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沉皺著眉問母親︰「他們都說什麼了?」
「他們那群挨千刀的,說你這三年在外面有相好的了,不要嬌嬌和孩子了!」
張春梅說到這,氣得咬牙切齒。
何招娣也在一邊補充道︰「他們說的可難听了,還說你在外面娃都有了……」
「胡說八道。」厲沉連忙出聲打斷,以免後面再听到什麼過分的話,他不由想到嬌嬌這麼心思細膩的人,听到了該多難過啊,厲沉嘆口氣道︰「別听他們胡說,這都是沒有的事。」
「我就說,我兒子怎麼可能是這種拋妻棄子的人!」張春梅咬牙切齒,又問︰「那你和嬌嬌怎麼樣了?」
「我們……離婚了。」厲沉無奈地說道。
張春梅瞪大眼楮,氣的差點昏厥,「好啊你,你還說你外面沒有,你個沒良心的玩意,看我今天不抽死你。」
說著,便拿著剛才打張桂英的掃帚,一下一下抽在厲沉身上,恨鐵不成剛道︰「我雖不是你親娘,但養恩大于天,你就算不服氣,我今天也要好好教訓你。」
厲沉百口莫辯,任由棍子一下一下落在自己身上。
「你去城里學那些花花腸子,人家嬌嬌多好一個姑娘,你不好好珍惜!」
「就是,二弟我平時不說你,但這事大哥要說,你做的太那啥了,嬌嬌再怎麼說,也給你生了兩個孩子。」一旁的厲望也忍不住開口。
作為老爹的厲守業雖未說話,但蹲在地下一個勁的抽著旱煙,態度也表明了出來。
「大哥,你怎麼也不信我。」厲沉也委屈。
厲沉說︰「我也不想離婚的。」
「那為啥離婚?!」張春梅大聲質問,但又很快沉默了。
她不由想起李嬌嬌剛嫁到家里時,她和何招娣是如何針對的。
那時候她總覺得,自己兒子厲害,又听了村里流言蜚語,才覺得李嬌嬌是個有心計不好拿捏的。
這才新婚第二天鬧了一番,好給她來個下馬威。
她後悔啊!
這些年,張春梅後悔莫及,尤其是厲沉離開那幾年,她瞧著李嬌嬌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那叫一個心疼。
再看著人家不計前嫌的對待自己的小閨女,她心里頭更不是滋味。
這幾年啊,日子也好過了,就連何招娣也變好了,一家人的日子和和睦睦,但她這心里總放心不下厲沉兩口子,總覺得是她當年犯渾,害了小兩口分了心。
張春梅整個人落寞了下來,說道︰「是娘的不是,嬌嬌是個好姑娘,是咱家沒福氣。」
一旁的何招娣也羞愧的低下了頭。
「這不怪你,是我自己的問題。」厲沉淡淡說道。
他自己比誰都清楚,之所以現在這個局面,都是他造成的。
「你說實話,你在外頭到底有沒有人?」張春梅問道。
「娘,沒有。」他恢復記憶前,腦海里的那個人也只有她。
無論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他的心里眼里都只有她。
「沒有,你就去村里吆喝去,讓那群惹事精看看,要不你讓嬌嬌和她爹娘听到了,心里怎麼想?」
厲沉沒說話,張春梅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真是腦子全用來打仗了,活該嬌嬌不想理你,換我,也不想理你。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再這樣傳下去,你和嬌嬌算是徹底完蛋了。」
說著又囑咐道︰「有時間你問問嬌嬌,我想去她那看看,看方不方便。」
「好」厲沉應聲,便也沒再聊這個話題。
一家人幾年未見,在飯桌上聊了許久。
到了夜里,厲沉躺在兩人曾經的婚床上,輾轉反側的睡不著。
他只能一遍一遍的回憶那個少女滿眼看著自己,柔著聲音喚他阿沉。
又不由想著母親夜里說的話,還有村里那些風言風語。
一夜未眠,天還未亮,厲沉便趕緊換好衣服,出了門。
……
「嬌嬌,起這麼早呢?」天剛亮,就有不少人拿著鋤頭,路過李嬌嬌門口見著院子是開的,便問上幾句。
「嗯,房子太久沒住了,要收拾的地方多,所以早點收拾。」李嬌嬌說道。
「看看,多勤快的,厲沉娶了你有福氣哦。」大家伙都笑著,又勸道︰「這粗活你就留給你男人干,別累著自己了。」
「就是,你瞧瞧你男人那一身腱子肉,肯定使不完的力氣。」
听著這話,一旁的都莫名的笑了,有個嬸子直接說道︰「可不是,這城里都是坐辦公室的,又不下地,再不給安排點活干干,晚上嬌嬌這小身板不得遭嘴了。」
「哎呦,你這是羨慕了吧。」一旁人毫不避諱,笑著地打趣道。
李嬌嬌紅著臉,沒有參與他們的話題。
幾人直勾勾地看著李嬌嬌,突然有個人冒出頭小聲說道︰「嬌嬌啊,你和厲沉多久沒那個了,不是嬸子多嘴,這村里人可都在說,厲沉在外頭養了個外房,娃都有了呢。」