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胡說什麼,我不是那樣的人!」
張梅委屈地反駁,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你自己敢做,還不讓別人說了?」有人不服氣地反駁。
「可不是,咱可不慣著你,你除了年輕點有什麼好的,做事還沒我利索呢!」
昔日那些早就看不慣她的,此時你一句我一句借此討伐著。
張梅咬著唇,反諷道︰「你們現在是好心了,是誰當初躲在院子里偷模模的戳人家脊梁骨的!」
她這話一出,大家伙都心生不滿,有些一向看戲不說話的,此時也忍不住吐槽了幾句︰
「我們耍嘴脾氣,起碼沒破壞別人夫妻感情,但哪像有些人,那想爬人家床上的心思,都快寫在臉上了!」
「可不是,人家是花錢讓你做飯洗衣的,不是讓你來做少女乃女乃的!」
一句又一句話,張梅早就無力招架,只能哭著跑到金嬸的門前敲門求助。
不過,和她關系一向好的金嬸此刻也是緊閉的房門,哀求道︰
「小梅,你快回去吧,待會兒我兒子和兒媳就要回來看見了不好!」
「金嬸,你也不相信我是不是,我不是那樣的人!」張梅哭著說道。
「哎呦,你可別說了,我兒子說了,我要是再摻和你的事,就要回鄉下,以後再也見不到我孫子臉了!」金嬸隔著門,嘆息勸道︰「要我說,你回鄉下也挺好的,不像城里吃個菜都要票,咱鄉下想吃啥自己都可以種,我要不是舍不得孫子,我就回鄉下了……」
「我知道了,金嬸。」張梅聲音隱著不耐,但藏匿的極好,很快又委屈地說道︰「我是要回去的,但金嬸,我現在沒別的地方去了,你收留我一晚好不好,就一晚上。」
「這我兒子和兒媳肯定要念叨我。」金嬸有些猶豫。
「金嬸,你是我在這唯一靠得住的人了。」張梅聲音焦急,不死心道︰「再說了,你是你兒子的親娘,你是她婆婆,給他們帶孩子都這麼辛苦了,難道這點主都做不了了?」
她對這個兒媳其實也不滿,尤其這些天兒媳指責她時毫不留情面,絲毫不把她當婆婆尊重。
此時被張梅這麼一說,她心里更不得勁了。
可她確實沒辦法啊,誰叫她那傻兒子跟兒媳一條心,她這個做親娘的也沒辦法。
張梅繼續說道︰「你是家里長輩,這家到底還是你說的算的。」
「進來吧。」金嬸下定決心打開門,像是安慰她,又像是安慰自己似的說道︰「不就住一晚,沒什麼大不了的,你躲在房里不出來,明天早點走就是了。」
「好,謝謝金嬸。」張梅激動地落淚。
金嬸倒有些不好意思,謙虛道︰「這有啥,這院里本就我倆從鄉下來,本就該互幫互助。」
張梅皺了皺眉,她其實很討厭金嬸張口一句閉口一句鄉下的,仿佛他們低人一等似的,再說了,來城里這麼久,是她自己適應不了。
但自己呢,除了不是生在這的,其實哪里比他們差呢。
張梅心里不屑,但嘴上還是說道︰「可不是,他們這些吃商品糧的就是這樣,瞧不起人!」
邊說邊看著櫥櫃里那一盤子紅燒肉,忍不住咽口水。
這老婆子別的不說,福氣可真好,兒子念了工農兵大學不說,兒媳婦一家還都是部隊里的。
不過福禍相依,兒媳是個母老虎。
張梅一邊想著,一邊跟著金嬸進了一個小房間,雖然小是小了點,但也干干淨淨,比她這幾天住的地方好多了。
她後頭去的那幾家雖然家里有錢,但一個個摳唆的不行,給她房間連個窗戶都沒有不說,床墊都是麥秸,硬的要死。
她不禁有些懷念在李女乃女乃家了,那可都是軟乎乎的棉花墊子。
早知道,她就不招惹那女人了!
「小梅,你就在這休息,等我兒子我兒媳回來了,就不要出來了,這里頭有尿盆。」金嬸再次提醒道。
她此時已經有些後悔了,但她都答應了,人也帶進去了,怎麼也不好把人趕出去,臉上也掛不住。
「金嬸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惹麻煩的。」張梅乖巧地說道。
金嬸這才點點頭,放心地出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