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志遠並沒在意,在酒店、飯店,這種情況太多了。
所以,他只是看了一眼那個醉漢,也沒說什麼。
一般情況下,對方會趕緊離開,喝的再多,也不至于不認識自己的同伴。
但今天這位,不是。
「咦?」
那家伙搖搖晃晃的往里走,看模樣,竟是盯上了婉婷。
秦志遠立刻站起來,攔住了他。
「你走錯房間了,這好像不是你的房間。」
「沒事,沒事,只要人對就行。」
醉漢嘿嘿一笑,推了秦志遠一把沒推動。
他也不惱,搖搖晃晃地走向婉婷。
「妹妹,你真,真漂亮,陪哥哥一,一晚,我給你十,十萬,怎…」
「哎喲。」
秦志遠不等婉婷發作,一把把這醉漢扯了個趔趄。
那家伙踉踉蹌蹌的,差點沒摔倒。
「你,你他麼的誰,誰呀?你知,知道我是誰嗎?」
他站都站不穩,還挽袖子,看樣子要打人。
「這是我們的包間,請你出去。」
「你,西,行,等,等著。還有那個妹,妹,今天我,我干定了。」
他指著秦志遠,醉醺醺地說道。
「出去!」
秦志遠不願跟醉漢一般見識,但也不想听他污言穢語。
他扯著這家伙的衣領,就把他送出了包廂。
「婉婷姑娘,不知道你吃的怎麼樣?」
這位姑娘是自家老板的貴客,肯定不能讓人家被流氓無賴騷擾。
他是不想惹任何麻煩,尤其不會讓婉婷受氣,就想盡快離開。
司馬婉婷可不是什麼嬌滴滴的大小姐,別看她為了某些事情,能跟司馬長川撒嬌,但在外面,她可是有名的冷面女郎。
「沒事,我還沒吃飽。再說了,現在走也是去酒店,太無聊了吧。」
秦志遠明白了,這位大小姐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他想了想,隨手給王軍發了個短信,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本來,這里裝潢挺有藝術氣息,菜品也比較有顧城特色,沒成想會被打擾,婉婷姑娘,我得向你賠個不是。」
說著,秦志遠舉起了酒杯。
里面裝的是飲料,盡管不是酒,意思是有了。
「沒關系,我覺得這里挺好的。對了,你跟那個美女老板娘關系不錯?」
「不,是我以前在蒼南工作時,我老領導的小姨子,前段時間,跟我老領導在這里吃飯,就認識了。」
司馬婉婷立刻追問,他在蒼南是的工作情況。
秦志遠當然不會說自己受盡了排擠、打擊之類,只是說自己在基層得到了許多鍛煉雲雲。
「你不是被評為優秀干部典型嗎?跟我說說,得了什麼獎?」
婉婷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
所謂的梳理優秀干部典型,還是她磨著辦公廳秘書長黃叔叔下的命令。
可是,後來這事兒也沒有反饋,再也沒听黃海興叔叔說起過。
秦志遠尷尬的笑了笑,趕緊轉變了話題。
結果,他並沒得逞,婉婷一直窮追不舍,只好把實際情況說了一下。
「我並不是什麼優秀干部,這說明我還有很多不足,需要…」
「胡扯!」
婉婷聲音明顯大了。
「秦志遠,我怎麼感覺你就是個窩囊廢?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誰?」
「額?什麼?」
秦志遠定定地看著婉婷,完全可以用目瞪口呆來形容。
心里話說,這姑娘怎麼開口罵人呢?
話說回來,他是真不知道婉婷是誰。
「我叫司馬婉婷,方叔叔方玉良,是我爸爸的秘書,我爸爸叫司馬長川,三個月前,我們在蒼南縣營子鄉遇到泥石流,是你把我們救了…」
秦志遠恍然大悟,好嘛,省長千金。
「是你?」
秦志遠心跳猛地加速,一直以來,縈繞在他心頭的一切困惑都解開了。
他終于明白,方玉良為什麼直接選他做秘書,有這麼快接納自己。
其實想想,這也不是沒有端倪,方玉良也曾提到過謝謝他之類的話。
只不過,他真是沒想那麼多。
「喲呵,確實漂亮呀,老孫,你的眼光可以。」
「李,李哥,我眼,眼光不錯吧,嘿嘿,你,你笑,笑納。」
秦志遠和司馬婉婷轉頭看去,幾個衣著光鮮的男人,在剛才那醉漢的帶領下,竟然進了他們的包間。
听到他們口吐穢語,秦志遠冷著臉站了起來,特意擋在司馬婉婷身前。
「你們出去,這是我們的房間。」
「小子,給你三分鐘的時間,滾出去。」
一個油頭粉面的瓜子臉青年大搖大擺的站出來。
「這是我們李少,小子,你趕緊滾,這女的留下,我們樂呵樂呵。」
李少?
秦志遠腦海里突然蹦出一個名字。
不過,會是眼前這個家伙嗎?
「請你們放尊重點,看您們也應該是成功人士,難道這樣胡說八道,不覺得丟面子嗎?」
「丟面子?我們看上你的女人,這就是面子。」
「小子,別說我們欺負你,這是十萬塊,拿錢滾,我們李豪李大少看上你的女人,是你的幸運。」
說著,一個人扔了一張銀行卡,啪嗒一聲掉在秦志遠腳下。
囂張,太囂張了,這是囂張到找死的地步呀。
甭管對方是誰,常委的兒子又怎樣?光天化日之下,調戲婦女,眼里還有法律嗎?
秦志遠拿起手機撥號,電話接通後,直接說了房間號,然後就掛斷了。
這個李豪,就是號稱二衙內的那個李豪,常委統戰部部長李長遠的獨生子。
三十出頭,整天游手好閑,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明明是三十好幾的人,還整天追求飆車、酗酒、玩女人的頹廢生活。
他被人們稱為顧城兩大衙內之一。僅次于大衙內宋天德,人稱二衙內。
李豪利用李長遠的關系,開了家房地產公司,賺得盆滿缽滿,早已經是億萬富翁。
有了金錢資本的他,更是聲色犬馬、夜夜笙歌。
這些年,光他開車撞死的人,就有三個,但他仍然活得十分滋潤。
甚至,他還會把自己撞死人當成一種光榮,經常拿出來炫耀。
這小子不斷闖禍,李長遠不斷給他擦。
如果不是李長遠,這小子早就進監獄把牢底坐穿了。
今天,他竟然好死不死,盯上了司馬婉婷,這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叫人了?」
「小子,你竟然叫人了?好好好。」
李豪笑著,伸手就要拍秦志遠的臉,被他一巴掌扇到了一邊。
「你他馬的敢打我?」
李豪吼了一聲,身邊那幾個紈褲立刻涌了過來,就要動手。
「住手!」
秦志遠向後退了一步。
「你們擅自闖進我們的房間,甚至調戲這位女士,你們已經觸犯了法律,我奉勸你們不要錯上加錯,趕緊離開這里。」
就在這時候,王軍和另外一個身穿警服的青年進來。
那人是高鵬,城南區公安分局刑警支隊隊長,王軍曾帶著他吃了頓飯。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高鵬一進來,就把門口幾個紈褲推到了一邊。
「秦…」
秦志遠看了他一眼,他識趣的閉上嘴巴,然後看向鬧事的幾個人。
「李,李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