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嬌嬌听著這熟悉的聲音,皺緊了眉頭。
厲沉也只是愣了一下,沒做什麼反應。
這深更半夜的,誰知道這女人又要整出什麼ど蛾子,這大半夜的,他們也不敢輕易開門。
直到門口傳來斷斷續續地喊叫聲,厲沉的臉色才瞬間一變。
「厲干部,快開門啊,出人命了!」
厲沉愣了幾秒,迅速套上衣裳沖了出去。
李嬌嬌也趕緊跟了出去,就見吳嬸跪在地上抱著張大妮,張大妮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下,臉色發白,嘴唇烏黑。
吳嬸看見厲沉,像是看見了救星一般︰「厲干部,你快看看,我家大妮兒怎麼了……」
一邊哭一邊搖晃著懷里的閨女,很明顯張大妮已經口吐白沫了。
雖然事有蹊蹺,但事關人命,厲沉也顧不了那麼多,快步上前道︰「走,趕緊送醫院。」
「不行!!」
吳嬸十分抗拒地搖頭,然後察覺不對,又趕緊解釋道︰「我閨女不用去醫院,你們喊村頭那郎中過來瞧瞧就行了。」
說著像是再怕什麼似的,把張大妮護在懷里。
李嬌嬌站在一旁,看著張大妮臉色越發蒼白,嘴巴也開始泛白沫,恐怕這是中毒的癥狀。
這種情況,再晚些送醫,恐怕路上就會中毒身亡。
不管怎麼說,她也不忍心眼睜睜地看著一條鮮活的生命逝去,走上前警告道︰「你可想清楚了,這種情況你攔著不讓人送醫院,到時候出什麼事,你可逃不了責任!」
吳嬸本就不喜歡這個女人,現在听著她居然詛咒自己女兒要死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是她娘,我能害自己的親閨女不成,倒是你這個黑心腸的,詛咒我閨女,不得好死!」吳嬸子又哭又喊,大罵道︰「我閨女要是出了什麼三長兩短,我跟你們沒完!」
一旁的人看不過,勸道︰「吳嬸,你趁早把你閨女送去醫院吧,還有救!」
「就是,那郎中連個證書都沒有,全是糊弄人,信不得。」
但吳嬸說什麼也不肯,死抱著閨女不撒手。
最後還是張大妮他爹趕過來,不由分說地上前給了她一巴掌,大聲呵斥道︰「死婆娘,你成心要害死閨女不成!」
吳嬸被打的眼冒金星,回過頭看著奄奄一息的閨女,到底松開了手。
一行人這才連忙把人扛上了車,但四周會開車的只有厲沉一個。
李嬌嬌看著眼前的男人,囑咐道︰「快去吧,注意安全。」
厲沉點點頭,也知道家里有兩個孩子走不開,便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囑咐道︰「早點休息,等我回來。」
李嬌嬌點點頭,看著車揚長而去,才跟著大伙往家走。
張嬸子這才探過身,跟她吐槽道︰「要我說你們就不應該管著爛事,到時候還不知道那婆子怎麼賴你呢!」
李嬌嬌笑笑,嘆了口氣︰「這事關人命,沒辦法啊。」
張嬸子也跟著嘆口氣,這才跟她說︰「你不知道當時那場面多嚇人,那張大妮在外面又哭又喊,隔著幾里路我們都能听見了,等我們趕過去,就看見她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
一旁的人听到這話,也跟著說道︰「可不是,搞不好就是被人給糟蹋了!」
「那可不一定,我看就是自己發騷,我當時去的早,可是看著她自己月兌自己的衣裳的。」
「也不奇怪了,我早就看出來了,她不是個姑娘家,走起路上,那縫寬的跟條河一樣。」
李嬌嬌皺皺眉,她雖然不喜歡張大妮,但也不喜歡這樣背後這樣嚼人舌根。
她忍不住道︰「這腿的縫隙是不是姑娘關系不大,跟腿型,胖瘦有關。」
「哎呦,你就是沒心眼,不懂,我活這麼大,是不是姑娘,我一眼就能看出來。」那人反駁道。
村里很久沒出這麼大的事了,大家都擠在路口,你一句我一句的議論著。
李嬌嬌也沒再說話,找了個理由便回家去了。
等到了家,看著兩個熟睡的孩子,便也鑽進被窩,摟著孩子睡覺。
夜里,李嬌嬌模模糊糊感覺有身影靠近,等她再次醒來時,早就回到了自己和厲沉的臥室。
李嬌嬌困意也醒了一半,抬頭便看到厲沉剛洗完,一頭濕漉漉的頭發走進來。
李嬌嬌︰「回來了?」
厲沉坐在床沿,彎下腰,親了親她臉頰,低聲道︰「時間還早,再睡一會兒。」
「嗯。」李嬌嬌應了一聲,看了一眼已有些透亮地天,也沒了困意,這才問道︰「人怎麼樣了?」
「搶救過來了,還在觀察。」厲沉說。
李嬌嬌皺了下眉,思索這話的嚴重性,不由問︰「是中毒嗎?」
厲沉點點頭,鑽進被窩摟著她,用淡淡的胡渣輕輕刮過她的臉頰。
李嬌嬌有些癢,但還是好奇道︰「醫生有說什麼原因嗎?」
厲沉這才有些反應,把人摟著更緊了些,湊在她耳旁道︰「你猜猜。」
李嬌嬌︰「食物中毒?吃隔夜菜?」
見人沒說話,便又說道︰「難道是喝農藥了?」
但厲沉都只是搖搖頭,李嬌嬌有些急了,說︰「快說,怎麼回事。」
厲沉也不逗她了,認真說道︰「三合激素。」
李嬌嬌︰???
這三合激素,不是給母豬催情的嗎?
她有些不相信,還想問什麼,但卻被眼前的男人堵住了嘴。
男人幽怨地聲音就在耳旁,啞著聲音道︰「你男人開了大半夜車,都怪累死了,你就顧著關心別人。」
李嬌嬌其實想說,她要真的關心他,就不該這麼任由他不知節制,但她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
太陽緩緩升起,伴隨著雞打鳴的第一聲,李嬌嬌不得不又睡了一個回籠覺。
……
另一邊。
醫院里,也不得安寧。
只見一個男人指著吳嬸,臉上滿是懊悔。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我們家怎麼就娶了你這麼個女人,做出這樣傷風敗俗的事情!我們老張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丟臉?」吳嬸也不服氣,撒潑道︰「要不是,你能有五個兒子,能在村里挺著腰桿走路?你這個沒良心的!」
話一說完,便躺在地上打滾,哭著說道︰「喪良心的,我給你們家當牛做馬,你就這樣看我,我不如死了算了。」
「這里是醫院,再吵鬧就出去。」醫護人員警告道。
吳嬸這才噤了聲,連忙從地上起來,問道︰「醫生,我閨女咋樣了?」
「病人已經醒了。」醫生官方地說道。
吳嬸露出笑容,瞪了一旁的男人,說道︰「我就說吧,我閨女沒什麼事,就怪那女人,非說什麼送醫院!」
但她沒高興過三秒,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只見面前的醫生淡淡道︰「病人雖然月兌離危險,但她肚子的孩子,還是要觀察幾天。」
「懷……懷孕?」
吳嬸一臉難以置信,腿腳一軟,踉踉蹌蹌地朝後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