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梅听見厲沉的聲音,眼里閃過一抹驚喜,回過頭既委屈又體貼地看著厲沉。
「厲大哥,我就是來收拾行李的,沒想到嫂子會誤會。」
一旁的小胖他娘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說小梅啊,你早不來收拾行李,晚不來收拾的行李的,怎麼偏偏這麼巧,挑著人家媳婦一個人在家的時候來呢?」
張梅神情一頓,心里罵了方嬸祖宗十八代,可面上還是強顏歡笑道︰「方嬸,你這話什麼意思,厲大哥家里什麼時候有人,什麼時候沒人,我怎麼可能知道。」
方嬸瞄了金婆子家的門,陰陽怪氣道︰「那就說不準了,誰不知道你在這有一個老鄉,關系可親近了。
我昨天可在茅廁外听的真真切切,不知道誰在哪兒哭哭啼啼的,我差點以為撞見了鬼咧!」
「對,我也听見的!」
「我家也是,我家娃尿褲子也不敢起夜了,非說有鬼!」
方嬸哼了一聲,看著張梅不說話,終于解氣了些。
她昨天不僅听到了這倆人在哪兒不要臉的挑撥人家夫妻關系,還在背後亂嚼她的舌根,說她不會過日子,天天不是吃肉就是白面的,還說她胖得跟豬一樣。
吃她家糧食了!
要不是想著是一個大院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她當時就想沖上去給倆人一人一耳光。
誰不知道她家男人是做苦力活的,一年到頭有大半年都在外面的礦山里,好不容易回家呆個幾個月,她可不得好吃好喝伺候著。
還有她胖,她更來氣,別人都當她吃得好,吃的油水多才胖的,但其實呢,她在家做的肉都是給父子倆的,她每日就吃個紅薯土豆。
她要孩子要的晚,好不容易三十多才盼來個孩子,可這身體怎麼也比不了年輕,一胖就再也瘦不下去。
「看著一個院里的,那些話我就不說不出來,還有些人自己掂量掂量,都有兒有女,要當女乃女乃的人了,做人害點臊,別叫小輩看了笑話!」
方嬸沒指名道姓,但說的誰大家也都清楚。
張梅︰「…….」
厲沉皺著眉,眸光幽深又坦蕩地看向張梅,問道︰「張梅同志,請問你的行李收拾好了嗎?」
「厲大哥,嫂子不讓我進去。」張梅小聲地說道,又看著厲沉︰「厲大哥,要不厲大哥你看著給我送過來,我就不登門到訪了,怕嫂子生氣……」
方嬸在一旁毫不留情面戳穿張梅,笑盈盈地說道︰「我說張小梅,你算哪根蔥讓人家上門給你送東西,人家老太太原本只打算請一個月的,後面看你可憐,這才叫你照看了幾年,怎麼在人家伺候了幾年,就真當自己是房子的主人了?」
「方嬸,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知道爺爺女乃女乃待我好,我也是真心待爺爺女乃女乃的!」張梅哭的抽泣,絕望道︰「厲大哥,我真不知道會這樣,我今天來也是放不下爺爺女乃女乃,想看看他們。」
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遞給厲沉,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一些飯菜的做法,字體有些歪歪扭扭,顯然寫著很費勁。
方嬸子看了一眼,眼皮子不禁一跳。
這張梅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要不是她知曉點內幕,看著寫的這些,都要感動了。
誰不知道這厲沉最為孝順!
方嬸子感到不妙的同時,也有些慶幸,還好她家沒錢請不了人照顧。
這要擱在她男人身上,指定也是要著了道的!
厲沉皺著眉,像是認真思考張梅的提議。
張梅嘴角也有些淺淺的弧度,她就知道她這幾年下來,不是沒有感情的,這就算養只貓養只狗,也該有感情啊。
就當所有人都以為厲沉要答應時,厲沉抬眸看著張梅,神情疏遠又冷淡。
「張梅同志,我很感謝你對爺爺女乃女乃的關心,我們家心領了,但關于我給你送行李的這件事,我想是不方便也不合適的,我是有婦之夫,倘若我今天答應下來,旁人看見了會怎麼想,我夫人看到了又會怎麼想?我不想我夫人因為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難過,所以還是麻煩你下次在爺爺女乃女乃在家時過來,或者我托人給你帶過去也可以。」
厲沉神情冷淡且坦坦蕩蕩,他這話不光是說給張梅听的,更多的是說給院里人听的。
方嬸子在一旁一臉驚訝又高興,連忙上前幫腔道︰「那啥,送多麻煩,改明你交給我,我再給小梅不就是了。」
說著又問張梅︰「小梅,你看這樣成不?」
張梅干巴巴地抬了抬唇,答應道︰「可以的,但我的衣服還沒收拾,我怕麻煩」
正說著,就瞧見緊閉的房門瞬間打開,李嬌嬌拎著一個箱子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