?
但他很拒絕那種為了性而性的行為。
兩個人之間,如果一點感覺都沒有,或者說連最起碼的喜歡和彼此吸引都沒有,那種事情只能稱之為交配。
今晚的薛沛菡很讓他有一種驚艷的感覺。
熟路錄得頭發披散在肩膀上,發梢似乎還有水珠閃著晶瑩的光。
她沒穿那套柔軟的純棉家居服,今天穿的是一條黑色的絲綢睡裙。
兩根細細的帶子,從肩膀上下來,看看吊住了那松松垮垮的布料。
隨著她的每一個動作,胸前都蕩漾著陣陣波濤。
「快進來。」
薛沛菡似乎很急的樣子,把秦志遠讓進屋後,還樓上樓下的看了眼。
他搖了搖頭,這架勢,還真有種做賊的感覺。
「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我不知道呀,我只是想告訴你,今晚讓你過來。」
「如果我十二點一點回來,你也讓我過來?」
秦志遠開了個玩笑。
誰知道,薛沛菡臉一紅,但還是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嗯。」
吐出這個字,她的臉一下子紅了。
薛沛菡知道,自己這個回答,會讓秦志遠誤解,不過,她已經顧不上那麼許多了。
秦志遠年輕,帥氣,善良,正義,智慧,有擔當。
這樣的男人,相信沒有幾個女人不喜歡,她同樣是女人,而且跟大多數女人一樣。
或許是學藝術的人,天上有一種浪漫、自由的情結,所以她並不接受婚姻。
可這並不妨礙她有男人。
當然,以前談過戀愛,僅僅止于擁抱和接吻,甚至都不曾讓對方模過自己的重要部位。
但是面對秦志遠,薛沛菡體內的某種神秘閥門終于有了要打開的跡象。
以前她並沒有這個想法,但那天衙內李豪的那種壓迫,讓她知道給自己找個靠山的重要性。
她當然不願意選擇一個豬一樣的中老年。
那麼,秦志遠自然是首選。
可她一直在猶豫,也是十多天了,從沒跟秦志遠聯系的原因。
但是,今天秦志遠安排方玉良在自己的酒店宴請客人,讓她下定了決心。
但她也知道,自己必須主動出擊,否則,根本沒機會。
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她才決定,給秦志遠打電話。
為了營造那種曖昧的氛圍,薛沛菡特意洗了澡,換了比較性感的睡衣,甚至還故意沒穿小衣。
「志遠,我請你過來,是我意外得到一個消息。」
「哦?什麼消息?」
酒店自古就是信息集散地。
這種地方,三教九流無一不有,只要認真一些,一定能夠搜集到各種信息。
「今天中午,我們酒店來了幾個人吃飯,他們選了個包間,無意之中提到了你的名字,對了,還提到了宣傳部長。」
一開始秦志遠並沒在意,當听到提到了宣傳部長,就豎起了耳朵。
最近,檢察院的吳建一直在調查葛大軍和他的輕語廣告。
已經查到了一些違法事實,正在深挖。
如果薛沛菡能夠提供更加深入的線索,那麼他的目標會推進的更快。
「因為他們要的包廂,我的服務員只是在給他們服務的時候,才听了一句半句。」
原來,有人想要通過葛大軍打听秦志遠的一些情況,葛大軍就說可以通過蘇麗穎來問。
他還說,自己老婆是市委宣傳部長,想要了解個秘書的情況,簡直不要太簡單。
對方是誰現在不清楚,但那個人一定是葛大軍,這是服務員听到的。
秦志遠迅速思考,這是什麼情況。
初步來說,應該是宋天德那邊的人,知道他參與這次掃黑除惡行動,想要通過葛大軍認識他。
但話說回來,這似乎也有問題。
宋天德作為宋強的兒子,應該對市委領導和領導秘書很熟悉才對。
如果宋天德想要聯系他,根本就不需要葛大軍出面。
那麼,又會是誰,對他有興趣呢?
「沛菡,謝謝,這個事兒我知道了。」
「嗯,我就尋思著,既然牽扯到你,肯定不是什麼小事,要麼是跟你有關系,要麼就是跟…」
薛沛菡沒說下去,但那意思,卻十分明白。
只要跟方玉良牽扯到的,都不是什麼小事。
「好了好了,別說這些糟心的事兒了。志遠,你一身酒味,今晚是不是喝得有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